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蓮話語剛落,身上似有火焰升騰。
大胖子皮鞋男手掌以極快的速度抓了下去。
“怎麽這麽燙啊?”大胖子隻覺自己的手像是即將伸進火山,本能地想要縮回來,但箭已在弦,不得不發。更何況,他並不認為這個將死的小男孩在這種時候還能夠有什麽反抗之力。
“也許,你現在需要思考的不是如何殺死我。”一隻縈繞著淡淡黑氣的手突然隔空抓住了胖子的手掌,像是一把鐵鉗牢牢握住了那必死的殺招:“而是該祈禱,如何才能在之後的時光,不那麽痛苦。”
“古蓮?你怎麽會。。?”胖子十分震驚,看見原本緊閉著雙眼,奄奄一息的小男孩突然睜開了雙眼,白皙的臉龐上,血跡乾涸,像是緩緩蠕動的毒蛇。
原本清澈而恐懼的眼神已然轉變,黑瞳裡透著點妖冶的嫣紅,渾然變了個人。
“看來,實力下降的有點嚴重啊。”古蓮喃喃自語,將胖子的手握住,緩緩推開。
胖子內心萬分驚恐,想要掙脫,但那隻略略發黑的手像是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壓製性的抓住自己。
古蓮緩緩站起,行動有些僵硬。
“殺了你,可真是髒了我的手啊。”古蓮惋惜的搖搖頭:“可答應了這個小家夥,我可不想食言。”
話音剛落,古蓮右手一松,跟著瞬間捏住胖子的脖子,緩緩拔起,動作輕松的,像是隨手拔掉路邊的野草。
胖子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身子不住地顫抖,臉上肥波亂顫,脖子上的肉像三明治一樣因外力而層層疊在一起。
哢嚓一聲,古蓮手上猛地發力,胖子脖子一扭,離開了人世。
古蓮看了看胖子身下影子上的一灘水漬,輕輕聳動鼻子:“真臭。”
隨手一丟,像是揚棄了一塊小石子。
肥胖的身軀砸在地上的碎玻璃渣上,血像小溪一樣流開。
“真不錯啊。”古蓮不斷打量著自身,尤其中意自己右手那,隱約縈繞的黑焰:“就是太嫩了一點。”
古蓮再次滿意地笑了笑:“不過既然有了能承受住我的欲望,呵呵,總能長大的。”
“希望你能夠一直保持這種欲望。。。在這個世道,不夠貪婪的人,永遠活不長久啊。”古蓮眼中紅光一閃,自言自語,聲音卻又低微如蚊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像是在向世人傳授這個世界上最隱秘的法決。
說完這句話,古蓮手上的黑焰緩緩褪去,瞳孔恢復成純正的黑色,清澈的像是湖泊裡的水。
眼皮一翻,重重倒了下去。
。。。。。。
京城,雨夜,燈火如龍,古氣莊嚴。
現在是六、七月份,這個緯度的雨季,京城也不例外,磅礴的大雨像是一盞厚重的鐵幕,和最新的偶像劇一起,把想要出行的人都攔在了家裡。
寬闊的馬路上,僅有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疲憊的旅人和一些特殊執勤的車輛在奔行。神色匆匆,步履忙忙,似乎在沿著命運為自己指明的那條路極力奔跑,奔向最後的盡頭——死亡。
可在路上,似乎有一輛車不這樣想,從車速來判斷,它的駕駛者似乎不想聽從命運的安排,而想更早地奔到生命的盡頭。
一輛比亞迪正以遠超其價位的速度風馳電掣地奔駛在腳踝高度的積水池中,濺起的水花像噴泉一樣灑向四周,最令人驚歎的是,駕駛者用他高而不穩的地盤,在第二個十字路口完成了一次漂移。
這種技巧,放在方程式賽場上也能不落前三。 一路上這輛車闖過的紅綠燈和交警的數量不在少數,卻無一人阻攔,隻緣其車頭漆成純黑色的車牌,像是無盡的夜,在路人眼中,這種車牌可能獨特而奇異。但在內部人員眼中,它象征的是唯一的權力——優先執法權。
一份處在何西亞與世界各國政府簽訂的特殊應急事件處理辦法的法案上,享有法律效力的,白紙黑字所記錄的權力。
一旦用到了這份權力,那麽事情就已超越了普通人的處理范圍,需要特殊部門介入。
這個部門就是何西亞——一個以斬殺異子為使命的官方地下組織。也許還有其他斬鬼組織,但官方上,只有這一個。
他們接管了政府所處理不了的事,掌控了陰影下的權力。所過之處,都留下血淋淋的腳印。
雖然車速很快,但車裡的場景十分悠閑。
駕駛人竟然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柔弱的女生,不施粉黛,還長著幾顆青春痘。
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哪個小學生在開車,如果忽視掉他身旁依靠在坐墊上的半人高的漆成純紅色的狙擊槍的話。
她的聲音甜而不膩,有著孩童般的稚嫩和俏皮:“小狗,你坐車就好好坐,能不能別亂動。”
“我也想啊,那你能不能先把你這把槍給收起來,槍口都要戳到我嗓子眼了。”輕佻的男聲回到,漆黑的短發被風吹的像是搖擺的麥浪。
“不是跟你說了嗎?當時追若彤姐姐的行動太突然了,為了方便沒有帶槍盒。”
“什麽若彤姐姐?她都被貪婪洗腦了,當了異子的仆人,還在一口一個若彤姐姐,若彤姐姐地叫著呢。”男生懟了回去,還做了個鬼臉。
“你說什麽?!”女孩勃然大怒,抬起右手就往男生身上掄去。
“好好開車,好好開車。”男生一邊躲著,一邊討饒:“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開什麽車?!我今天就要和你同歸於盡。”女孩不依不饒。
大雨中,一臉比亞迪搖搖晃晃地高速行駛著。 像是醉酒的蒼蠅。
“好了。”一道低沉而威嚴的男聲從車後座傳來,中止了這段吵鬧:“好好開車,燕子。”
“什麽嘛!軍團長,你竟然幫他,明明是他招惹的我!”女生聽到軍團長第一句話竟然是警告自己,立馬不幹了,聲音委屈而難過,眼角似有淚花閃過。
“大姐。你演技也太好了點吧。”旁邊的男生唰地一下把臉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她,眼中滿是驚歎,甚至想用手去默默她的眼角,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車後座的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頗感無奈:“獵狗你也是,你怎麽能拿你的戰友開涮呢。”
“軍團長,我。。”男生想要說點什麽。還沒說完,就被低沉的聲音打斷。
“你什麽你?!若彤是S級的斬鬼人,為我們組織做了很大的貢獻,放以前,你‘善’的級別連和她一起作戰的機會都沒有,她是為了我們組織而變成這樣的。你現在就向燕子道歉。”
“有必要這樣嘛。”獵狗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心想不就開個玩笑嘛,怎麽給我上綱上線了。
“很有必要!”燕子聽到軍團長這麽說,一下子高興了起來。
“獵狗,你想要當好一個斬鬼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學會尊重前輩。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在前輩的犧牲奉獻後得到的。雖然現在若彤被吞噬了靈魂,但名人殿堂上,她的事跡永垂不朽。”軍團長表情嚴肅,臉色堅硬如鐵:“直到現在為止。她仍然是我們組織的一員,這也是我們此行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