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礙驚訝地望向站起來的班長,完全沒想到班長竟然主動邀請婉漫坐在他旁白。
時礙當然沒有感覺到吃醋之類的,絕對沒有。
他是在想:這班長是神經大條,沒有注意到婉漫的殺氣嗎?
竟然在這個時候邀請婉漫坐在他身邊。
說實話,時礙都不敢這樣做好嗎?
要是稍微一個沒注意,車子顛簸,碰到旁邊的婉漫,時礙都怕自己的手會再次脫臼。
因為受傷過一次,時礙這次反而學乖了。
在婉漫準備找位置坐下的時候,他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低著頭裝鴕鳥。
但班長突然提出讓婉漫坐他身邊,屬實是驚到時礙了。
要班長是那種肌肉猛男還好,起碼還能和婉漫挨上時礙兩拳,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這跑幾下就喘的班長,身體素質還不如他呢。
怕是連婉漫一拳都挨不住。
所以時礙打算好心提醒班長一下:
“班長,為了你的小命著想,我們還是不要逞能了。”
只可惜班長沒有聽時礙相勸,而是一臉不解道:
“我並不知道大家為什麽要怕新同學。”
他說完微笑著看向婉漫,眼中倒是沒有其他人的擔心,而是帶著一絲好奇。
新來的陳婉漫,不管是從顏值上看,還是從她能夠進入電信班這一點,都說明她絕非表面上的簡單。
在婉漫進來後,他也不同於其他人,隻關注婉漫那張好看的臉,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動作和反應上。
由此他看到了,婉漫在望向某個方向的時候,嘴角掛起了一抹微笑。
這讓班長猜測,或許婉漫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如果能和她交上朋友,所不定也能利用到她!
由此,班長才硬著頭皮,站出來為婉漫解釋道:
“我相信新同學是想和大家好好相處的,要不然又怎麽會特地在電信班滿名額後還特地加入呢?”
雖然班長在幫她解釋,但婉漫也只是淡淡瞥了眼班長,並沒有多做解釋。
但班長見婉漫沒有否定,反而更是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於是為了得到婉漫好感的他更加來勁了:
“婉漫同學一定不是故意說出那些話的。”
“不不不,她就是故意的。”時礙如此道,企圖說出真相,但他的話卻是被班長直接過濾掉了。
“我作為班長,還是有必要幫助新同學融入班級的。”班長認真道。
輔導員聽了,都為其鼓掌:“班長說得很好。”
班長對著婉漫微微一笑,邀請道:“既然其他同學不願意給婉漫同學讓一個位置,那就讓婉漫同學坐在我旁邊吧。”
“坐吧坐吧。”輔導員也笑著點點頭。
他之前還擔心,以婉漫的性格,都融入不了這個特殊的班級。
現在想來,是他多慮了。
這個班長,雖然在班會的時候挺特立獨行的,但卻是有班長的樣子。為他省了不少心。
而班長也在心中竊喜,他特地給婉漫兩個選擇,就是讓婉漫二選一,要麽坐在其他同學旁邊,要麽就坐在他身邊。
但其他同學都是對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那她的選擇就只剩下場上唯一對他伸出援手的自己了!
班長有把握,自己這番舉動,在她心中一定建立了不少好印象。
反觀班裡其他男生的格局真是太小了,不在妹子沒什麽朋友的時候和她處好關系,
要等什麽時候? 婉漫緩緩動身,在眾人的目光下,他緩緩向著班長的方向走去。
班長很熱情地拿開放在旁邊位置的背包。
但隨後,班長卻是眼睜睜地看著婉漫看都沒看他的座位一眼,而是來到他後一排的座位,也就是時礙身旁的位置。
隨後直接坐了下去。
氣氛再一次僵住了。
在婉漫來到自己身旁坐下的時候,時礙就已經能察覺到,班裡所有人的視線都往他這邊集中過來,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臥槽,大姐你坐我旁邊幹嘛?不是還有很多位置嗎,實在不行你就找個靠窗的地方坐著啊?
你怎麽就坐我旁邊了?!
雖然時礙覺得自己和暴力女有點熟,但絕對沒有熟悉到,她可以不問自己的意見就做到自己旁邊的這種地步吧?
