沙夏出去一趟就將那枚金戒指脫手了,換回來一小袋土豆和幾塊乾麵包,另外還有一小包茶葉。
東西不多,卻也算是公道。
有了這些食物,沙夏和她母親至少幾天不會餓肚子。
菲利波夫太太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袋過期奶粉,於是用奶粉和茶葉煮了一鍋奶茶,配上乾麵包和土豆倒也算是一頓不錯的午餐。
吃飯的時候菲利波夫太太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李安聊了起來,主要是聊李安之前在哪裡戰鬥,得知李安這幾天一直在堅守渡口就豎然起敬。
“我在回來的時候聽說D國人不久前剛剛抓到了一名女戰士。”
菲利波夫太太突然提起這件事來,搖頭婉惜地說,
“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才十九歲,身體瘦的武器都能將她壓塌。”
李安心裡一動,感覺菲利波夫太太形容的人很像卡佳,於是問道:
“菲利波夫太太,你知道這個女戰士叫什麽名字嗎?”
菲利波夫太太搖了下頭說:“這個我倒是沒敢打聽。
那些D國人很凶的,我也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不過我倒聽說這名女戰士用手榴彈炸死了幾個D國兵,那些D國人正計劃當眾處決她。”
卡佳身上有手榴彈。
李安心裡又是一動,問道:“菲利波夫太太,那你知道她現在被關在哪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不過......你想幹什麽?”
菲利波夫太太警覺地問,總感覺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我想去看看。”李安回道。
菲利波夫太太猶豫了一下,開口講道:“安德烈先生,如果你是想要去救她的話,那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那裡戒備很森嚴的,你一個人過去別說是救人了,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李安只是想先確定一下被抓的人是不是卡佳。
如果真的是卡佳,那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才行。
當然,李安會量力而為,不然真的像菲利波夫太太所說的那樣,別人沒救出來自己也搭了進去。
高峰和鄭欣墨都不止一次的警告過自己,在元宇宙裡面第一守則是必須想辦法讓自己活著。
菲利波夫太太接著講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救她,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李安問。
菲利波夫太太露出笑容說:“你需要幫手。”
幫手?
李安確實需要,可眼前除了自己外誰還能幫到自己?
菲利波夫太太看了沙夏一眼,問道:“你知道遊擊隊現在在哪吧?”
沙夏點頭應道:“昨天我還遇到了庫裡科夫叔叔,他說他們最近會一直在百貨大樓那邊活動。”
菲利波夫太太向李安解釋道:“庫裡科夫是負責給遊擊隊做飯的,偶爾沙夏會通過他想辦法弄些吃的。
如果讓遊擊隊知道有名女戰士被抓了,我想他們一定會采取行動。
相信我,遊擊隊可以幫到你。”
李安點了下頭,向沙夏問道:“能帶我去找遊擊隊嗎?”
“當然!”
沙夏非常興奮地點頭應道,他一直都想成為一名戰士,可惜年紀太了,連遊擊隊都不要他。
不過,只要能為遊擊隊或者抗戰做一點事,沙夏就會非常高興。
“安德烈,不急,再喝碗奶茶吧。”菲利波夫太太講道。
李安搖頭講道:“菲利波夫太太,
謝謝你,不過我已經喝飽了。” “那好吧。”
菲利波夫太太應了聲,向沙夏講道,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D國人,你最好帶安德烈先生走下水道。”
“我明白。”
沙夏點了下頭,抓起帽子戴上,向李安講道,
“安德烈,我們走吧。”
“好。”
李安拿起放在手邊的狙擊步槍和沙夏一起走了出去。
其實沙夏家並不屬於D軍佔領區,在這裡活動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李安和沙夏還是在下水道中前進。
沙夏家沒有手電,進入下水道之後只能用蠟燭照明,隨著步伐向前,燭光左右晃動,周圍也就忽明鐵暗的。
李安跟著沙夏身後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
就在兩人將要再次拐彎的時候,李安突然一個健步上前伸手捂住沙夏,然後吹滅蠟燭,附在沙夏耳邊低聲講道:
“別出聲,靠前站著。”
沙夏非常聽話,立即貼身靠前站著。
李安向前一步,擋在了沙夏身前,然後端起槍口來。
水流聲無法徹底掩蓋腳步聲,很快就有燈光閃爍。
不是蠟光,而是手電桶。
李安仔細聽著腳步聲,發現對方不止一人手,左手就摸了顆手雷握在手裡。
因為無法判斷來人的身份,所以李安並沒有直接將手雷扔出去,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燈光一閃,對面的人已經拐過彎來,李安把槍口向前一頂, 同時亮出另一隻手裡的手雷來,叫了一聲:“別動!”
“嘩。”
被李安用槍頂著的家夥站在了那裡,後面跟著的人卻警覺地躲在了另一側。
因為被燈光照著,所以李安也看不清對方是什麽人,不過手中的槍和手雷顯然是將其震了住。
“沙夏。”
對面的人輕喊一聲。
原本躲在李安身後的沙夏同樣看不到對方,可聽到聲音後卻興奮地叫道:“薩佐諾夫隊長!”
話音微頓,伸手扯了一下李安的衣服,
“安德烈,他就是遊擊隊的薩佐諾夫隊長!”
自己人。
李安心裡松了口氣,將槍口放下,收起手榴彈說了句:“對不起,我還以為是D國人呢。”
薩佐諾夫也將手電光移開,先回頭向身後人講道:“出來吧,是場誤會。”
後面的人這才走了出來,一共五個。
沙夏走到薩佐諾夫面前介紹道:“薩佐諾夫隊長,這位是安德烈,他之前一直在渡口那邊和敵人戰鬥。
我們就是去找你的,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
“哦?”
薩佐諾夫驚訝之余有些意外,遊擊隊雖然沒有參與到渡口那邊的戰鬥中去,可他一直注意著那邊的情況。
渡口的上房子已經被夷為了平地,沒想到竟然還有一位活著的站在自己面前。
“我是格羅莫夫大尉手下的突擊隊員,渡口上的房子被炸的時候我正在執行狙擊任務,這才躲過一劫。”
李安主動講道,解除了對方心裡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