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歡還在持續。
作曲系教室內,群魔亂舞。
在場的學生們,似乎都嗨的上頭了。
甚至就連班導郝童治,都扭起腰肢,上演了一出辣眼舞。
就在這時,教室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腦袋,從縫隙中探了進來。
是個男生,長得斯斯文文,只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絲尷尬。
顯然,作曲系師生們的鬼哭狼嚎,他也聽到了。
現場瞬間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一些臉皮子比較薄的學生,更是訕笑著撓了撓腦袋,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畢竟,剛剛他們確實嗨過頭了。
群魔亂舞的場面,在自己人面前也就算了,但被外人看到,那就有點……那啥了。
“咳咳,這位同學,你找誰?”
班導郝童治乾咳了兩聲,開口問道。
陌生男生聞言,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那個……郝老師,我是探險系的學生黃孟。”
“我們導師讓我過來告知郝老師一下,作曲系這邊不用創作BUFF歌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了。
郝童治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
“啥?你說啥?”
“那個……那個,作曲系不用創作BUFF歌了。”
黃孟有些心虛的說道。
看上去他這個半戰鬥職業的探險系學生,似乎膽子小得可憐。
不過其實也正常。
別看探險者屬於半戰鬥職業,但論社會地位,卻是遠遠遜色於音樂、文學、影視、遊戲領域的職業者。
因為這四個領域,受眾最廣,能造福大量的普通人。
這一點,遠不是其他職業所能比擬的。
所以,面對作曲系的班導,黃孟自然底氣不足,更何況他過來通知作曲系單子取消,本就有探險系擺了作曲系一道的嫌疑。
“BUFF歌取消?”
“你開什麽玩笑,玩我們?”
“等等,是咱們高年級組已經上交歌曲了嗎?”
聽到黃孟的話,郝童治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他原本是想直接發飆的,但轉念一想,也許是大四、大五的作曲系學生完成了訂單,於是他又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來。
被同系的高年級學生搶了訂單,也沒什麽好生氣的。
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
“郝老師您誤會了,不是作曲系的學長們完成創作。”
“是……是外援交單了。”
黃孟弱弱的看了郝童治一眼,小聲回道。
此言一出,郝童治頓時雙眉倒豎,整個人都差點跳了起來。
“什麽?外援交單?”
“你們探險系在搞什麽名堂?”
“說好了內部和外援公平競爭,憑什麽外援交單,就要取消我們單子?”
“來,你說,是你們系哪位導師做的決定?”
“張導師、李導師……還是周導師?”
“偏袒外援,不顧本校,我看你們探險系就是賣校求榮!”
“你知不知道,外援是誰?那是萊達連!!!”
郝童治氣的肺都要炸了。
咱們團寵好不容易寫出首詞曲雙經典的BUFF歌。
你特麽跟我說,訂單取消了?
就因為外援先完成單子?
憑什麽啊!
訂單時間還沒到,
憑什麽就決定用外援的歌了? 這特麽就是賣校求榮!
可笑!可恥!
事實上,若是探險系請的外援不是萊達連,郝童治絕不會如此憤怒。
外援完成單子就讓他完成唄,咱們作曲系也不在乎一個優秀級別的小單子。
但問題是,外援偏偏是帶給作曲系最大恥辱的萊達連!
這尼瑪就不能忍了!
“什麽!直接選了萊達連的歌?”
“這特麽什麽意思?我們作曲系不配給你們探險系創作歌曲?”
“探險系,我奉勸你們善良!”
“這位學長,看你也不像是有什麽壞心思的人,來,你來告訴我,這事你們探險系辦得地道嗎?”
“學長,別忘了你也是秦藝的人,萊達連鎮壓了咱們秦藝整整五年,你難道忘了嗎?”
作曲系的學生們,群情激昂,又是憤怒,又是激動。
他們無法理解探險系為何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若是作曲系這邊,沒能按照規定時間內完成訂單。
那麽,探險系這麽做,至少還情有可原,畢竟是他們作曲系自己超時了。
可是交單時間壓根還沒到。
探險系卻直接取消了單子。
這在作曲系學生們眼中,探險系就是在跪舔萊達連,跪舔秦藝的仇敵,就是在買校求榮!
被憤怒的學生們包圍著的黃孟,就宛若汪洋大海中的小舟。
他嚇的瑟瑟發抖了。
“各位,聽我說……”
黃孟哆嗦著說道。
只是,他的話尚未說完,郝童治便已經粗暴的將其打斷。
“有什麽好說的?”
“這事你們探險系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同學們,隨我去探險系討個說法!”
聲音落下,作曲系學生齊聲叫好。
不是他們小題大做,而是這些年作曲系被萊達連鎮壓的太慘了。
如今他們有團寵的詞曲雙經典在手,明顯就是反擊萊達連的機會。
作曲系上下,怎會錯過如此良機?
哪怕他們為此徹底得罪了探險系,也在所不惜!
“詞曲是現成的。”
“剩下的編曲來不及弄了!”
“不過,反正到時候在那邊是現場演唱,沒有編曲也無所謂,找個歌手就行。”
“剛剛誰說有朋友在演唱系的?哦,陳芸是吧,你去把你朋友叫來,速度點,咱們直接到探險系那邊匯合!”
“其他人,都跟我走!”
郝童治完全不給黃孟機會,嘴巴猶如機關槍一般,巴拉巴拉快速安排起來。
那個叫做陳芸的女學生,應了一聲後,立馬轉身而出。
而其他人,則群情激昂的跟著郝童治衝出了教室。
葉離見狀,也連忙站了起來,快速跟上集體。
轉眼之間原本還鬧哄哄的作曲系教室內,只剩下黃孟一人。
他呆立當場,風中凌亂。
愣了好半天,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這事整的……哎!”
說實話,他心裡也多少有些埋怨系領導這事辦的不地道。
但問題是,他是探險系學生,不可能明著去拆領導的台。
“不行,我得趕緊通知導師,事情鬧大了,咱們探險系怕是要成為秦藝的笑話了。”
很快,黃孟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
他一個激靈,飛速的衝出了作曲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