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鏗鏘有力、果決無比、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回答從逆流口中發出。
聽到逆流說自己不是電信班的時礙,整個人傻掉了。
臥槽!
這年輕人!
為了不受罰,竟然直接拋棄掉隊友了?!
就連教官都沒想到,逆流竟然會這樣說。
這種情況,他當三年教官,還是頭一回遇到。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近得能聽到隔壁班級在做俯臥撐的沙沙聲和喘息聲。
而時礙從逆流看過來的眼神中,讀出了逆流的意思:
“為了我的老婆不受罰,就只能犧牲你了。”
難怪逆流會是他們宿舍唯一的現充,這人為了女朋友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但僅僅只有逆流的一家之言,教官明顯輕易相信。
教官忽的眼神一厲,再次盯向班長:
“你跟我說,他是你們班的同學嗎?”
班長此刻感覺壓力更大了。
他的額頭布滿細汗,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他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回答:
“不是。”
聲音很低,語氣也十分沒有底氣。
一看就是不像是逆流那樣臉皮厚的人。
好在教官沒再繼續詢問班長,而是轉而望向電信班的其他人:
“你們有沒有人承認他是你們班的,如果有,你們就只需要像其他班級一樣,五十個俯臥撐;如果沒有...那在這位同學找到自己的班級前,你們就一直在這站著!”
教官的話語猶如一隻無形的巨手壓在所有人身上。
但到最後,大家夥都是選擇別開視線,沒有去回答教官的問題。
“很好!”教官見到大家夥沒任何反應,咬牙點點頭。
看來這些學生是見黃河不死心!
他來到時礙面前,問道:
“你跟他們說說,你是哪個班級的。”
“司機搖得太猛了,我有點暈,好像忘了我是哪個班級的。”時礙知道不好回答,直接打了個馬虎眼,企圖蒙混過關。
但教官完全不給時礙任何機會,冷冷道:
“我給你三秒鍾,你要說不出你是那個班級的,那你就一個人在這站著,直到軍訓結束。”
時礙望向電信班的各位,發現他們也在看著自己。
看來是瞞不過去了。
大家夥已經準備好受罰。
就聽時礙歎了口氣,緩緩回答道:
“其實我是藝術設計學院,服裝設計3班的一名新生。”
“哈?”教官直接被時礙這一席話給整蒙逼了。
就連電信班的各位都沒想到。
有幾個男同學直接給時礙豎了個大拇指。
教官隻覺被時礙當成傻子,頓時青筋暴起:
“你跟我說你是藝術學院的?”
“不像嗎?我覺得我挺有藝術氣息的。”時礙捋了捋自己兩邊的頭髮,企圖讓自己更像是一個藝術家。
“服裝設計三班呢?!”教官轉頭喝道,企圖把這個班級的人找過來和時礙對峙。
“進去了。”時礙指了指軍訓基地的大門,回答教官的問題。
教官剛才就有叫一些班級進去,剩下留在現場的,都是班裡有不舒服同學,還沒把同學送入休息區的。
留在現場的班級不多,但絕對沒有服裝設計三班。
“你小子,我還治不了你了!”教官勃然大怒,回頭對著還留在原地的其他教官們道:“電信班的朱炎教官,
你過來!” 一個皮膚比其他教官都要白的,臉型圓圓的教官笑呵呵小跑過來,站定後詢問道:
“郭營,有什麽事情嗎?”
被叫做郭營的人指向電信班,詢問道:“大聲告訴他們,他們班究竟有多少人!”
“報告!三十人!”朱炎回答道。
“從你開始,報數!”郭營指向電信班角落的一個男生。
“一!”
“二!”
在電信班報數的時候,郭營就盯著時礙。
他就等著報數完後,看時礙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臭小子,還治不了你了!
然而等到最後一個人報數完,不僅是郭教官,就連被叫過來的朱炎都蒙了。
“三十!”
“30?”
他們沒聽錯吧?電信班最後報數的人,報的是三十?
兩人面面相覷。
朱炎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能夠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包庇電信班的念頭。
但眼前這個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時礙明顯就是電信班的人,那為什麽電信班在少一個人後,報數還是三十人?
莫非是有人多報了個數?
不信邪的郭營直接親自過去數了一下。
結果...
還真是三十人!
郭營再看向時礙,跟TM見鬼一樣,莫非這小子真是藝院的?
要真是他鬧烏龍他也只能放人了。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咳,對著時礙道:
“等下,我帶你回你們班級。”
聽教官這樣說,時礙也只能笑著對教官說聲謝謝。
至於等被帶去服裝設計3班後該怎麽辦?
