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路睜開眼,如同噩夢驚醒,呼吸有些粗重。
再看眼前,一切都變了。
窄巷、黑門以及門後那一片深黑色的世界,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的大地。
而在他的四周,有一群人正在默默前行。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
一臉懵逼的陸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如同一個局外人一樣,置身於人群中顯得是那麽的不知所措。
記憶中的最後一幕,還停留在黑門中噴出的濃霧將自己完全吞沒,然後他就失去了全部意識。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那之後我又經歷了什麽?
陸路想知道答案,可是腦袋裡並沒有任何關於這一塊的記憶。
於是陸路放棄了,坦然接受現狀——
人在異地,現已失聯,親愛的兄弟姐妹父母阿姨我的家人們......
等等,我好像沒有家人(某個便宜老姐被自動從他的腦海裡剔除)。
行吧。
陸路咂吧了一下嘴。
看著這時隊伍即將遠去,連忙停下思考跟了上去。
事實上他並不清楚這支隊伍究竟要去往哪裡,但就目前來看,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如果不跟著隊伍一起走,就得獨自一人面對這荒郊野嶺。
而跟著,至少能確定暫時沒什麽問題,順便還能探探情報。
所以一邊跟著隊伍前進的同時陸路也是在默默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越是觀察一個念頭就越發的清晰——
他恐怕是穿越了。
準確的說是已經不在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了。
聽上去有點難以置信,不過在此之前已經經歷過一次超自然現象的他卻覺得這種展開十分正常。
只是唯一不太清楚的是自己穿越的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
有點像是古代,因為走在他身邊的人穿衣風格很有一種古風韻味。
但也不排除是超凡世界。
陸路更期待是後者。
這麽想著的時候陸路忽然發現身邊的人都停下了腳步,有些奇怪的他抬起頭順著其他人看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家客棧。
來福客棧。
招牌上是這麽寫的。
不過看著可沒有一點來福的樣子,反而是有一種龍卷風摧毀停車場的破碎感。
遭賊了?
陸路看著客棧的那一片狼藉,腦海裡冒出了這個念頭。
隊伍的正前方,一個光頭模樣的黑衣帶刀人在此時站了出來,豎起了自己的右手。
身後,十數名同樣打扮的黑衣帶刀人如同接到某種命令,繞開光頭徑直進入客棧裡面。
過了片刻,一名面容冷峻的帶刀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著光頭簡單匯報了一下:
“大人,裡面一個活人都沒發現,不過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來看,事發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
光頭點了點頭道:
“你帶著其他人先行整頓,我進去看看。”
說完,向著客棧走去。
帶刀人按照光頭領隊的吩咐,站到隊伍前面,開始了日常工作:
“所有人,列隊,發放食物!”
本來氣氛有些沉悶的隊伍,頓時煥發生機,快速完成了列隊。
雖然還不餓,陸路也並沒想做什麽出格舉動,按部就班的排隊等候。
由於是排在隊伍末位,
所以食物發到他這裡的時候,其他的人都已經找了個地方吃東西去了。 到手的是一張餅,賣相不是很好,尚能聞到幾分香氣。
當然陸路對這些並不在意,接過餅以後就對著那個發放食物的帶刀人問了句:
“大人,我想問問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能不能透露透露。”
帶刀人看著陸路,沉吟不語,只是一雙清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陸路看。
半晌才道:
“該你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別多問。”
“哦。”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陸路倒也沒在意,拿著餅向著四處望了望,最後在一道胖大身影上輕輕落下,他走了過去。
等到那個胖子手裡的餅吃完了,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陸路就適時地將自己手中的餅送了上去。
胖子下意識想接,陸路直接將拿餅的手抽了回來,然後對著胖子擺出了一個微笑。
“咳。”胖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將頭別了過去。
“想要嗎?”
陸路又將那張餅送到了胖子的眼前,將胖子直接嚇了一跳。
“做什麽?”
胖子瞪著陸路,對陸路的耍猴行為感到憤怒,但嘴角流下的口水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這餅可以給你,但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陸路微笑道。
“啊你說回答我就回答,那我豈不是很沒有——”
“面子”倆字兒還沒出口,陸路捏著手中的餅在胖子眼前直接晃蕩兩下。
胖子吧唧了一下嘴巴,很沒立場的道:
“那你問吧。”
“你知道我們這是要去什麽地方嗎?”陸路問道。
這個問題可不是他隨便問的,他挑的這個人胖是胖了點,但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帶刀人的衣服,只不過沒有佩刀。
級別上明顯是沒有發放食物的那個帶刀人高,雖然但是,那也是個內部人員。
聽到陸路的問題,看在餅的份上,胖子沒有一絲掙扎,直接回答:
“邊關,我們這次要去邊關。”
“做什麽?”
“調查。”
“調查什麽?”
“......”胖子忽然不說話了,神色間有明顯的猶豫,“這個我不能說。”
“哦?”陸路起了好奇心,思索一會兒說道,“這樣,明早我的那份也給你,你給我透露透露。”
“當真?”胖子僅有的一點節操直接丟掉,目光火熱。
“當真。”陸路肯定道。
胖子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
“調查瘟疫。”
“調查瘟疫?”陸路心想就這。
說實話有一點失落,瘟疫這不是妥妥的古代配置嗎,我的超凡夢破滅了嗎?
胖子見陸路聽他說完這話興致不是很高,眼珠一轉,補充了一句:
“這個瘟疫可不普通。”
“哦?”陸路的興趣再次被勾起。
胖子卻是說什麽也不想再說了:
“我只能說到這兒了,不能再說更多了,按照說好的,你手裡的這張餅,加上明早你的那份,可不能後悔啊。”
說完,胖子作勢就要搶下陸路手裡的那張餅。
陸路則是手一縮,讓胖子抓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