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臨走之前,還請胖爺告訴我如何點亮星圖基點?”
張胖子聽言愣了一下,然後道:
“點亮星圖基點需以星力催發,嚴格依照頭部、左手、左腳、右腳、右手的先後順序,當五點皆亮,則星圖自成。”
“那如何調動星力?”
張胖子想了想,給出一句話:
“意之所向,則力之所向。”
“走了。”
張胖子走了。
那胖大的身影很快隱入到夜色之中。
陸路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並沒說什麽,只是心中默念一聲保重。
他回到了屋子裡,又坐回了床上。
此時已經一天沒有進食,可肚子裡卻沒有一點饑餓的感覺,精神也沒有半點萎靡的態勢,反而狀態說不出的好。
所以略微思索一下,陸路沒有去選擇吃飯,而是直接投入到修行當中。
只是為了明天出任務之前,讓自己的生存系數,能再提高一點。
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陸路五心向天,安靜盤坐於床面,而後根據張胖子的說法,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的頭頂。
此時隨著他的全部注意力來到了頭頂,胸口處很快有一股熱流湧出,那熱流隨著他的意識順著體內往上爬行,很快便抵達了頭部,並最終如有靈性般自發湧入到他的眉心處。
代表著星力的熱流湧入到眉心的那瞬間,陸路隻覺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個地方傳來。
他一動不動,任由這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不斷折磨著自己。
也任時間在酥酥麻麻中不斷轉過。
當窗外的天色逐漸由暗轉亮,時候正是日升月落、陰陽交替之際。
修行了整整一晚的陸路的腦海中,也終於是有著什麽東西猛然炸開。
他睜開了眼睛,眉心之中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逝。
那正是第一道星圖基點點亮的標志。
而隨著第一道星圖基點的點亮,陸路能夠感覺到自己和胸口處的那道魂印聯系更加緊密了。
先前需要十多分鍾的時間才能進入諸天星海,到了現在,他卻有一種感覺,這一次進入的時間一定會更快。
想到就做,所以陸路又閉上眼睛,開始感受胸前的魂印。
果不其然,這一次只是不到十分鍾的時間,他的意識便再次伴隨著那股熟悉的感覺重新降臨到了諸天星海。
“如此看來,當我依次點亮其余四道星圖基點,激活星圖以後,很大可能,我通過感受魂印進入諸天星海的時間,將會無限趨近於零,甚至無縫切換。”
對於這個發現,無疑還是讓人感到高興的,畢竟每次進入諸天星海,動輒幾分鍾起步,多少還是有些折磨人。
就像現在,剛剛進入諸天星海,他又要準備離開了。
修行無歲月,他怕自己在諸天星海待久了就忘了時間,而今天,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近十分鍾後,陸路的意識重歸體內。
他下床,推開了房門。
感受著晨早那清冷的空氣,陸路隻覺自己此刻的精神狀態竟格外的不錯。
而直到這時,他的肚中仍沒有饑餓感傳來。
“難道成為獵魂師以後,就逐漸有了辟谷的趨向?”
陸路習慣性地捏了捏下巴,在房間外簡單活動一段時間後,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簡單整理一番向著校場行去。
按照辛迪昨日的說法,今天辰時他們這些學府新人還要在校場進行報道。
沿途,陸路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樣的年輕面孔。
這其中有帶刀的,也有沒帶刀的。
當然無一例外的,那些沒帶刀的在看到類似他這樣的帶刀人,都會投來打量的目光。
那目光大都透著憧憬,當然也有一些是其他的一些情緒。
總之在一路的注視中,陸路就這麽走到了校場。
相較於昨日的數百人的規模,今天的公共校場人則要少了許多。
陸路走到校場後便獨自一人尋了個角落站下,當然這之中難免引人注意,至少在有意遮掩之下,他還是比那些毫不遮掩的帶刀學府新人少了很多目光的打量。
此刻校場前方唯一的那處方形高台之上,昨日的那名黑衣帶刀人仍舊安靜的站立在那上面。
不知道的,還以為從昨天早上到現在為止,他都一直在這兒沒動過地方呢。
辰時,那高台上的黑衣帶刀人睜開了眼睛,整個人就如同機器一樣準時。
如果有細心的,便不難發現黑衣帶刀人睜眼的時候,時間剛好是辰時分毫不差。
在黑衣帶刀人睜眼以後,來自校場的說話聲迅速弱了下去。
他那清朗的聲音隨後鋪開全場:
“新人報道之前,首先請昨日領到佩刀的新人出列, 站到高台後方等候,稍後,會有專人帶你們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隨著黑衣帶刀人話音的落下,校場之中那些帶刀的新人紛紛動了起來。
陸路自然也是一樣,在眾人矚目之下跟著那些人走到了高台後方。
而在眾人剛走到這裡沒多久,校場後方唯一的那條青石路上,一道黑衣帶刀人的身影便走了過來。
那人年紀約莫二十余歲,眉宇之間自帶一股煞氣,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常年處於生死搏殺之間的人。
此刻這滿面煞氣的帶刀人目光掃了一眼高台後方的眾人,然後道:
“都跟我來。”
眾人於是跟上。
路上,煞面男子一言不發。
而昨日已經粗略瀏覽過《學員須知》基礎篇的陸路,卻很輕易的就從他行進的路線判斷出了這正是向著中心府堂的方向。
於是沒多久,眾人的視野驟然變得開闊起來,眼前卻是一處巨大的青石廣場。
而在廣場之前,立著一座規模不小的貫通房。
貫通房上首處,設有一道巨大匾額,匾額上書四字中心府堂。
眾人這才意識到,原來已是到了中心府堂。
不過那念頭只是一瞬便消,眾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其他事物吸引過去。
只見在這中心府堂四周,那巨大的青石廣場之上,不知多少身著黑衣、腰間佩刀的帶刀人正在其中活躍。
放眼望去,一片密麻的人影,而這之中,或成群,或獨行,或原地叫嚷,或安靜前行。
於是千百風貌,匯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