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陸路也是不敢在外面多停留,向著那名居民所住的單元樓底下走去。
那名居民看了,下意識離了居民樓更遠了一些。
因為有些拿不準陸路的身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倒是有些僵持,打著傘沐浴在大雨之中,褲子下擺沒一會兒就透了。
“大哥,借個手機用一下唄?我手機壞了,想打個電話。”
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的陸路,見那些人暫時沒追過來,稍稍放心一些,想了想,就跟那位男性居民說了一句。
正在大雨中糾結的男性居民,聽到陸路說的,更加糾結了。
看著陸路剛才一副四處打量的樣子,就不像是什麽好人,說的是打電話,誰知道打給什麽人,要是打給同夥兒那他這個熱心市民不就遭了無妄之災嗎?
早知道不出來了。
心中歎了口氣,猶豫一會兒說道:
“那什麽,我這手機有點特殊,一般人玩不明白,你直接說電話號吧,我給你打,你想說什麽,我替你轉達一下。”
陸路一聽,苦笑。
對方這個態度,明顯是把自己當壞蛋了。
不過有些事情也實在是解釋不清,所以陸路就把蕭陳的電話號報給了對方。
其實他本來是想報陳澤青的電話號的,主要是沒記住,所以只能是先打給蕭陳,再問一下陳澤青的電話號,然後再打給陳澤青。
男居民將蕭陳的電話號輸入到手機裡,撥了出去。
隨著一陣交響樂過後,手機那頭傳來了蕭陳略有些疲憊的聲音,“你好,哪位?”
男居民按照陸路說的,回答道:
“你好小兄弟,我是傳話的,你那個朋友啊,遇到點事兒,找你幫忙,他說他是小路。”
話筒那頭稍稍沉默一陣,然後蕭陳說道:
“那麻煩大哥幫我問問他需要我做些什麽。”
男居民得到陸路的指示後,說道:
“是這樣的,他說他想要一下陳隊的電話號,手機壞了,暫時不能用了。”
蕭陳在電話那頭皺了皺眉,知道陸路這是遇上麻煩了,不過他這邊也是暫時脫不開身,只能快速將陳澤青的電話號報過去。
正準備掛斷電話,一聲尖叫險些刺破男居民的耳朵。
但也就是一下,電話就被立刻掛斷了。
“額......”
男居民有些懵,本來前面聽到那個陳隊,心情都已經放松下來了,這突然“啊”的一嗓子,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怎麽樣大哥,手機號要到了嗎?”
陸路有些著急,看到那位男居民在發愣,也就趕緊叫了對方一下。
男居民先是一愣,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勉強,“那什麽,要到了,小兄弟,我想問一下啊,你這朋友,他是做什麽的啊?”
“怎麽了大哥,他那邊出了什麽事兒嗎?”
陸路一聽這話,也愣了,知道這人好像是聽到了什麽,也就問了一下。
男居民面色狐疑,沒回話,想了想,按照蕭陳剛才給的電話號打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陳澤青略顯低沉的嗓音,“你好。”
“哎,你好陳隊,我是傳話的,我這邊有個小兄弟遇到點事兒,手機暫時用不了,然後讓我幫忙打個電話,他說他是小路。”
陳澤青低沉的嗓音略有揚起,“他怎麽了?方便讓他接個電話嗎?”
“哎,
是這樣,那個陳隊,我想問問咱是做什麽的啊?”男居民背對著陸路,將聲音壓低問道。 陳澤青沒說話,短暫思索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情況,回答道:
“我是治安局的。”
“哦哦哦,明白了領導,我這就把手機給他。”
男居民這一聽,頓時放心了,過去把手機遞給了陸路。
陸路接過手機,然後看了男居民一眼,笑道:
“老哥我這邊要說一些機密的事情,那個能不能麻煩——”
“懂!懂懂!”男居民連忙點頭,“我離遠點,不打擾你們談公事。”
等到男性居民離遠了些,陸路這才面色恢復平靜,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陳隊,我遇上麻煩了,對方有槍。”
“有槍?”陳澤青微微皺了皺眉,“詳細說說。”
陸路就把這一連串的事情都簡短地給陳澤青說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後,陳澤青說道:
“我知道了,治安局那邊我一會兒會單獨跟他們說一下這個情況,我安排的人,我會讓他盡快上路,在此之前,一切小心。”
陸路應下,“陳隊,我姐那邊,如果可能的話,麻煩幫忙照看一下。”
“陸倩嗎?”陳澤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通完電話,陸路也是放下心來,看了看那位自覺站遠的男性居民,也是不由笑了笑, “老哥,謝謝你了,多虧有你,不然都不知道這個情況該怎麽辦?”
那位男性居民一臉正色道:
“哪裡話,就是順手的事兒,這是每一個熱心市民都應該做的事情。”
熱心市民......
陸路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什麽,但表面還是維持笑意道:
“老哥說的對,總之,幫大忙了。”
“哎。”
男性居民連忙擺手,把手機接過來。
正準備再說點什麽,陸路已經先他一步說道:
“老哥我這邊已經沒什麽事情了,我看你剛才好像要出去的樣子,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辦的話,現在就去吧,我這邊沒事的。”
“哎?話可不能這麽說小兄弟。”男性居民說道:“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看你都這個樣子了,老哥我怎麽能放心,怎麽也得看到治安局的人過來把你接走,老哥才放心啊。”
陸路心中苦笑,也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麽打算。
不過對方既然願意呆在這裡,便也隨他去吧。
不再多說什麽,倚靠在單元門前,安靜等待。
那位男性居民看陸路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也就沒再說什麽,任由陸路安靜待著。
自己則是向著四處不斷張望,心裡想的則是治安局的人你倒是快點來啊,我這還有事兒沒辦呢。
大概十多分鍾以後,警笛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一時間,陸路和那位男性居民。
附近的持傘男傑米爾一行人,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