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礙早早起床。
興許是睡了個美覺的緣故,起床的他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穿上軍訓服,收拾好一些日用品,時礙背著背包,第一個踏出宿舍,跟在打太極拳的看門大爺道了聲早安後,就立馬前往班長昨天說的集合地點。
因為全校的新生都是在那邊集合,再一起乘坐大巴前往軍訓基地的。
所以無需擔心沒有和渝楠約定好地點。
但等時礙過去後才發現,他還是欠考慮了。
西門這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新生,在沒有組織下像是不小心灑在地上的芝麻,因為是清一色的軍訓服,所以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更別說在這麽多芝麻中找到渝楠了。
無奈,時礙隻得用再次用手機聯系渝楠,這才找到渝楠班級的集合地點。
不得不說,別人家班級做得就是比電信班要好,別人家的班長都已經開始組織集合了,而他們的班長還在群裡潛水中。
人與人之間果然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也多虧渝楠班的班長,將他們班的人都集合起來,這才讓時礙順利在漫漫人海中找到渝楠。
在一堆綠色的軍訓服中,時礙也能一眼看到身材嬌好的渝楠,便揮揮手示意自己在這裡。
然而,渝楠班級裡其他人投射過來的視線,似乎比渝楠還要熱烈。
尤其是幾個站在後排的高個子男生。
那目光,像是時礙搶了他們幾百萬一樣。
時礙撓撓頭,話說他這是做錯了什麽嗎?竟然能引得這些男生連妹子都不看了,能在千萬穿著軍訓裝的人群中尋找到自己。
“看到了嗎?”渝楠班裡的男生相互小聲密謀道:“那人就是欺負我們班女神的人。”
“果然和照片上的一樣賤。”
“他居然還敢來我們班級,是來挑釁我們嗎?”
站在隊伍前方的,還有渝楠班級的輔導員,他似乎注意到了班裡男生的騷亂,皺眉道:
“都大學生了,怎麽還沒有點組織性?你們要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態,就等著軍訓被教官訓吧。”
被輔導員點名批評,男生們立馬站定。
各個閉嘴目視前方,死死盯著時礙。
似乎要用眼神把時礙給殺死。
而輔導員這一提醒也讓站在最前排的渝楠稍微將目光注意到前方,總算是發現了站在最前方的時礙。
渝楠眼中閃過異常,連忙舉手對輔導員道:
“老師,我有事能先離開一小會嗎?”
輔導員也不是什麽不好講話的人,而且他對渝楠這個很懂事的女生也很有好感,點點頭道:“可以。”
一旁,和渝楠同宿舍的妹子也是注意到了時礙,知道渝楠是為了時礙而去的。大概是想著要保護好渝楠這個不經世事的小丫頭,讓渝楠遠離時礙這個流氓的緣故,她也是伸手朝輔導員道:“我和渝楠一起過去。”
輔導員也是沒任何理由拒絕,點頭同意。
先從隊裡走掉的渝楠小跑著來到時礙面前,和時礙打了聲招呼。
當然,這一舉動完全是在她們班男生的怒視之下。
男生們似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心碎聲。
她們班的女神,竟然去跟一個別的班的男生打招呼。
也不是他們不願意女神有其他朋友,但這個男的可是在開學時,拔下她們女神裙子的人!
一定是他們的女神太善良了,
這才能夠原諒眼前這個人渣。 但這個人渣,竟然還和他們女神套近乎。
這是他們所不能夠接受的。
時礙並沒有被群眾目光處刑的自覺,而是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簡章道:
“我的簡章在洗衣服的過程中,壞掉了,沒辦法只能過來渝楠同學幫忙了。”
“哦哦!”渝楠這才想起時礙來的目的,連忙從隨身背著的背包中找到一小盒針線遞給時礙。
這背包中有著渝楠的換洗物和生活用品。
在渝楠從背包中拿出針線盒的時候,時礙還不小心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但他臉上並沒有任何變化,伸手接過針線盒。
結果,旁邊伸出一隻手,比時礙快一步搶過針線盒。
時礙一臉不解的看向旁邊這位女生。
“我看你是故意弄壞簡章的,就為了和渝楠套近乎吧!你們這些男生的手段我是見多了。”女生篤定道,正在為自己看出時礙的計謀而洋洋得意之中。
“墨沁,你別這樣說。時礙同學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已經答應要借給別人針線了,這會你要是拿走,我就成言而無信的人了。”渝楠小心從墨沁手中拿回針線,很是不好意思的交給時礙。
時礙笑著接過,回道:
“就算渝楠同學不借給我針線,我也不會覺得渝楠同學是什麽言而無信的熱,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說著,時礙看了眼旁邊的墨沁,他剛才說出的“困難”不言而喻。
而墨沁也是聽出了時礙的意思,一臉怒色道:
“你說誰呢!渝楠你就不應該跟這種人待在一起。”
“其實時礙同學人挺好的。”渝楠拉住墨沁,安撫道。
“我都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他明明那樣對待你,你竟然還幫著他說話。”墨沁道。
時礙沒有理會墨沁,而是立即穿好針線,準備把簡章縫好。
渝楠的班級基本上都快集結完畢了,他可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耽誤渝楠集合。
現在都已經可以看到,一些集結好的班級,已經進入準備好的大巴,準備出發了。
時礙倒也不是完全不會針線活的,就只是縫一個簡章而已,隨便縫縫,只要緊實就行,這點小要求時礙輕輕松松搞定。
渝楠也就站在旁邊,一邊安撫墨沁,一邊等待時礙縫好。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時礙對自己的手法太過自信。
他一針對著簡章按下去,結果簡章還沒被穿透,針倒是直接被他給懟彎了。
時礙看著彎曲的針,頓感無語。
話說他也沒使多大勁啊,這針怎麽就彎了呢?
