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礙大放厥詞時候,身後忽然一腳對著他踹去。
他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吭泥。
身上夾著的撲克牌也散落一地。
臥槽!是誰?
因為蹲得時間太久了,時礙的雙腳無力,一時竟沒能站起來,看看身後究竟是誰對他下如此很手。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著身後豎起一根中指。
結果對方還不依不饒,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你在這當猴給大家看呢?”
聽到這聲音,時礙腦海裡頓時閃過一道金發倩影。
這暴力女不是離開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還是特地回來踹他一腳的。
其余人在婉漫到來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但也沒想到,她走到時礙身後是為了踹時礙一腳的。
時礙一個翻身,避開婉漫踩在他身上的腳,也不嫌髒躺在地上,從下往上回望她道:
“你管我是不是被當猴看,管你什麽事,你這一腳下來,我的努力就白費了好嗎!”
他好不容易堅持了一個多小時,再堅持一會就可以結束了。
在這之後,他將成為四營的英雄人物。
這屆新生必有他一席之地。
結果...
婉漫一腳下來,一切都結束了。
對此,婉漫沒有絲毫愧疚,甚至不屑道:
“你就算是猴我都不會管你,但我絕對不允許我的保鏢丟我的臉,你作為我的保鏢,就必須跟在我身後。”
“洗澡的時候也是?”
婉漫冷冷瞥了時礙一眼:“你要再廢話,我把你嘴撕了。”
時礙不由打了個寒顫。
此刻的婉漫,和平時的她似乎有點不同,更像是宴會那晚被酒杯砸中的她。
那是傲視一切的氣質。
婉漫沒再理會時礙,轉頭看向一旁的郭營:
“我帶他走,你有意見嗎?”
“隨意。”郭營臉色雖然也不好看,但礙於校長的命令,他也不得不讓婉漫帶走時礙。
“走。”婉漫踹了時礙一腳。
時礙可憐兮兮看向郭營:
“就不再挽留一下我嗎?”
郭營直接把頭別過去。
之後郭營也讓各個教官把自己的人帶去自己的地盤訓練。
但每個人心中都記住了婉漫那道身影。
連郭營都敢懟,那是真的強!
這郭營明顯就是四營的老大,而惹了老大哥還沒事的,那就是大哥大!
而時礙,已經被他們當成大哥底下的一條狗腿子。
當一個默默支持大哥的男人,你聽起來可能有點怪,但這個大哥是一個妹子,還是那種賊漂亮的妹子時...
那這個興致就完全變了。
也不知道當“大哥”的男人需要什麽條件。
看時礙這瘦弱的樣子,說不定他們也可使試試不是?
眾人所惦記的時礙,此刻已經被婉漫拖到了四營休息區。
這裡有很多張墊子,躺著剛才蹲到腳抽筋,活著中暑的人。
“大姐,你就不能走慢點嗎?你不知道我蹲了一個多小時,腳都快廢了。”
剛才一路走來,時礙隻覺得自己是條向女巫換了雙腿的小美人魚。
則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感覺到撕裂般的痛苦。
唯一可惜的是,他並不是自願為王子過來的。
而是被這個暴力公主給拉過來的。
婉漫白了他一眼,回道:
“你身體那麽虛的嗎?你是不是不行?”
“我不行?笑話!我行得一批好嗎!”時礙挺直腰板。
“那好,給我去找一個可以洗澡的地方。”
婉漫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沒有任何變化,而時礙整個人已經愣住了。
時礙:“???”
什麽情況?
這當保鏢的,還真就無時不刻能陪在她身邊?這連洗澡都要拉上他?
她剛才還在問自己身體行不行。
“莫非?”
“莫非你個頭,別在這墨跡,我已經一天沒洗澡了,快給我找一個可以洗澡的地方。”婉漫道。
“好嘞,我這就帶你去公共浴室!”時礙搓搓手,一臉迫不及待道。
結果,婉漫再次還以臉色:
“誰說我要去公共浴室了?我就是不想和她們擠在一起洗澡,我才讓你去找一個可以讓我一個人洗澡的地方。”
聽到這個要求,時礙頓時像是雙蔫了的茄子,啪嘰一下坐在地上,態度直接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這荒山野嶺的,我上哪裡去給你找浴室,你還真以為有溫泉這種東西啊。話說,現在公共浴室不就沒有人嗎?你現在就可以過去啊,我還能給你提供免費的搓澡服務,祖傳手藝活,保證正宗!”
