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面,波光粼粼月色籠動著,猶如一隻來自深淵的眸子。
甲板上沒有了人跡,連船舵室也沒了人影,全是依靠著現代科技,自動導航駕駛著航線。
漫長的時間裡,總不可能日日夜夜以人力駕馭著船隻,畢竟有了科技不用是傻子。
安排給十三郎他們的遊輪,屬於中等偏小的類型,適用於家庭旅遊航海或是跑商的途徑。
精小的體積,擁有著很全面的區域,例如夜晚睡覺的休息室。
這是整個船佔地面積,最多也是最大的區域,哪怕是這樣的一艘遊輪,它也有著三十二間房間。
每一間的面積,都有個三四十平方米,總得來說算是很大了。
睡覺休息的話。
完全感覺不到狹隘,還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四組四人加上遊輪本身的工作人員,這三十二間房也完全住不完,有一大半是空著的。
十三郎躺在柔軟的吊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光如此,腦海中一直回想起白天時電次的故事,還有帕瓦給出的回答。
“真煩!”捂著枕頭十三郎突然大吼一聲。
一陣平靜後,他的情緒恢復到了正常, 這些事情似乎早已鏈接, 巧合的出乎尋常,令人感到很不適。
只是這件事, 十三郎自己也沒有充分的證據,想要讓其他人相信,根本沒有可能。
再搞清楚曾經的事情前,他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出想法, 這些謎團充斥著的是危險, 史無前例的恐怖。
這樣的結果,一個人獨自承受再好不過,畢竟他們已經算是自己的家人了吧……
十三郎今日的舉動,從哪一方面來看, 都感覺有些許的怪異與違和, 好比藏有了什麽心事一樣。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十三郎他有點不一樣?”帕瓦拉住了真要開門準備睡覺的電次。
她這麽一說。
電次也是點了下頭:“前輩他今天我感覺確實有點不一樣,但是那種感覺說不出來, 像是有點消極。”
二人的想法在此刻,實現了一致,主要還是十三郎的神情與動作,太過於明顯了。
盡管他已經極力隱藏,但細微的變化是逃不過觀察的。
更何況,他們二人還是惡魔獵人,在觀察這一方面更是細致入微,一點痕跡都會被察覺出異樣。
後面帕瓦又跟電次, 講述起了曾經的事情, 那是十三郎剛入職公安的時候。
她將二人的故事稍一對比。
讓二人感到意外的事情,明擺在了二人眼前。
十三郎與電次的經歷, 從某方面來說十分的吻合, 好比是從某塊模板中,提取出來的樣本。
電次咬著手指:“會不會只是巧合, 畢竟世界那麽大很多事情類似, 都很正常的。”
“有這種可能性, 但是不能排除其它因素, 畢竟十三郎的樣子確實太過奇怪了。”
帕瓦好比此刻化身為一名偵探,任何地方她都不會輕易相信, 認真的模樣很是少見。
各自回到房間休息後,整個遊輪重新歸於了平靜。
第二天大家都很默契, 誰都沒有再提起昨天的事情,就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船的速度算不上快,距離珍島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無聊的十三郎,只能在甲板上來回的走動打發時間,剛好他被船長看到了,老辣的眼光一下就知道了原因。
他告訴十三郎:“這片海域魚類豐饒,乃是一處極佳的海釣區域。”
他帶數根海竿,取出其中一根掛上魚餌,熟練的弓起身子。
嗖——
只聽一聲響, 魚線如飛鏢一樣直勾勾甩了出去,
落到了遠端的海水中。十三郎自然明白, 老船長這是在釣魚,他曾在電視上見過,海釣的話, 一般都是包船體驗的,那都是富人才玩的起的東西。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體驗一把, 不過他沒有著急就要嘗試,反而是仔細學習著。
因為老船長他上魚了。
魚線毫無征兆的繃直了,以極快的速度向外延伸,那刺激感一下激發了興致,老船長作為靠海吃飯的人。
擁有著大半輩子的經驗,哪怕這種事情,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他粗糙的手,操控的魚線的緊松,這一點很重要。
太緊容易崩斷魚線,太松又容易讓魚獲脫鉤,這考驗的就是一個平衡點的問題了。
顯然。
這對於老船長來說, 簡直就是比吃飯還要簡單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注意什麽,光是豐富的海釣經驗。
短暫幾分鍾的拉鋸,海面就能隱約看到一條白花花的魚兒, 看樣子應該是一條金槍魚。
那魚兒, 看著自己離水面越來越遠,做起了最後的掙扎。
一股猛勁,拉動魚線吱吱作響,老船長也不急任由它的拉扯,好比提前就預知到了這種情況一樣。
“差不多了,可以收網了。”老船長笑著給了十三郎一個背影,一個快速猛拉收線。
讓本就精疲力盡的魚兒,直接失去了最後一絲掙扎的機會,浮出出門後,他拿著一柄抄網牢起了金槍魚。
還別說,人不可貌相。
看著平平無奇的老人,一隻手用抄網就撈起了獵物。
一米多長的魚,最少也有個七八十斤了,單手能將其撈起,這份力量屬實震驚了十三郎。
“沒想到會是這等極品,金槍魚就得趁著新鮮吃,這下有口福了!”老船長咂吧嘴道。
只見他把出腰間的小刀,一下扎進了魚鰓靠左側,血液一下湧動了出來,很快就結束掉了一條生命。
“對了,這個行為叫做放血,既能提升口感,還能更好的保存最新鮮的品質。”
老船長對他的行為,做出了解釋,同時也是為十三郎科普著,以免待會不知道。
精湛的刀功下,一條一米多長的金槍魚,很快被分解成了淡紅色的生魚片,老船長還特意讓廚房拿了醬油辣根過來。
“嘗嘗吧。”老船長率先自己夾起一塊魚肉,沾上一點醬油與辣根,一口就全咬了下去。
看他那享受的表情,宛如在品嘗著什麽人間美味一樣,可把十三郎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