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漫的三個問題。
說實話,沒有一個好回答的。
但見婉漫這副哆哆逼人的樣子,想跑也跑不掉的時礙知道今天是沒辦法躲過去了。
他放下筷子,回答道:“其實,我二大爺是時客集團的高層。”
因為不知道前董事長和他是什麽關系,所以稱之為二大爺沒什麽毛病吧?
董事長作為時客集團的高層,這也沒毛病吧?
時礙見婉漫沒有質疑,便接著扯下去道:
“因為身體不好(死了),也沒有接班人,他就想培養我坐他的位置。所以很擔心我再出意外,這才經常派保鏢待在我身邊,不過他也不算是時客集團頂尖的那幾位就是,你看我這出事都半天了,他才派保鏢趕過來...”
說著,時礙想看看婉漫的反應,卻發現婉漫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最後一個問題呢?”婉漫皺眉道。
時礙還以為她在意的是前兩個問題,第三個問題也就隨口一問的,但現在看來,她似乎更在意的是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
明明無關緊要的問題,卻是讓她更加在意。
時礙實在琢磨不清眼前這女人腦袋究竟在想什麽。
她又不像是小洛,整天就是搞黃色,又什麽都不懂...
她是腦回路很清奇的那種,很多時候都讓人琢磨不懂,她在究竟想什麽。如果猜錯,還要被揍一頓。
你要說她是喜歡自己吧。
但她每次看過來時,跟看下水道老鼠一樣的眼神,明顯就是充滿厭惡的。
所以時礙實在搞不清這第三個問題的用意,隻得試探問道:
“你問這個問題幹嘛?”
婉漫眼神閃躲,但一拍桌子,威脅道:“讓你回答你就回答!廢話那麽多。”
“不對!有問題!”時礙搖搖頭,猶如死神小學生一樣,他推了推沒有的眼鏡,“我已經看出來了!”
“你看出來什麽?別亂猜,我就隨便問的。”婉漫說著起身欲走,連飯都不準備吃了。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是替別人問的!”時礙微微一笑,一副十分篤定的樣子。
他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大概是他和保鏢站一起時,那個氣質較為迷人。
在四營這些糙漢子眼裡可能就沒什麽,但一營妹子多啊!
總有幾個喜歡有滿滿安全感的保鏢,從而看上他,這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在上午的時候,他還和其中一個漂亮小姐姐看上眼了,說不定就是他想來問問自己的情況。
當然直接來問自己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才承認是婉漫的保鏢。
這不能來問自己本人,但可以來問雇主婉漫啊!
一切都合理起來了!
看來他還是挺有魅力的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看上南夜那種膚淺的男人!
時礙頓時就自信起來了。
那讓婉漫問話的小姐姐,是不是還會在周圍看他呢?時礙轉頭四顧。
婉漫看著他那副傻笑著看周圍的樣子,頓時又坐了回來,暗暗罵著時礙只會一副自戀的鬼樣。
時礙沒注意到,面前的婉漫在聽到他的回答後,整個人放松下來。
因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不遠處的人兒給吸引住了。
“咦!”時礙驚喜道,“渝楠小姐姐!”
遠處渝楠正獨自一人坐在靠窗邊的餐桌。
窗外陽光和她擦肩而過,她將帽子放在一旁,露出精致的面龐。
在陽光前,她的長長的睫毛,和不安分的露出幾絲的毛發變得格外清楚。
時礙看回自己一口就能夠塞入口中的米飯,雖然看上去已經吃完了,但這並不影響他上去和渝楠小姐姐共進午餐。
哪怕只剩下一粒米,為了能和渝楠小姐姐說上話,他都能在米粒上面刻龍舟。
結果他這才剛站起身,就被面前的婉漫呵住:
“坐下!”
從她的語氣可以明顯聽出來,她很生氣。
聽到這命令般的語氣,時礙的身體,竟本能地坐了下去。
他的思想想要反抗,但身體表示不想再被打了。
“你想幹嘛?”時礙無奈道。
這暴力女該不會又想抽風吧?這大庭廣眾下,對方要是敢動手。
時礙保證,當即躺下表演羊癲瘋。
讓暴力女暴露在輿論之下,和他一起社死!
“我才要問你想要幹嘛?”
“我想換個位置坐著吃。”
“我不肯。”婉漫直接拒絕道。
“不肯啊,那就沒辦法...個頭啊!”時礙突然反應過來,“是我想換個位置,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暴力女竟然還想操控他的身體,差點就被她得逞了。
現在哪有跟渝楠小姐姐吃飯來得香!
哪怕是最後一口,只要是跟渝楠小姐姐吃,他都能吃出人生最後一頓斷頭飯的感覺。
所謂秀色可餐不是!
