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上,分考官就沒再說什麽了。
於是一段時間以後,兩人也就在一片默契的沉默中來到了所謂的府庫——
一處寬闊的別院。
此時位於別院的入口處,一名年輕的黑衣帶刀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前為所有來訪的人進行登記工作。
而在兩人到達這裡之前,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到了,且此時正在那名年輕帶刀人那裡進行登記。
從他們的扮相來看,其身份基本上也是一目了然。
其中一人著的是一個衣上寫有“丁”字的考官服,而另一人,則手裡抱了一堆東西穿的只是最普通的市井衣物。
正是一名考官與一名考生。
而兩者的的來意,如果陸路想的不錯的話,應當是和自己這邊是同樣的。
是以在那名考生的身上,多放了幾分注意。
待兩人登記過後,進了別院,分考官這才帶著陸路走了過去。
“正陽院辛迪,隨同學府新人陸路前來府庫領取佩刀。”
分考官辛迪對這裡的流程很清楚,所以上來就直接報了來意。
“也是來領佩刀的?”
年輕的帶刀人很微妙的用了個“也”字,然後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旁的陸路。
“怎麽?這一次學府考核過後領取佩刀的新人很多嗎?”
辛迪一邊在桌子上登記,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
年輕的帶刀人點了點頭:
“是的大人,在你之前,已經有整整二十人進去領取佩刀了。”
“二十人?”
已經登記完畢的辛迪抬起頭,目中有著訝然。
“哈哈而且好像這還沒有結束,喏,大人你看後面?”
年輕的帶刀人尷尬地笑笑,然後對著兩人後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兩人回頭一看。
好家夥,又是一個考官帶著十余名考生向著這邊緩緩走來。
隔著很遠,隻依稀能看出那考官服上寫的是一個“乙”字。
“這也是領刀的?”
辛迪揚了揚眉,有些不敢相信。
“應當是的......大人,先前甲字號考官,一個人,就帶了十五名考生過來領刀。”
辛迪不說話了,這回是真的驚訝了。
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的景象了?
記得上一次有這種景象好像還是五年?亦或者十年之前?
片刻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辛迪一步邁進了別院:
“我們走吧。”
陸路沒說話,跟了上去。
兩人在偏院中又走了一陣子,這才到了地方。
房前,一個身影正來回踱步。
察覺到陸路兩人的到來,那凌厲的目光於是轉了過去。
“領刀?”
那人問道。
“額......是的大人。”
辛迪愣了一下,然後躬身回道。
注意到辛迪的叫法,陸路也是多看了這人幾眼。
長相上並無特殊之處,年紀看上去較之辛迪大上一些,也就是而立之年的樣子。
“後面還有人嗎?”
被稱為大人的人接著問道。
“有的大人。”
“好我知道了,你先帶著這位新人進去稍等,等人齊了,我再帶你們過去領刀。”
“是的大人。”
辛迪躬身一禮,然後帶著陸路進了正堂。
路過那名大人的時候,陸路隱約聽到這人口中好像提到了一個什麽詞——
忽悠?
忽悠什麽?
陸路忍不住心裡犯了嘀咕。
此時用於會客的正堂之中,很多人正在這其中等候。
而觀其衣著,無一不是考官與考生,甚至那個先他們一步過來的穿著丁字號考官服的考官和其考生也在這其中。
看到陸路兩人的到來,一眾等候的考官與考生紛紛投來目光看了一眼,當然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保持著各自的沉默。
辛迪帶著陸路也沒說話,徑自尋了個位置坐下了。
陸路也是這時才有機會好好看一眼正在大堂端坐著的這些人,當然他主要關注的是考官。
一輪掃視下來,這才發現此刻正在正堂裡坐著的考官,除去辛迪以外,還有“丁戊己庚”四位考官,先前別院門口那名年輕帶刀人提到的帶了十五名考生過來的甲字號考官卻是並不在其中。
大概是此前就已經領完了。
而目前正在場的這四位考官,陸路簡單看了下,除去戊字號考官帶了兩名考生以外,剩下的三名考官,都隻帶了一名考生。
加上甲字號考官的那十五名考生,剛好對應上先前年輕帶刀人說的二十個領刀的。
陸路並不知道這個數字究竟意味著什麽,只是能讓這些異世界本土的人都感到驚訝的事情,多半也確實不一般。
這樣又等了一段時間,在陸路辛迪兩人之後的乙字號考官帶著他的十多名考生過來了。
而隨同乙字號考官一同過來的, 還有丙字號考官和他的考生們。
本來以為乙字號考官率領的陣容已經夠豪華了,結果這丙字號考官直接來了一個離離原上譜——
足足二十三人的考生隊伍。
好家夥,正在正堂端坐的眾考官心中直接好家夥。
是以丙字號考官走來的時候,那臉上都是難掩的驕傲,倒是讓在一旁的乙字號考官一路過來臉上那笑容都有些勉強。
“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除考官之外的所有考生,都隨我來。”
這正是大人發話了。
“知道了大人。”
眾考官齊聲應道,隨後便令各隨行考生跟著大人一起去領刀了。
且說眾人跟著這位所謂的大人一路向前,初時還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可漸漸地,包括陸路在內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情況——
這位大人,好像走的有點慢。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不是好像,這卻是大人有意為之。
那步伐不急不緩,那腦袋,卻轉得飛快。
某一刻,這位大人嘴角一絲笑意陡然浮現,回過頭看著眾人的時候,那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面容。
只聽他略顯嫌棄的道:
“太慢了太慢了,都給我走快一點,照你們這個速度,等我們領完刀,天是不是都要黑了呀?!”
眾考生:......
雖然說不出為什麽,可大人,你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於是在這位大人有意加快腳程的前提下,眾人很快便到達了此行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