時礙對著婉漫豎起一個大拇指。
“現在浴室沒水。”
“你都說沒水了,你找我有什麽用,你還以為我能給你造水?”時礙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而表示:“其實也不能給你造水,但只能造一點點,就是那水有點汙。”
“惡心。”婉漫露出嫌棄的表情。
時礙見她沒有揍自己,知道她沒能懂自己的意思,也只是聳聳肩。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反正我就要你給我找出一個能給我洗澡的地方。”婉漫插著手,坐在休息區的唯一一張的椅子上。
其余人都是或躺或坐在墊子上,就她有椅子坐,而見其他人沒有異議的樣子,明顯這張椅子是專門給她定製的。
特喵的,這校長親自來一趟,就能有這種特權嗎?
這些待遇明明就該都是他的。
就因為他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全都讓婉漫享受過去了。
這女人享受還不夠,竟然還要指使自己做這做那的。
真是沒有一點感恩的念頭。
時礙嫉妒的小眼睛盯著婉漫,卻引來婉漫的疑惑:
“你怎麽還不動身?我都幫你請好假了,在幫我找到能洗澡的地方前,你都是小羊連的特殊人員。”
“我這也想休息一下好嗎?我整整蹲了一個多小時,這腳沒個一天都恢復不過來。”時礙轉頭看看四周,看能不能找到渝楠或小洛的身影。
小洛小小隻的,挺明顯。
在這裡也沒看到,只能是回去集合了。
而渝楠,大美女雖然挺耀眼,但還需要找一小會...
結果,他渝楠還沒找到,這眼前就出現了一瓶活絡油。
順著抓著活絡油的手看過去,時礙看到了將臉別過去的婉漫。
話說...
這活絡油她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時礙也沒見她走動過,莫非是一直把這東西待在身上?
這女人,帶這玩意在身上幹嘛?
一般的女孩子不是應該把香水或者小鏡子帶在身上嗎?
再不濟,也應該是像渝楠那樣,帶風油精。
而婉漫是帶活絡油。
emmm...
看她平日無比暴力的樣子。
似乎也挺正常的。
“用不用,不用我扔了。”婉漫不耐煩道。
“用用, 當然用!”時礙連忙接過,很是粗暴地將活絡油擦在自己的腳上。
這種東西每次需要揉搓個十幾分鍾才能有效果。
時礙直接將腳上搓出來的泥掃掉,隨後一臉若無其事看向婉漫:
“沒想到你還有帶這種東西,真是好用啊。”
“讓你用這東西,只是像讓你快點幫我找浴室,別多想。”
“是是!”時礙點點頭,估計婉漫這種大小姐還沒體驗過一天沒洗澡的感覺,這回著急也情有可原。
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那麽大臉,能讓這位大小姐如此關心自己到隨身帶著活絡油的程度。
至於婉漫為什麽會將活絡油帶在身上,時礙也大概猜出來了。
“這活絡油估計就是你想給某位男生的吧。”時礙往周圍望了一圈,也不知道是那個倒霉鬼,能被婉漫惦記著。
能讓她一直坐在休息區等待的,感覺也不是什麽常人。
起碼得有自己一半的帥氣,再加上才華橫溢多才多藝吧?
不過,躺在休息區的都是一些弱雞男生,時礙一時半會也找不出幾個能有他帥的。
他這在找著,婉漫卻是整個臉色黑了下來。
“對!我就是給某個男的,你要用快點用,別耽誤我給別人!”婉漫甩手在時礙腳上倒上一大把,隨後將活絡油收回胸前的衣袋中。
時礙也不知道婉漫怎麽又生氣了。
莫非是被自己錯破而惱羞成怒?
看在她來大姨媽的份上,算了吧。
時礙頓感自己的心胸變得更加寬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