要不是怕暴力女當眾動手,時礙早就麻溜過去了,沒看到渝楠小姐姐周圍的飯桌已經圍了一堆男生了嗎?因為手機全被收繳了,大家吃飯時的活動,也就從玩手機變成了,聊天看美女了。
而聊天和看美女這兩件事並會相互耽擱。
場上,在其他營的妹子還沒有湧入之前,這裡的大美女當為渝楠莫屬,就算是其他營的妹子湧入了,渝楠也是其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至於渝楠周圍的男生是不是故意坐在哪兒的,
那時礙作為男人,就當他們是故意的了。
好在還沒有一個男生坐到渝楠身旁,要不然,時礙挨婉漫一頓揍,都得操起餐盤衝過去。
回到眼下,婉漫面對時礙的回答,卻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回答道:
“怎麽就沒關系!你現在是我的保鏢,你不陪著我吃飯,你還想去哪裡?”
“我什麽時候成你保鏢了!”時礙表示不服。
他都費勁搜片時用的腦力,去扯個看起來理由還可以的謊,讓婉漫相信了。
結果這女人竟然還想讓自己當她的保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真成為她的保鏢,那豈不是以後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想想,以後上課也得陪在她身邊、吃飯得陪在她身邊、洗澡得陪在她身邊...
洗澡這個可以有。
除此之外全是噩夢!
但婉漫面對時礙的質疑,卻是直勾勾盯著時礙的眼睛,挑釁般回道:
“你不是我保鏢這件事,又有幾個人知道?現在大家都認為你是我的保鏢,那你就是我的保鏢,你要是現在離開,大家會怎麽想,我可就不會知道了。到時候你怕是會有不少麻煩吧?”
婉漫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看時礙那副想要逃離她身邊,要去渝楠那兒的樣子,她的思維就沒來由地變得異常敏捷,就是要阻止時礙過去渝楠那邊。
既然時礙想要裝作保鏢,那肯定有他要裝作保鏢的原因。雖然時礙剛才說的時候,她沒怎麽聽,但還是能借此威脅一番。
而時礙聽了婉漫所說的,也是冷靜了下來。
畢竟她說的有道理,這樣離開婉漫,到渝楠身邊的話,卻是容易遭受大家的懷疑。食堂人多眼雜的,保不齊就有幾個人發現他的動作,再聯想一番,還是會有暴露的風險。
如此,時礙這幾天也只能先忍著,暫時待在婉漫身邊了。
但之後的日子,他可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所以他直接提出來:
“能不能這樣,過幾天,你直接跟大家說一下,因為某些原因,你直接把我辭退了。這樣我們兩人都能不受干擾。”
“是你不受干擾吧?”婉漫插著手,一副通透的樣子道:“我這邊已經被你給影響了,你就想跑掉,這不太可能吧。”
因為時礙的舉動,卻是是讓婉漫成為了全校關注的對象。
時礙要是做了全校矚目的舉動,大家形容他可能就隻用一個看起來賤賤的男人。這找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
而婉漫那頭金發實在顯眼,本身又是一個大美女。大家一下就能夠認出來,就連現在在食堂,大家都頻頻投來視線。
當然也有人好奇坐過來旁邊,但時礙直接惡犬嚎叫,一副喪屍發瘋要咬人的樣子,把其他人給嚇跑了。
這就是一個合格的保鏢——時礙是這樣認為的。
時礙擦了擦嚎叫時濺出的口水。
雖然正在履行保鏢的職責,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乖乖就范,而是不死心繼續詢問: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辭退,總不能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吧?”
“怎麽就不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呢?”婉漫饒有興趣反問:“我多一個跑腿的不好嗎?你說是不是?我的保鏢。”
看著婉漫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時礙可謂恨得牙癢癢。
“算了,讓你每天跟在我身邊,我都感覺惡心。但你確實是給我造成了不少麻煩,那你就給我當一個月的保鏢吧,想必一個月後,大家也忘得七七八八了。到時候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也不用費口舌去跟大家說什麽辭退你,畢竟這看起來也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
“一個月。”時礙喃喃。
也就是說,這保鏢任務還得持續到軍訓之後一天。
這也就代表,接下來一個月,他都得跟著暴力女一起吃飯。
再也接觸不了渝楠小姐姐了。
這特喵是什麽人間疾苦!
都怪董事會那些老頭,不好好聽他的話,又亂派什麽保鏢過來。
這他不使勁搞一波事情,都對不起軍訓這些天,能和渝楠小姐姐共處的時光。
“唉~”時礙重重歎口氣,將餐盤最後一口米飯送入口中。
接下來就等著婉漫用餐完畢,就可以結束食堂的保鏢之旅,各回各家了。
原本覺得還行的米飯,現在吃來都感覺索然無味。
也不知道軍訓基地有沒有小賣部,要沒有,時礙都不敢保證這些天能夠靠食堂的這怪異的食物撐三十天。
婉漫見時礙興致黯然的樣子,想了想突然提出道:
“你要想過去那邊,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時礙驚喜,暴力女什麽時候如此好人了?
“但有個條件。”婉漫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