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時,我便準備離開鬼門關了,徐澤一直嚷嚷著要送我,我也不好推辭,隻得讓他送我回道北江
“尋哥,你等等我,我把店鎖了,去開車”徐澤屁顛屁顛的跑去鎖門,這小子在一晚上變成了我的小迷弟,我還有點不適應
“嗡嗡”一陣狂野的引擎聲傳來,徐澤開了一輛大皮卡出來
我驚呆了,沒想到這穿著破破爛爛的胖子居然這麽有錢!“我靠,你還算個富二代啊!”我兩眼放光,瞬間覺得有個土豪當小迷弟也挺不錯
坐上皮卡,一路馳騁,望著南江的一顆顆胡楊樹,若有所思,“原來這是胡楊樹啊……難怪黑夜裡那麽像人臉”乾枯的樹皮扭曲擠壓後變得就像一張張人臉
清晨的風刺骨的涼,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我凍的瑟瑟發抖,不斷催促徐澤開快點,到了南北江交界口,徐澤面露難色,小聲說道:“那啥,尋哥,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北江我不能去”徐澤害怕我不高興,很誠懇的給了我一百元錢,讓我去打車
我婉拒了他的車費,“謝了兄弟,能把我送到這已經很不錯了,哪還有臉要什麽車費啊!”
說罷,我一人向通往北江的大路走去,也沒回頭,招了招手,就當作再見吧
看著我遠去的背影,徐澤陷入了沉思,口中不由得說道:“像,太像了……”
那火輪漸漸升高,氣溫又開始回轉,我一邊不停歇地向學校走去,一邊看著時間
“快點,再快點”
看見了遠處學校模模糊糊的輪廓,我開始向前跑去
“三,二,一”門衛掐著表
“呼!趕上了”我全力衝刺,才免去一頓臭罵,看著門衛氣憤的眼神,我知道,這次又是我贏了
心高氣傲的走向教學樓,走到半路,回頭又向門衛做了個勝利者的姿態,氣的門衛臉都紅了,我心情大好,向門口走去
看著拉起來的警戒線,我的心又沉了下來,殺死王老師的凶手還沒抓到,我不能掉以輕心,
回到班裡,一切又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拿上了那塊表,接受了面具人的委托,我就已經走上了和他們不一樣的路了,那是一條無法回頭,充滿荊棘的路。
收回思想,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時刻保持著警戒,也許那凶手就在其中,或許我有點神經質了,宋鵬從後面拍了拍我,“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對了,星期天那天有人去找王老師了嗎?”
“周末?”宋鵬右手摸著下巴,這是他思考時的慣例
每個班裡都有些怪人,他們要麽很沉默,要麽智商超高,而在這些人裡,不是高智商罪犯,就是刑警,宋鵬,顯然屬於後者
“學校裡我不知道,但是我在早上晨跑時,看見過玉白告在敲王老師的家門,我以為是去找王老師補習,就沒注意”
“哦對了,那個時候電話亭裡還有個人,故意把臉擋住,我沒看清他長什麽樣,男性,身高180左右,體重60千克,背著一個黑色書包,包裡可能帶有球棒類器具”
宋鵬一般都在5:30出去晨跑,我不相信有人會這麽早去補習,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裡面絕對有大問題!但那電話亭裡的人又是誰,難到是同夥作案?心裡的壓力又重一分
“看來,這玉白告也不是這麽簡單的!”我看向角落那個空位置,心中已經有了一點點猜測,事情在我腦中逐漸變得明了
“你小心著點,
別打草驚蛇”宋鵬提醒我 我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早就覺得玉白告這個人不簡單了,單從他的外貌來說,就不像是好人,再加上這幾個學期做的事,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有名的變態!
在女子更衣室和女廁所安裝針孔攝像頭,學校中已經有好幾個女生遭遇了他的鹹豬手,對於一個變態來講,王老師絕對是一個秀色可餐的獵物!
一天都在想著這個玉白告,我覺得放學有必要去調查一番
回到家,我驚訝的發現,凌亂的家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就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在我離開的這一天裡,我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只是原本溫暖的家中少了一人,沒有人再做好飯等著我回家,冷清了許多
沒有時間管那些,我徑直走上樓,回到我的房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一個檀香盒子,道正囑咐過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開,一個黑色包裹,耑道長對它沒有交代,那應該可以打開,還有就是那塊懷表
收起了要用的東西,把檀香盒子放進了背包裡,自從上次知道了墮骨笛的威力,我特意帶了一副耳塞,撕開了黑色包裹,一個薄薄的本子卻被包的嚴嚴實實,左開右開,終於將那本子拿出來,是一本很普通的日記,我翻開了一頁
“十月十八日晴
我找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有瑞你的身影,我快要瘋了,沒有你的日子我無法再忍受了!”
