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隨著郭營拍拍手,小羊連的眾人將幾塊板磚搬了過來,將其疊成兩豎。
並讓時礙站在板磚上面。
這是為了防止時礙挪動腳的位置進行放松。
隨後,郭營還覺得不滿意,拿出幾張撲克牌,將其塞在時礙的手指縫隙和膝蓋窩上。
只要時礙的動作有一點變型,撲克牌就會從時礙身上掉落。
最後,郭營隨手拿起一位同學的水壺,將其放在時礙頭上。
這樣,時礙整個人只能像是一座雕像一樣,在這兒蹲上兩個小時,稍微有一點動彈,將會很快被發現。
時礙注視著身上的小道具,也知道這次的蹲姿將沒辦法偷懶了。
他猜測,自己也就能蹲個半個小時,大概就堅持不了,讓某處的撲克牌掉落。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郭營轉頭對他道:
“好好蹲,要是蹲不了,那我就把那位小美女叫回來幫你蹲,怎麽樣?我對你還挺好吧。”
時礙瞪了郭營一眼,要不是他怕自己稍微動彈就會讓頭頂的水瓶掉下,他準是要噴郭營一臉唾沫。
特喵的,這人竟然還想讓一個妹子大廳廣眾下這樣蹲。
這讓別人家的面子往哪兒放去。
他個大男人,不要臉點無所謂,但渝楠的臉面,他絕對要替渝楠保住。
所以,他必須蹲夠兩個小時。
而郭營明顯是為了不讓他輕易就放棄,這才出此言的。
“心真黑啊!”時礙如此想到。
不過,說要蹲兩個小時,也是他自己答應下來的,怨不得別人。
他也只能咬牙撐住了。
感受著烈日和麻痹的雙腳,時礙再次體驗到時間在自己身上劃過的感覺,極度煎熬。
還記得,上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還是在上一次。
時礙想將自己的注意力從腳上轉移到其他地方。
但放眼望去,底下是哀鴻遍野的新生們。
看著他們痛苦的表情,時礙又感覺自己的腿腳在隱隱作痛。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他這邊,四營的新生們都在期待,時礙這逼到底什麽時候能到達極限。
因為郭營說了,只要時礙保持不了標準的蹲姿,大家就可以結束蹲姿。
雖然郭營的話也不怎麽能相信,但蹲著,總要有個盼頭不是?
教官們也是饒有興趣,時不時看向時礙,並把時礙當做被人家的孩子一樣,給自己帶的新生打雞血。
“你看看上面的,蹲得比你們每一個人都要標準,都沒喊一聲,你們就不能有點骨氣?”
“四營一堆男的,叫得跟沒有男人一樣,能不能學學上面那位同學。”
“前面的給我好好撐著,屁股別給我塌下去,別人蹲著,都沒動一下,你撐著能不能也不要動。”
郭營看了眼時間,拿起喇叭大聲詢問道:
“累嗎?”
底下傳來兩種聲音,一種說累,一種說不累,就是兩種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郭營又問時礙。
“你累嗎?”
時礙只是淡淡地瞥了郭營一眼。
“哦!忘了這件事。”郭營把時礙頭頂上的水杯拿下,再次詢問道:“告訴大家你累嗎?”
時礙深吸一口氣,怒道:“不累你試試,有種別逼逼,和我一起蹲啊!”
“你以為我沒蹲過嗎?”郭營反問一句,忽然語調猛得提高,轉頭對著大家夥道:“我當年也是和你們一樣的新生,
也和你們一樣一起蹲過,整整蹲了一個多小時,我都沒有喊過一句累,動作更沒有任何變形,你再看看你們,一個個都成什麽樣了?你們不是說你們會蹲了嗎?早上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現在我就要看看你們到底多能蹲。” 到這回,已經很多人都要到極限了。
就算他們頻繁的進行偷懶,也經不起這樣造啊。
看郭營的意思,好像是想讓他們再蹲一個小時一樣,這特麽還是軍訓嗎?這是折磨吧?
底下南夜再次換腳過後,忍不住詢問朱炎教官:“這還要蹲多久?”
朱炎深深看了眼郭營,回答道:“看郭營的心情。”
“我腳都快廢了,這要繼續蹲下去,我都不一定能回得去。”南夜哀嚎道。
朱炎瞥了眼南夜,特喵的,這小子都換十幾次腳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這回竟然跟他說,蹲不下去?
“蹲不了個屁,蹲到麻,麻到痛,痛到最後就沒有感覺了。好好享受吧,別再讓我看到你換腳了。”朱炎說完轉身離開。
南夜默默再次換腳蹲。
越到後面,蹲得越累,每隻腳蹲幾下就得晃一晃腳。
時礙隨便看一看,都能抓到一個換腳的。
但旁邊的郭營就好像看不到一樣,就隻盯著他看。
他這邊身上本就塞有撲克牌,放松不了,結果還要盯著他看,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到這回, 時礙忽然懷念師兄曾經給他介紹的軍訓特殊小道具——加厚款鞋墊。
當時怎麽就不知道要帶過來呢?
現在感受著腳步是不是傳來的疼痛,他終於知道師兄的良苦用心了。
果然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這也導致,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腳步的血液都不流通,甚至都感受不到腳指頭的存在。
“我的腳指頭該不會壞死吧?”這個顧慮無限在時礙腦中盤旋。
“要不別蹲下去了?這要是弄到腳指頭壞死,得不償失啊,現在只需要不經意弄掉一張撲克牌,我就可以讓自己的腳指頭放松了。”
“畢竟自己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已經超過他們很多了。”
時礙吞了吞口水,可以說,他到現在為止就沒有看過一個沒有完整蹲到現在的,反覆換腳的人數不勝數。
甚至到這會,都沒有幾個能有標準蹲姿的,哪怕是一秒也沒有。
很明顯,他已經超過絕大部分人了。
他自己估摸著已經堅持了一個小時了,也就是說,接下來還有近一個小時需要堅持。
而他經過前面這一個小時的不動作,已經讓他的腳痛到反覆蠶食神經。此刻對於他來說,腳掌的麻痹已經算是一種放松,屁股長久腳跟上導致的疼痛,也不及右腳的十分之一。
回顧歷史,拿破侖就是沒有放棄,這才飲恨雪城。
合理的放棄是一種美德啊!
時礙手指微微抬起,可以看到,卡片黏在他的手指上跟著一起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