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能留在幫裡的,自然都是信得過的人,而且大人你也知道的,在無回教這件事上,不是我居功,我魚龍幫確實是出了不少的力。”
前半句的“大清洗”有待考察,但後半句的“出力”,這的確是真的。
像陸路這種級別的人自然是不清楚這些事情的,但是李想作為一名獵魂官,已經可以插手府中諸多事宜,卻是很清楚劉青所說的這些。
當然,無論清不清楚,也不管這“大清洗”的分量有多少,僅憑這事發之後魚龍幫所表現出的一種“壯士斷腕的氣魄”,眾人也是能夠從某種程度上意識到當今現世有著至高權柄的那位大初國女帝在這大初國之內究竟有著多麽恐怖的威懾力。
只是一個名字掛在那裡,便可讓天下群雄如坐針氈。
不得不說,有這樣的國主坐陣,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讓人心安的。
而對極少數人來說,那則是一座始終懸於頭頂的高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想沒有繼續就這件事說下去,而是接著道:
“那把你了解的情況都和我們說說吧。”
劉青點頭:
“是這樣的大人,經過數日的探查,如今我已摸清不夜城中無回教的據點,甚至還打聽到,就在今晚,無回教的據點中將會舉行一場集會,屆時,所有不夜城中的無回教教眾都會趕來參加這場集會。”
李想聽言,面上沒有絲毫表情,片刻才問道:
“這消息可靠嗎?”
劉青重重點頭:
“當然大人。”
“除了在場的這些人,這件事還有幾人知道?”
“集會一事只有我和我的一名親信知道,據點的話,還有三人知道。”
“三人?”李想皺了皺眉。
三人,有點多了。
劉青見狀,自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連忙補充一句:
“這三人也都是我手下信得過的人,大人可以完全放心。”
李想這才稍微舒展了眉頭:
“你繼續說。”
“嗯。”劉青點頭,繼續道,“然後就是這場集會的時間是在今晚申時,若大人打算動手的話,這將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李想沒說話。
他當然也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能夠將所有人都一網打盡的機會,那能不好嗎?
但很多時候,越是看起來簡單的事情,就越需要慎重對待。
“有打聽到集會的內容是什麽嗎?或者說,發起這次集會的主要原因?”李想又問道。
劉青搖了搖頭:
“這個我並沒有打聽出來,據說無回教的每一次集會,具體內容都是保密的,不到集會開始,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李想又思索了片刻,說道:
“據點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劉青沒說話,從懷裡一陣摸索,最後將一張紙攤開在桌子上。
眾人便見,那紙張上寫著的,正是“紅袖坊”三個大字。
看到這三個字,包括李想在內的眾多學府老人,都是面露一副沉吟之色。
似乎除了陸路之外,大家都知道這個紅袖坊是什麽地方,就連夏綿看到紅袖坊這三個字,也是面露異色。
同時不知是剛才喝茶喝熱了還是怎樣,那粉嫩的臉頰此時竟有一些泛紅。
陸路便也摸著下巴看起了紅袖坊三個大字。
雖然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是加入就好了。
片刻,李想才將目光從那張紙上收了回來,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紅袖坊,也有無回教的人?”
劉青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四周,同樣低聲回道:
“其他地方小人不敢說,但這不夜城的紅袖坊,確實是與無回教有關。”
“明白了。”李想點了點頭,在腦中思索一陣,然後道,“你可有辦法讓我們潛入這集會之中?”
劉青聽到這就笑了:
“就等大人這句話了,只要大人想潛入無回教,小人自是有辦法,只是——”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還要勞煩這位姑娘在形象上稍作變化。”
眾人聽到這裡紛紛望向隊伍裡唯一的女性夏綿,而被眾人一同瞧著的夏綿則是在這時露出了一副略顯茫然的表情。
劉青便就這件事細致的和眾人交流了一下。
眾人於是恍然大悟。
倒是夏綿,本就泛紅的面容更顯幾分嫣紅。
交流完這個,劉青又和李想敲定了一下晚上的行動時間,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待劉青走後,短暫的沉默一陣,李想對眾人說道:
“你們覺得劉青這個人怎麽樣?”
眾人聽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後其中一人說道:
“圓滑世故,是個聰明人。”
李想聽言點了點頭:
“那你們覺得這樣的人, 可以相信嗎?”
依舊是那人開口:
“我覺得姑且可以相信,對於一個聰明人來說,只要他稍微想想就知道欺騙我獵魂學府絕對是一件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所以我覺得他實在是沒什麽必要在這上面做什麽文章。
當然,以防萬一,必要的準備咱們還是要做的。”
李想笑了笑:
“不錯,我也正是這麽想的,那麽大家稍事休息一下,等一會兒我們出去辦點兒正事兒。”
李想這麽一說,頓時就有人好奇了:
“是什麽正事兒啊?李哥?”
李想笑而不語,目光深邃。
就這麽又坐了一段時間,等到叫上來的一壺茶都喝光了,一行人這才離開茶樓。
走出茶樓的時候,李想有意慢了所有人一步,當眾人渾然不覺的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他卻是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團團的皺皺巴巴的紙。
將紙團攤開,而後快速將上面的內容掃了一下,複又將紙團團起,重新將其藏好,然後李想加快了腳步,像沒事人一樣走回了隊伍的最前面。
一刻鍾以後,當眾人從一處巷子中轉出來的時候,已是換上了一副全新的打扮。
然後李想將手中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折扇一擺,儼然已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扮相,目中含笑的看著某個方向說道:
“我們走。”
走去哪裡?眾人沒多問,但已心中有數。
於是一段時間以後,方才還只是在紙上看到的“紅袖坊”三個大字,這時已是掛在了一副招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