“十月十九日陰
瑞,你在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吧,我願意付出一切”
“十一月二十日夜
瑞,我做了塊表,我終於能看見發生什麽了,你等著,我去救你”
“十二月一日夜
瑞,我很想你,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篡改得了時間,但篡改不了生命!那塊表太危險了,就讓我代替你,把這份感情珍藏在心中吧,我會把這塊表藏起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我愛你,瑞。”
這本日記我看的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再往後翻,就都是一片空白,我很不解,心想:這難道還需要什麽特定條件才能出字嗎?我用光照,又用紫光燈照,把其中一張紙放入水中,又用火烤,可惜卻什麽都沒發生,我看了看懷表,算了,時間緊迫,趕緊去救王老師吧,正當我準備把這本不知名日記放入書包中,月光恰巧照在了這牛皮本的封面上,內頁閃著淡淡的熒光,我立馬翻開查看
“如果你能看見這些字,說明你已經掌握了我的東西,這將是我最後的秘密:
聽著,陌生人,你所拿的那塊懷表,是我傾盡所有心血製造出來的,我將它命名為篡命懷表,它能帶你穿越時間,極限是今天的前三天和後三天,但有時空間會極其不穩定,可能會穿越幾秒亦或是幾十年,所以,請慎用。第二,它不光能穿梭時間,它也可以讓你在陰陽中行走,這本來是我為了我的愛人所做,但是我意識到了它的危險,所以我並不打算使用了,如果你撿到了或找到了我的懷表,請你珍惜今後的時間,別濫用這塊表”
我又翻了一頁,是使用方法!
“穿梭時間,回到過去,按住表冠,逆時針旋轉時針,等到日期顯示出了你想回到的日子,便松開表冠。穿越未來,與回到過去的方法一致,只不過是順時針,其他操作相同(切記,只能穿梭三天!超過最大限度請小心了)”
下一頁寫著行走陰陽,我繼續讀到
“行走陰陽,按下表蓋上的玫瑰,再打開表,撥動時針到12點,便可入陰。想要重回陽間,按下表蓋上的玫瑰,撥動時針到6點,便能重回陽間”
大概掌握了懷表的用法,我意識到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深吸一口氣,按照操作說明,按下表冠,撥動時針,看著日期從1變為27,我便松開了表冠
一瞬間又變成了黑夜,能見度很低,我看了一眼表,2月27日凌晨5點
“好,還有半個小時,我得趕快出發”走到門口,我又不放心,拿了門邊的棒球棒來防身,一路小跑,我在5:20時來到了王老師家門口
四周無人,我躲進了路邊的電話亭,等待著玉白告的出現,5:29了,心裡逐漸開始緊張起來,注意力高度集中,盯著王老師家門口
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宋鵬對我說的話,電話亭裡有個男人,背著黑色書包,裡面塞有棒球棍,180的個子,60多千克,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怎麽回事,那會我根本沒有穿越,宋鵬是怎麽看到我的!越來越多的疑惑出現了,這塊表就和那個不知名的日記說的一樣,很危險!
5:30了,玉白告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這條街上,趁著夜色,摸向王老師的家門,宋鵬也準時出現,我害怕被他發現,故意擋了擋臉,這也對上了!
他的目光在我這停留了很久,最後似乎被玉白告吸引去了,他看了一眼玉白告,便又向南跑去,等他徹底的消失在了夜色中,我才拉下了遮擋臉的拉鏈,全神貫注的觀察著玉白告
他面色蒼白,滿是麻子的臉上出現一種不健康的白,他敲了敲王老師的門
“咚咚咚”
“王老師,您在嗎?我是玉白告,找您有急事!”玉白告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神色卻看不出一點有急事的表情,那醜陋猥瑣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邪惡和陰險,我猜對了,這玉白告,絕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嘎吱”王老師家的門打開了
“嗯?玉白告同學,你有什麽事嗎?這麽早就來找老師”王老師揉著忪醒的眼睛,穿著短睡裙,香肩和玉腿露出大半
我見狀都有意回避,這香豔的場景,換誰都把持不住,更別說那個猥瑣變態男了!
“王老師,我找你是有急事,能不能讓我進去說,外面太冷了……”玉白告哀求著王老師,請求進入王老師的家裡
我捏了一把汗,心中默默祈禱,別讓進別讓進啊!
“好……你進來吧”王老師向屋內走去,背後這一致命的弱點完全暴露給玉白告,我歎息,這傻女人,放這麽猥瑣的家夥進門,真的好嗎……
可就在這時,玉白告一瞬間仿佛換了個人似的,猥瑣的笑容全然不見,只有冷漠,冷到極致的冷漠,不帶一絲感情,仿佛一台殺人機器!
他掏出了褲子口袋裡的棍狀東西,僅管天還很黑,但在路燈的照射下,我還是看清了那棍狀的東西
是失蹤已久的墮骨笛!
果然,我猜的沒錯,眼前這個猥瑣男就是殺害王老師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