再看看班長的臉色,雖然從時礙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班長的背影。
但從班長僵住的動作來看,還是能看出班長臉色一定黑得不行。
沒辦法,誰讓他去邀請一個對男性極度厭惡的暴力女呢。
沒有被婉漫一拳打廢,就已經算他運氣不錯了。
“坐下。”婉漫頭也沒抬,淡淡道。
時礙知道自己繼續站著也無法改變婉漫坐在自己身旁的事實,畢竟這個女人倔得跟頭驢一樣,也就只能乖乖坐下,默默看向車窗外面,好似外面有什麽絕世美女一樣。
他同時也在心中感慨,這妹子是真的虎,真就一點面子都不給別人。
真擔心她能不能和班裡的同學相處好。
輔導員感覺到氣氛的異樣,打了個哈哈,在下車前還不忘重複一句:
“好好相處啊。”
在輔導員走後,其余人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明顯話題是圍繞在婉漫這邊。
而婉漫卻是一副混讓不在意的樣子。
大巴緩緩啟動,向著軍訓基地行駛而去。
天幕大學有一所屬於自己的軍訓基地,投入使用已經有五年的歷史。
如老神入定,一眼都不瞥身旁美女的時礙,可以看到大巴開往的地方越來越偏。
看樣子,這軍訓基地還是在山溝溝裡。
山路逐漸顛簸,但這司機開車的速度竟然一點都沒有變慢。
一個急轉彎下來,司機反而懟上一腳油門上去。
靠窗的時礙,可以清晰看到,懸崖就在自己的眼前飄過。
臥槽!
這司機簡直是不要命啊!
車內響起陣陣尖叫聲和臥槽聲。
時礙恍惚想起司機在上車前和他說過的,每年的軍訓都會有很多人被救護車送出軍訓基地。
這特麽該不會就司機失手,然後被送出軍訓基地的吧。
“你怕了?”婉漫在這會突然發聲道。
哪怕司機的手跟打太極一樣,婉漫的臉色依舊鎮定,系好安全帶後的她,坐姿也依舊如初,並不想其他人被甩來甩去。
像是小洛,大概是安全帶沒能拷牢小小隻的她,她就只能抱著舍友萱萱——當然萱萱是一臉享受,完全把心思從車上轉移到可愛的小洛身上,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那亂叫。
至於最後面的南夜...
不說了,有傷風化。
現在,面對婉漫的詢問,時礙哪怕腿抖得不行,臉色也必須在婉漫面前保持鎮定。
絕對不能被暴力女這般嘲笑。
“也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吧,沒什麽...”時礙輕蔑道。
“那就好。”婉漫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約莫行駛好幾個大彎後,汽車終於到達目的地。
班長幾乎是顫巍巍站起身,扶著椅子轉頭道:
“目的地到了,大家準備下車吧。”
說完,他看向婉漫。
見婉漫還沒有從作為站起來,班長還以為她是被嚇得腿軟了。
雖然外表看起來冷冷的,之前對待他也不太客氣的樣子。
但對方終究是個女孩子。
表面再堅強,也無法掩蓋
害怕了就是害怕了。
不過經歷過發車前,婉漫之前對他的無視,班長這次也學乖了。
並表現出一副猴急的樣子直接過去幫婉漫。
很明顯,這樣做,婉漫是一定會直接拒絕他的。
所以他先去幫忙其它女生,以掩蓋自己的目的。
這樣再來幫婉漫的時候,也就有借口說:
“作為班長幫過其它女生,再來幫忙她也是應該的。”
班長相信,只要自己用溫柔的舉動,一點點蠶食下去,就算堅冰也有融化的一天。
至於時礙...
班長完全沒有把他當一回事,沒看到在婉漫坐在時礙身邊的時候, 接著後視鏡都能看到一臉苦瓜臉嗎?
明顯時礙也是和其他人一樣害怕婉漫的。
而婉漫會坐在時礙身邊,估計也就是再拒絕他後,隨便找個位置一坐的。
還特地找有旁邊人的地方坐,更加證明婉漫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班長經過一波史詩級分析後,很高興地去扶其它妹子下車了。
不過,班長這才剛往後面走去,就遇到了扶著逆流的白黎。
沒錯,就是白黎(女)一臉鎮定,好似沒事人一樣,負責一臉痛苦的逆流。
在班長接近的時候,一聲圖通猛獸的低喝響起:
“你幹嘛!”
原本靠在白黎肩膀上的逆流,見到班長過來頓時警惕。
“額...”班長一看逆流手扶在白黎的腰上,而逆流在他來之前,還是一副暈車的樣子。
好吧,他也明白了。
一個演技極為垃圾的影帝,卻是能夠憑借著厚臉皮,讓白黎甩都甩不開,任由逆流貼著。
班長只能繞過這對小情侶,去幫忙其他妹子。
腿軟的妹子,紛紛投來感激的目光。
班長也只是笑笑回應,並沒有做多余的動作,畢竟他的目標是婉漫。
剩下的其他人也是相互攙扶著,走下車去。
特立獨行的南夜雖然是一個人下車的,但他也終於能夠擺脫後面幾個妹子,解脫般下車。
最後全車人基本都被班長幫忙著扶下去了。
就只剩下婉漫...
還有坐在裡面的時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