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雲的一番點評,讓勞南仁等導師,全都收起了小覷之心。
也是,這位主畢竟是方宗師的女兒。
可謂是自幼受到音樂的熏陶。
這樣的人,就算未覺醒職業天賦,音樂素養方面也不會差到哪去。
原本勞南仁等導師,還怕由方若雲負責主審,會出現外行指揮內行胡亂點評的情況。
但現在看來,他們可以放心了。
心念至此,勞南仁輕咳一聲。
“咳咳,方院長的點評直中要害。”
“這首歌確實輕佻了點,不夠穩重。”
“嗯,作曲是大三的常月,打回去重修吧。”
勞南仁這一發話,會議室內的眾人再無異議。
畢竟這是八星作曲爸爸,專業性毋庸置疑。
方若雲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吧。”
雖然這次入選名單的學生,經過了高層和導師們的精挑細選。
可謂是秦藝音樂學院,最出類拔萃的幾個人了。
但他們終究四神這樣的天才。
在能力方面,比起職業音樂人來,明顯要差了很多。
一連聽了幾首歌。
方若雲和導師們,沒有一首能滿意。
不是曲調跳脫,就是旋律浮誇,甚至還有故意堆砌辭藻的作品。
這樣的歌曲,拿起參賽,簡直是自取其辱。
“意想之中的事情,畢竟都還是學生嘛。”
“不過……後面不是還有三首嗎?”
“咱們的王牌還沒輪到呢,呵呵呵……”
看到現場氣氛似乎有些沉寂,七星編曲家欒譚卿笑著說道。
眾人聞言,齊齊笑了起來。
也是哦,王牌的作品還沒聽呢。
這次大會咱們本來不就是在押寶王牌麽?
其他人的作品次一點,也無關緊要。
方若雲目光掃了眾人一眼,微微皺眉。
她當然知道欒譚卿口中的王牌是誰。
不就是葉離麽!
只是她沒想到猛張飛一樣的欒譚卿竟然如此看好葉離。
這讓她有些頭疼。
方若雲之所以調任到作曲系,就是為了針對葉離而來。
無非就是她還沒傻到沒腦子的程度。
像前面的參賽名額這種擺明了不好搞小動作的事情,她直接放棄了對葉離出手。
她是打算對葉離的作品挑刺。
若是能因此斃了葉離的作品,怎麽看都是出了一口氣。
當然,這並非方若雲真正的復仇計劃,僅僅只是為了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而已。
若事不可為,她也不會強求。
反正日子長著呢,她總能找到機會報仇的。
“那就繼續吧。”
方若雲松開眉頭,敲了敲桌子說道。
一名院系領導應了一聲,拿起demo,放進播放器。
前奏響起。
方若雲、各院系領導,以及導師們,神情略略專注。
歌曲還沒出現,暫時聽不出好壞,但光這前奏……比起前面的那幾首妖豔貨色,明顯要超出幾個檔次啊。
欒譚卿更是挑了挑眉。
他有種直覺,這首歌是葉離的作品。
“狼煙起,江山北望。”
雄渾的男聲,從播放器內傳出。
嘶!
不知為何,在場的眾人突然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蒼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歌聲繼續,現場的導師們全都坐直了身姿,臉上的表情變得分外嚴肅。
幾個院系領導,張大了嘴巴,任由雞皮疙瘩在身上泛起。
方若雲攥緊了拳頭,微微蹙眉,臉色有些難看。
這歌……經典起步!
在場沒有一個是傻子。
僅僅只聽了幾句。
他們便已經能確定這首歌是誰的作品了。
葉離!
除了葉離,秦藝的諸多學生中,沒有人能做到出手就是王炸!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歎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複開疆。”
“堂堂龍國要讓四方。”
“來賀……”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只剩下雄渾、激昂的歌聲在回蕩著。
demo畢竟不是正式歌曲。
當來賀的尾音漸漸消失後,歌曲戛然而止!
寂靜。
歌聲結束後,眾人似乎依然沒回過神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砰!”
“好曲!”
“好詞!”
“好歌!”
猛張飛欒譚卿一拍桌子,霍然跳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激動的表情。
欒譚卿這一動,會議室的寂靜,瞬間被打破。
“震撼人心!”
“旋律震撼,氣氛雄壯,氣勢恢弘,基調悲憤且蒼涼,此歌絕了!”
“好一個何惜百死報家國,單憑這一句,就足以碾壓過往所有愛國歌了。”
“這是葉離的作品吧?不愧是我秦藝王牌,好好好!”
一眾導師,或擊節而歎,或高聲而讚。
各院系領導,雖然沒有導師們那麽失態。
卻也全都露出了欣喜、滿意、振奮的神色。
哪怕院系領導們,並非職業者。
但他們既然能常年擔任音樂學院的領導,在音樂素養方面,自不會太差。
他們能判斷出葉離這首歌的質量!
全場只有方若雲,眉頭緊皺,似有些不開心。
“方院長,您這是……”
一名院系領導,瞥見方若雲蹙眉沉思的樣子,微微一怔,問道。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激動的導師們,個個靜了下來。
他們疑惑的看向方若雲。
葉離這首歌有問題嗎?
還是說,方院長要求高到連這首歌都無法入選的程度?
那也太離譜了吧?
“這歌……純質量而言,稱一句歷代愛國歌第一,毫無問題。”
感受到眾人疑惑的目光,方若雲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此言一出, 原本表情疑惑的導師們,全都露出了喜意。
這才對嘛。
以葉離這首歌的質量,若還不能入選,那簡直就是搞笑。
導師們臉上剛剛露出喜色,方若雲話鋒突然一轉。
“但不能過!”
話音落下。
欒譚卿一下子跳了起來。
“為什麽?”
“為什麽不能過?”
他無法想象,方若雲竟然敢斃了這首歌。
“方院長,你搞什麽名堂?想要玩黑幕嗎?”
不僅是欒譚卿,連作曲系的八星導師勞南仁,也沉下了臉,朝著方若雲質問道。
此歌不過,天理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