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后。
第七街區醫院。
陳淨已經穿好衣服,收拾好東西,踏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有一位瘦高的青年正在等著,他看到陳淨後,露出潔白牙齒,笑得燦爛:“學弟,早上好。”
“杜學長早上好。”
眼前這青年叫杜小北,是兩天前李曉斌所說前來照顧和保護他安危的人。
兩人在幾次見面中,也熟絡了起來,杜小北不過二十歲,才從九雲學院畢業,所以兩人乾脆以學長學弟互稱。
“你的傷都已經好了嗎?”
“大致已經無恙了。”
陳淨這兩天不斷的利用能力恢復著傷勢,身上的淤傷已經全部消除,而左臂的傷口現在也愈合了九成,只剩下不痛不癢的傷痂。
“那好,我們走吧。”
兩人從電梯下去,杜小北似乎覺得陳淨有些緊繃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輕松,從你出院後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保護你的安全。”
“那就拜托學長了。”陳淨雖然只是在想事情,但也隨即放松了下來:“學長有開車過來嗎?今天外面好像風挺大的,沒準會下雨。”
“阿這。”
杜小北眨眨眼,表情無辜的道:“學弟一刀插進我傷口了....我還沒買車呢。”
陳淨一愣,才想起對方好像也只是剛畢業、才到管理局工作的人。
“沒事,咱們打車回去就是了。”陳淨倒是無所謂。
“坐地鐵吧。”杜小北神色慘兮兮的說道:“打車去你那個地方還挺貴的。”
陳淨再度一愣,小心翼翼的問道:“學長,這麽辛苦的嗎?”
杜小北嘿嘿笑道:“其實吧,管理局待遇不錯,買車也很簡單,但是作為戰鬥人員,大部分工資都得用在自己身上。”
陳淨道:“吃喝玩樂?”
“沒錯....啊呸,是用於提升實力!”
杜小北拍了拍自己背後背著的一個包裹,裡面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歎了口氣:“以前在學院的時候不懂事,畢業了後,才明白再也沒有學院那般好環境了,如今裝備、武器等等資源全都得自己買單。”
他痛心疾首的道:
“等學弟你進了神立方後,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否則就會像學長我一樣,出來只能混個小小調查員,朝九晚五、還不給加班費。”
陳淨呼吸一滯,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社畜壓力。
陳淨道:“那還真是......我會努力的。”
杜小北雖然比他大五歲,但人還不錯,陽光熱情、為人也謙和、考慮周到,除了有一點....有點摳之外,沒什麽毛病。
兩人走到醫院的大門處,外面雖然還沒有下雨,但已經有大風刮起,傳來呼嘯之音。
杜小北拿著兩把傘,遞給陳淨一把:“我猜到了今天可能有雨,提前從管理局那裡順了兩把,待會兒下雨了打。”
陳淨接過。
兩人便朝外走去。
而這時,陳淨視線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條死亡事件。
【你被掉落的花盆砸死(C)】
陳淨剛走出醫院一步,腳微微僵住。
“怎麽了?”
杜小北愣了一下。
下一刻。
“嘭!”
一聲破碎的爆響在門口前面幾步的空地上響起。
正是摔的粉身碎骨的花盆。
杜小北身體似乎在一瞬間繃緊了一下,
發現是盆花後,才罵罵咧咧道:“醫院天台的花盆不知道收一收嗎?這大風天的多危險啊。” “學弟沒事吧。”他回頭看向陳淨。
卻發現陳淨已經站在了外面,抬著頭看向頂樓,然後他收回視線,順了順自己的衣服:“沒事,估計是大風吹落的,咱們走吧。”
杜小北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頂樓處確實什麽都沒有,隻當是場意外。
兩人很快就到了地鐵站。
所幸中途並沒有下雨,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對了學長,管理局搜查陳偉的屋子,有發現什麽東西嗎?”陳淨問道。
杜小北搖了搖頭:“沒有,七魔會屬於單線聯系方,他只是個普通人,雖然接觸到了七魔會,但並沒有留下線索。”
“不過追查他的行蹤,倒是抓了一批違法的人,封了一些地下賭場和非法經營場所。”
陳淨點了點頭,七魔會的確神秘且危險,與普通人交易卻絲毫不留線索,還使用魔物與契約,隨時可以殺人滅口。
兩人沒有再說這個話題,畢竟是在地鐵之上。
杜小北一手扶著扶手,一手拿出手機樂呵呵的刷著短視頻。
陳淨狐疑的看他一眼,這真的是魔武者嗎?
他現在只見過兩個魔武者,一個是李曉斌,雖然是個中年大叔,但身上有一種沉穩的氣質,眉目間頗具威嚴。
另一個則是杜小北。
身為管理局的戰鬥人員...卻宛如社畜,和自己擠著地鐵,還傻笑著在給視頻瘋狂點讚。
陳淨默默的收回視線。
“一時間,對魔武者忽然沒有那麽期待了。”
半個小時後。
地鐵到了站,陳淨和魔物戰鬥的那處出口還沒解封,主要是修繕被破壞的地方。
他們從另一個地鐵口出了站。
然後朝陳淨的家走去。
還是熟悉的巷子、熟悉的小路、熟悉的老房子。
陳淨和杜小北走上六樓,打開了門。
一切都沒什麽變化,出門前有些凌亂的地板也被搜查人員收拾的乾乾淨淨。
杜小北看著陳淨熟練的去狹小的廚房燒水、取茶,說道:“其實,我覺得學弟你完全可以脫離你那個養父,獨自生活。”
他也看過陳偉和陳淨的報告,知道兩人的關系極差,陳偉更是完全不負責任的人渣。
“之前確實有這個想法,本來就打算這個月就搬出去,只不過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陳淨笑了笑的道:“而且眼下搬不搬都無所謂。”
自己即將前往神立方,這個地方只會變成一座空房子罷了,等租期一到,這裡就和他無關了,更何況本來就沒有在這裡留下什麽好的回憶。
陳淨用燒開的水,倒了兩杯茶端了過來。
“學長就住那一間屋子吧,被褥還有換洗的。”
陳淨指向陳偉的房間。
杜小北倒是無所謂的擺擺手:“都可以,我連魔物的窯洞都睡過。”
距離陽城學生前往神立方的日子還有一周,他要大概待到那個時間,在這期間保護好陳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