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女人的樣貌模糊不清,她很高,又很清瘦,穿著個灰色的風衣,雙腿筆直。
她蹲下來,摸著小女孩的頭,輕輕哄她。
“小九乖,姐姐很快就會回來的。”
“姐姐在走之前,教你姐姐最拿手的那招好不好?”
“你要把這招記住喲,以後姐姐不在了,我們的小九也要好好的。”
女人笑著揮手,她很美,臉色有些蒼白,像易碎的晶瑩玻璃,那扇門一點一點地關上,女人的身影也一點一點消失。
就像美麗的泡沫,丁達爾效應出現的時候,便披上了斑斕的外衣,最後不知不覺消散在了世間。
“我們的命運是如此,生如草介,渺如微沫,我們豎起尖刺,聆聽號角,不惜萬裡,越過荒野,矛盾雙持,戰鬥到最後一刻,至死方休。”
“姐姐,姐姐,姐姐……”
小女孩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忽然奮力地向她的方向奔跑。
她邊跑邊喊,像隻靈敏的兔子,竄得老快,可是不知為什麽,周邊忽然冒出一堵牆,那牆蔓延天邊,沒有盡頭。
是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化為烏有?那堵牆最後攔住了小女孩,將她困囿一方。
“不——”
“姐姐——”
……
“容州,你在想什麽啊?”
十六么推開了房門,一眼望見站在冥北窗的女生。
女生的背影很美,纖細而又不會讓人感到過分的瘦弱,露出的皮膚白嫩如凝脂。
這是個潔白的房間,白色大床還躺著一個昏迷的青年。
“你是在擔心這個傻子嗎?”
十六么把目光移向白色大床,“他好弱啊。”
“這樣的人,真的是即將入選的零面執行人嗎?”
十六么真是產生了大大的疑惑,“我記得上一任的荊九大人,可是極其優秀,創過諸多神話,連那些老家夥,也是對她讚不絕口呢。我還以為,你從塚淵歸來,這次的零面執行人,會是你呢…”
“他不配與那位相提並論。”九容州打斷了十六么的話,語氣十分冷硬。
她不知在想些什麽,如蝶翼般的長睫低斂著,又輕輕問道,
“十六么,你沒跟那老頭說過我實力提升的事吧?”
“嗯哼哼。”十六么傲嬌的哼哼幾聲,面上頗有些得意,“我怎麽可能會“出賣”容州你啦,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瞞著將爺,不過我肯定是向著你啦!”
“我可沒跟他提我們遇到很多零種,然後你實力爆發的事呢。”
“嗯。”
……
“你真的很弱。”
“醒了,就給我聽著,如果不能直視光,那就成為光,代替光。”
“因為,這是你的使命。”
九容州移步到了江寒的床前,她難得說一大段話,雖然口氣冰冷依舊。
明明她在站著看他,可是江寒還是感覺她看的不是他,那種目空一切,而又目裝一切。
“能不能跟我仔細講講是怎麽回事?容州。”
江寒看裝不下去,隻好睜開眼睛,硬著頭皮直視女生的目光。
九容州眉頭一蹙,
“不要這樣喊我。”
“我跟你不熟。”
她冷冷的,似乎不近人情,江寒又心悸一下,好像這個女生就是朵鏗鏘的玫瑰,迷惑人的同時又帶著尖刺。
“我去找那老頭了。”
“十六么,
你來給他解釋。” 那銀色秀發,宛如月的留白,毫不客氣地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了眼簾。
“喂,不要再看了,容州她就是這個樣子。”
“……”
江寒收回了目光,沒有吱聲。
“她叫九容州,擁有高貴的傳玄,冰冷的性格,極其美麗的外表,正是因為如此,她可是被人稱作‘冰冷女王’哩。”
“呃,你可以把‘傳玄’當做某種意義上說上的地位。”
“話說,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還以為零面執行人會是容州呢。”
“畢竟,她為了成為零面執行人,連塚淵那種地方都去了。”
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討厭我麽?
青年皺眉,“什麽是零面執行人?”…很重要麽?
“零面執行人,面臨著生死一線的危機,亦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他們的天任,就是為了對抗零種以及對人類虎視眈眈的更高級生物。”
“這不得不提一下上一任的零面執行人——荊九,她是有史以來最當之無愧的天才。”
“多少次完成S級任務,在十三個區留下神話一般的事例,倍受我們的推崇。”
“她也是容州的偶像哦。”
“雖然容州從來沒說過,但是她對上一任零面執行人的事格外在意,搜集了大量她的事跡,還是不難看出來滴。”
“雖然荊九前輩在執行上一個S級任務時,突然失蹤了,很多老家夥甚至預言沒有活著的希望了。”
“只有容州堅信前輩還活著,可是沒想到,瓦裡內斯預言卻表示下一任零面執行人即將出現。”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荊九前輩,已經……犧牲了。”
“她那樣轟轟烈烈的人,死得卻悄無聲息,無人知曉。”
“甚至連遺體都沒能找到。”
“說實話,預言出來的時候,我曾經看過容州偷偷哭過。”
什麽?!
難以想象,那樣看起來冰冷至極的人,也會落下晶瑩的淚。
江寒立刻感到亞歷山大。
“我可以拒絕成為零面執行人,過我普普通通的生活麽?”
“當然不可以,”十六么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果然是個傻子。”
“這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事。”
江寒:“……”
“說實話,如果你真成為了零面執行人,那就是我看過的,最廢的一屆。 ”
“…你也就看過一屆吧。”江寒嘴角抽搐,內心嘀咕。
嘚,這不就是那些老師恨鐵不成鋼地說的,“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不過亦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什麽叫如果?意思是,我可以不是。”
“不。”十六么俏皮的笑了笑,“你是一定會成為零面執行人的,不過是有名分和無名分的區別。”
“畢竟,從來沒有哪個手無寸鐵的人類能夠成為零面執行人。所以,那些老家夥決定給你個考驗。”
“所以,傻子,你的責任很重大呢。”
江寒:“……”
“你滴,什麽什麽滴物種?”
“哼,喲西,花姑娘,不告訴你。”
“花姑娘,順便說一下,我叫十六么,啊哈哈,以後多多指教。”
“……”
十六么,這名字,有點耳熟…
“是你。”
“弄了個變tai的余墩。”
江寒忽然想起了那兩扇門,要bo bo的陌生余墩,一陣惡寒湧上心頭。
“當然,”十六么狡黠一笑,“那是一個surprise。”
驚喜?
驚嚇還差不多。
瘋女人!
江寒決定轉移話題,“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天淨區。”
“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
“人類傻子。”
“對了,”十六么不忘做個友善的提醒,“等一下我會帶你去找將爺的。”
“那個老小孩,他想見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