他怎麽知道要怎麽辦。
他這完全是順著兄弟們的話說下去的。
現在也只能祈禱,那邊的教官能夠收留自己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愛~
“那教官我們是不是也能夠進去了。”逆流這時候問道。
“帶走帶走。”郭營朝朱炎揮了揮手。
時礙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班級離自己越來越遠。
之後,郭營又依次走過去,罰其他班級做了一下俯臥撐。
待全部班級照他命令做完後,他才緩緩道出這些班級受罰的原因:
“我強調一遍:‘你們是一個集體’。有人受傷、不舒服了,絕對要提出來,其他人也要第一時間送同伴去休息。你們所需要相處的時間,並不僅僅只是三十天的軍訓,而是接下來的四年。我不希望再看到還有同學倒在一旁,而無人搭理。”
郭營再次看了眼這些做了幾個俯臥撐,臉色就紅透的大學生:
“現在,立馬帶著你們不舒服的同學去休息區,什麽時候送完回來,你們班就什麽時候進去。”
話音剛落,就有學生立馬動身外後奔去,像是要直接把他們的同伴扛在頭上,送去休息區一樣。
結果,眾人往同伴的方向一看。
人呢?
那個暈車的同學呢?
一個大活人,怎麽就不見了?
大家往四周望去,其他班暈車的同學也消失不見了。
他們齊齊看向郭營。
莫非這是郭營故意搞他們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繼續在這裡受罰?還是想告訴他們,沒有看好同伴,也要受罰?
被眾人盯著的郭營也很懵啊!
按照計劃,接下來就是等同學們將不舒服的同學送去休息後,教官再帶著各自的隊伍去訓練。
結果,這怎麽就出問題了?
他望向大巴後面、圍繞著山路的樹林。
莫非,這些人群體腦抽,往樹林跑去了?
但剛才他也沒注意,實在是不確定,同學們也面面相覷,愣在原地。
其中某輛大巴車上,時礙舒舒服服躺著,對距離駕駛位最近的同學道:
“空調再開大一點,這樣等到涼快要什麽時候,這鬼天氣太熱了,也不知道教官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讓我們進去。”
“那個...我們在這裡不會受罰嗎?”有一個同學擔心道。
“哎~”時礙擺擺手,恨不在意道:“怎麽會呢?我只是在執行教官的命令,教官說要帶不舒服的同學們去休息區,但我又不知道休息區在哪裡,就只能帶著你們來到暫時來這裡休息了。有問題嗎?還是你們休息夠了?”
時礙踢了踢前面的座椅,詢問前面的人: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覺得挺舒服的。”坐在時礙前面的男生下意識回道。
畢竟在外面的時候天氣炎熱,曬得渾身大汗。
現在能進來吹著空調,還有椅子坐,這能不舒服嗎?
但時礙聽他這樣說,頓時臉色一變,嚴肅道:
“好!這裡有一位同學已經身體狀況已經恢復了,把他抬出我們的休息區!”
“等等!”前面的男生連忙往座椅一躺,表示:“我又感覺不舒服了!我還能在這待著!”
其余同學嬉笑出聲。
這時,時礙從車的窗戶上注意到外面的人好像四散開來了。
看樣子是來找他們的。
不過,時礙都還沒吹多久空調,這會還不想出去。
如此,他便對著眾人道:
“外面好像解散了,快藏好自己別被教官發現了。”
眾人連忙趴在窗戶下面。
因為大巴底下是有一層行李艙,所以座位都比較高,沒上車,單是在外面看的話,還是很難看出裡面有沒有人的。
有人突然發出疑惑:
“他們會不會是來找我們的?”
“你真聰明。”時礙打了個響指,“他就是來找我們的!”
“那我們為什麽要躲著?”
“你要不躲著,下去可能會被罰三百個俯臥撐。”時礙幽幽道。
所有人在被時礙騙著說要帶去休息區,卻被帶過來的時候,一開始還是有點小擔憂的。
但一坐上車,感受到涼爽的空調後,大家夥便把煩惱都給拋棄了。
畢竟車裡這麽多人不是,要罰也是大家一起罰。
可等舒服過後,再聽到時礙說被發現可能會受到更嚴厲的處罰,大家頓時感覺被欺騙一樣。
大家夥幾乎都有了退縮的念頭。
但接下來時礙一席話,又讓眾人慢慢上了時礙這一艘賊船。
“三百個俯臥撐而已,做一下休息一下,再隨便偷個懶就過去了。女生更加不用擔心了,三百個上下蹲,實在不行就一隻蹲著,那些教官也不會為難你們的。但你們要錯過了現在涼快的空調,接下來三十天,每天可就都只能夠在烈日下暴曬了。”
時礙看了眼眾人,結果還是有人準備站起來下車。
畢竟現在下去回頭是岸,時礙也理解。
但有一個人下車被發現,他這邊的其余人可就都要被發現了,他的空調計劃也不得不終止。
如此,時礙自然是不能讓任何一個人下車的,便接著下一猛藥道:
“而且,我也有一個計劃,可以讓大家不用受罰!”
眾人附身細聽。
如果不用受罰,大家自然願意。
聽完眾人一合計,紛紛覺得時礙的計劃可行。
還有幾個不情願的,在大家夥的眼神威脅下,還是乖乖屈服,加入時礙的計劃中。
成功讓眾人合作,時礙也是笑了笑。
最後,他為絕後患,還給大家夥下一記定心丸:
“我保證,只要大家合作,我們都能平安無事。就算最後出事了,你們盡管把我供出來,我來承當一切責任。我在藝術學院,服裝設計3班的新生,時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