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陸路身子微微後仰,看著治安局裡依舊忙碌的眾人,雙目略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今晚過後,明天的DS市,或者說明天的S國會變成什麽樣......
二樓,結束談話的陳澤青獨自一人下了樓,看到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陸路,徑直往那邊走去。
遠遠地,陸路就看到了向他這邊走來的陳澤青,所以在對方快要接近自己的時候也就自然地站了起來。
“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不一定什麽時候能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我會過去找你。”陳澤青道。
陸路沒說什麽,只是簡單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嗯。”陳澤青拍了拍陸路的肩膀,“路上多加小心。”
陸路點頭,轉身往治安局後門走去。
陳澤青站在原地短暫看了看陸路離去的背影,從衣兜裡摸出一支煙,點上,那面容在煙霧的繚繞中很快變得模糊起來。
從治安局出來以後,陸路在路邊攔了輛車,上車報了個地點以後,就掏出手機開始試探性的尋找有關DS高校失蹤案的最新消息。
開車的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也是自顧自的說起話來。
可能是看著陸路的外貌很像是一名學生,所以就以學生為題順勢將話頭帶到了有關某某學校有學生失蹤的事情上。
陸路耳中聽著司機說的這些話,眼裡則是看著有關失蹤案的那些消息,口中倒是未發一言。
只是多少也知道,距離失蹤案浮現於水面之上,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了。
另一邊,一處居民樓,二樓過道。
一個衣著打扮十分詭異的兜帽男,將一封信悄悄放在一戶人家的門前,放好後便安靜離開。
二十多分鍾後,打車到家的陸路下了車,將手機暫時收進兜裡,一邊思考一邊往樓上走。
等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那目光也就看到了在門口放著的那張方毯上,正安靜的放著一封信。
皺了皺眉,向著四周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又回顧了一下自己從下車到現在為止所看到的一切,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走過去將那封信拿了起來,沒有直接拆開,等到開門進了屋以後,方才坐在沙發上,將這封信拆開。
拆開紙封,裡面是一張疊起的信紙和一張卡片。
卡片是白色的,上面看不到任何東西,很像是門禁卡。
又將信紙拆開,幾行打印出來的黑字隨即呈現在眼前——
“如果你也曾見到過那個世界,並對那個世界的一切抱有疑慮,那麽明天早上九點,拿著這張卡,迷途樂園,森林大禮堂,我們不見不散。”
信紙上的內容並不多,僅僅這麽點字。
不過其上所透露的信息,卻是耐人尋味。
迷途樂園......森林大禮堂......
陸路捏了捏下巴。
記得這個迷途樂園,好像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多功能性娛樂場所,有點像是遊樂園,在本市非常有名氣。
至於森林大禮堂,他倒是沒有聽過,在他想來,應該是其中的一種娛樂項目的名稱,也可能是別的什麽東西。
當然,這些都還算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這張信紙上所提到的內容——
“如果你也曾見過那個世界......”
如果你也曾見過那個世界......
哪個世界?
既然對方能給自己發出這張信紙,
那麽毫無疑問,這張信紙上所指的那個世界一定就是黑門後的世界。 那麽問題來了,這封信到底是誰發給他的?
目前知道自己進入過那個世界的,一共也就那麽幾個人而已,而可以肯定的是,已知的這幾個人是絕對不會閑的沒事兒給自己發這麽一封信的。
至於說是什麽將自己進入過那個世界的信息透露給別人,這在陸路看來那更是完全沒什麽可能。
所以有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發送這封信的人,並不知道自己進入過那個世界,因此上面才寫了“如果”,而不是以一種確定的方式表述說,你確實是進入了那個世界。
陸路稍稍想了一下。
並不知道自己進入過那個世界,卻還是給自己發了這封信件......
那麽有沒有可能,是對方事先選定了一個范圍,然後給這個范圍之內的人,每人都發送了一封這樣的信件。
這麽一想,陸路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而對方所選定的這個范圍,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就是DS高校的所有人,主要是學生。
畢竟就他所知道的,還沒有聽說過有哪個人,是從來自DS高校之外的地方, 進入到那個世界的。
那麽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對方能夠選定這種范圍,這也意味著這人對於DS高校失蹤案一事非常清楚。
同時顯而易見的是,這人一定和DS高校有著某種十分緊密的聯系。
可能是學生,也可能是像陳澤青等人一樣湊巧進入其中的社會人士。
陸路個人更傾向於是學生,畢竟失蹤案裡失蹤更多的是學生,還沒聽說有哪個大人失蹤的。
不過姑且不論對方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從信上的內容來看,這人言語間的意思很有一種對於那個世界的一切都非常清楚的架勢。
但是對方真的就對那個世界的一切都非常清楚嗎?在他看來這卻未必。
他更覺得,對方很可能是在借這番說辭進行釣魚,將所有去過那個世界的人以這樣一種方法巧妙地聚集到一起,至於他到底準備幹什麽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那麽問題來了,去?還是不去?
陸路手中把玩著那張白色的卡片,目光閃爍。
片刻,陸路有了決定。
他準備去。
雖然說這件事背後蘊藏著一定的風險,但風險往往也伴隨著機遇。
如此一個難得的可以見到那些同樣到過那個世界的人們,說不準就能在其中得到什麽自己所不知道的消息。
這麽難得的機會,他覺得可以一試。
更何況對方大費周章將所有人都聚集到那裡,也並不一定就意味著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畢竟從理性上考慮的話,那樣做並沒什麽太多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