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他第一眼就見到一臉要死要活的南夜。
“喲!這晚上還有訓練呢,怎麽就虛了?”
“這還不是因為你!”南夜嘭一聲就往床上倒去。
得虧他們幾人是電信班男生多出來的幾個,住的又是一間十二人、六床的宿舍。
這才能讓南夜一下就躺在床上。
這要是換做其他宿舍,在身心極度疲憊的時候,還得往床上爬,想想就覺得憋屈。
“這還能怪到我頭上,我上去蹲一個多小時的時候,我可看到你換好多次腳了。”時礙鄙視道。
他在上面累死累活,電信班的人下面,一邊換腳一邊給他加油助威。
雖然是挺感動的吧,但能不能在鼓勵的時候,堅持個幾分鍾不要換腳,讓他也感受一下是有人在與他同甘共苦的。
南夜聽到時礙這話,猛地一個翻身從床上起來:
“這是換腳的問題嗎?這是為你聲援之後,被郭營針對了好嗎!今天在你走後,我們在訓練的過程中,郭營在我們周圍不斷巡查,每次巡查朱教官就得讓我們加大訓練量。要做樣子給郭營看,就單是我這嗓子都喊啞了!”
時礙默默拉開與南夜的距離:
“我看你這樣子,嗓子也不想是啞的。”
他這邊在蹲完之後,就去幫婉漫做事了,到也沒太關注四營這邊。
除了四處奔波有點累以外,他也沒能被特殊照顧過。正如他們在底下喊著為他加油一樣,他也沒辦法感同身受他們究竟被郭營如何折磨。
但能看到兄弟們都被虐待了,時礙很是欣慰,這郭營也並不只是針對他的嘛!
對大家夥都是一視同仁,這才是嚴厲的郭營。
這樣他心裡就平衡了。
一旁的南夜似注意到時礙在一旁幸災樂禍,提醒道:
“你蹲完直接跑倒是輕松了,但兄弟們可是在為你受苦,你現在要是出去,絕對能感受道兄弟們對你滿滿的關懷。”
“不可能。”時礙搖搖頭。
自從他帶領電信班的眾人和學生會哪些人對抗,並在學生會手中奪得校服後,他在電信班的威望明顯高於其他人。
他才不相信,這些人會因為被郭營小小罰了一下就覺得他面目可憎。
要恨也應該恨郭營才是!
“那你出去看看。”南夜指了指門外。
時礙一臉狐疑地開門向外走去。
南夜這都準備再次躺回床上了,結果時礙唰一下回到宿舍,將門死死關上!
“我們班的同學變成喪屍了!”
“呵呵。”南夜知道是這個結果,沒在理會時礙,躺回床上。
大門傳來砰砰聲,極度害怕的時礙堵在門上。
外面傳來電信班同學們的聲音:
“時礙~你出來給我們揍一頓,我們考慮一下原諒你...”
“哦~讓我摸一下屁股!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突然的零溢事件讓周圍的同學們都安靜下來,不過,對時礙的仇恨還是讓他們繼續催促時礙開門。
時礙沒有二話,衝入廁所鎖上門,暫避風頭。
這些人一個個面目可憎的樣子,真是太恐怖了。
他都想問,不就是被朱教官罰了一下嗎?
有必要這樣嗎?
難道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連這點都比不上?
“誒!老婆你一句話,我隨時能拋棄舍友去休息區陪你!”隔壁傳來逆流的聲音。
時礙:“...”
忽然感覺臉有點疼是怎麽回事?
“誒~”時礙很失望地從廁所出來,就感覺空氣有點沉悶。
還有一股莫名的擁擠和燥熱。
“讓一讓,我有急事。”
他正想假裝沒見到堆在廁所門口的一大幫子人,走出宿舍。
結果一隻手伸出來直接把他拖回廁所。
“啊~不要~雅蠛蝶~”
十幾分鍾後,時礙一臉狼狽的從廁所出來。
這些人下手真是太狠了,要不是他使勁抓著褲子,這褲子都要被扒掉了。
旁邊傳來衝水的聲音,還有逆流的說話聲:
“老婆你聽到了吧,我覺得男生宿舍真是太恐怖,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我還是搬去和你一起住吧?”
時礙聽著逆流的聲音逐漸遠去,恨不得一巴掌呼在這舔狗的臉上。
“這狗男人,就知道想著自己。兄弟出事了都不過來幫一下。”
知不知道現在的婚戀市場,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卷得無比的舔狗而失去平衡。
什麽?你說我不也在當舔狗?
我那是深情好嗎!
幫助渝楠小姐姐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不要把我和那些舔狗混為一談。
時礙走進宿舍,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完好無損的南夜。
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為何自己一出廁所就碰到一堆猛男?
那絕對是南夜給這些人開的門啊!
記仇的時礙直接把南夜記小本本上,一找到機會,必須背刺回去。
好兄弟記仇一輩子~
在床上的南夜頓時感覺自己被人盯上一樣, 打了個寒顫。
回頭就見時礙拿著小本子在那打量自己。
“你幹嘛?”
“記錄舍友的罪惡。”時礙道。
“你還是記錄下自己的罪惡吧。”南夜翻了個身,“在你被那位大美女帶走後,渝楠同學自願去幫你蹲完你沒蹲完的了。你說好的藥替別人小美女蹲完全部的,結果還是讓別人小美女自己蹲完了。”
時礙怔住。
渝楠後面繼續蹲了?
“這是哪裡來的謠言?雖然郭營對我們這些男生挺狠,但他也不應該會拿渝楠下手吧?”時礙有點不敢相信。
“郭營對女生很好是沒錯,但渝楠是自願蹲的,就在那個操場,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南夜淡淡道,他一隻耳朵帶著耳機,正播放這屬於月謠的音樂。
他對渝楠也不是太感興趣,但四營就她一個女生在哪兒蹲著實在矚目,想不注意都不行。
時礙這才想起,為什麽渝楠離開的時候,會身體失去平衡了。
那是因為她下午繼續蹲了啊!
時礙是親身經歷過的,知道那到底有多痛,結果他竟然還當著渝楠的面說什麽小問題。
這對同樣親身經歷過的渝楠傷害該有多大?
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炫耀?
望著外面暗下來的天。
時礙知道渝楠今晚依舊會去訓練。
堅強的她什麽都不會對自己說,這讓時礙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依靠嗎?”時礙喃喃。
堅強的女孩,真的讓人喜歡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