他這魅力也沒大到能把針給掰彎吧?
沒辦法,他只能一臉歉意地將針還給渝楠,“針彎了。”
渝楠結果時礙手中的針,捂著嘴笑出了聲。
“你這是怎麽做到的。”
“我就這樣一按...”時礙說著示范了一下,“它就彎了。”
“一個大男人,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墨沁一臉鄙夷。
“算了,我來幫你縫吧。”渝楠接過針線盒,將彎曲的針放回去,再從盒子中拿出新的針頭,熟門熟路地用唇將線頭捋直,一下就穿過針口。
“麻煩了,就縫著不讓它掉下來就行。”時礙用手扶好簡章,針線活就交給專業的渝楠來做。
渝楠不在言語,而是湊到時礙面前,一臉認真的幫縫起簡章來。
在渝楠貼近過來的一瞬間,時礙隻心臟漏了半拍,他扶著簡章的手和渝楠抓著簡章的細嫩小手貼在一起。
明明腦中有千言萬語,但在這一刻,時礙卻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只能盯著自己的簡章,而不敢多看眼前的渝楠半分。
在他面前,有著一堆再次騷亂起來的男生,但平日無比警覺的時礙,此刻卻沒有察覺到半分異樣。
他就只是靜靜享受著,在這嘈雜人群中,渝楠帶給他的片刻安寧。
似乎過了很久,回味起來又隻覺過了一秒。
渝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她卻是靠的更近,甚至踮起腳尖將頭湊了過來。
在看不見的角落,貝齒輕輕咬在線上,將暫時將線斷開來。
時礙望著渝楠近在咫尺的臉龐,似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便隨口誇獎道:
“渝楠同學真是心靈手巧。”
“沒問題我就先回去了。”渝楠收好針線盒,對著時礙微微鞠躬。
時礙笑著朝渝楠擺擺手。
不遠處, 渝楠的輔導員正在教訓班裡的男生們:
“那幾個男生,讓你們安靜點,你們是聽不見嗎?再這樣,你們就最後一個上車!”
時礙對著這些男生搖搖頭。
都多大人了,竟然還不聽老師的話,真是竟會給老師找麻煩。還不如他們電信班的,到現在都還沒集合,想給老師找麻煩都沒機會。
但他這個搖頭的動作被男生們看個清清楚楚。
男生們隻感覺時礙這就是在挑釁,頓時面露凶色,一副十分不服的樣子。
要不是輔導員在場,他們準是要和時礙來個真人solo。
結果,輔導員見男生滿臉不服的樣子,甚至一個個還被他罵得生氣,他也頓時就來氣了。
他好心提醒這些沒接觸過大學軍訓的學生,想讓他們少走點彎路,結果這些學生不領情不說,竟然還以為自己是在害他們。
簡直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不建立點威嚴,真是壓不住這幫學生了。
輔導員一氣之下,大聲吼道:
“機械3班的全體都給我乖乖待在原地,等其他班走了你們再上車!”
“納尼?”男生們都懵逼了。
他們都乖乖聽輔導員的,都沒上去直接揍時礙,怎麽還要被罰最後一個上車?
而且輔導員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的,其他班的學生都好奇地看了過來,直接把他們當成猴看了。
機械3班的女生們不由抱怨:
“我們班的男生怎麽跟腦子有坑一樣,我們那麽早到,竟然還要被他給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