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湧動,暗影浮沉,多息尚存,他日再見。”
什麽意思?
每一個字他都看得懂,但組合在一起他就不理解了。
江寒仔細咀嚼著最後一個詞,俊眉一蹙,難道姑媽在報平安?
只是或許因為某種原因,現在不方便現身?
太怪異了。
江寒又嘗試給她打電話。
果然……
還是接不通。
光影透過嫩綠的縫隙,落下溫意,他或許因為昨夜沒怎麽睡,忽然產生一陣眩暈感。
隨之而來的,是撲面般的真實。
真實而又虛幻,仿佛昨夜鏡花水月,大夢一場。
……
一碗二兩素面,撒上蔥花,便是人間美味。
臨近正午,江寒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包子香氣騰騰,被小孩拽在手裡,沁上一層薄霧。
穿著白色小衣的小孩被父母輕聲安慰,“乖,等下我們要去別人家吃飯,先吃個包子墊到肚子。”
光篩得細碎,江寒盯著那一家人看了很久。
最後,江寒選擇在一家面館,點了一碗小面。
他大口大口吃著面,面也熱氣騰騰。
“老板,錢放在桌子上了。”
“好勒。”
吃完後,他的臉上被熱氣熏上了淡淡的紅暈。
斑駁影子下,小貓咪慵懶地打了個盹。
江寒上前lu貓。
失落的情緒消散得無影無蹤,手下的觸感柔順得不可思議,小貓咪咿呀咿呀地叫。
“星流湧動,暗影浮沉,多息尚存,他日再見。”
姑媽真的就是在報平安麽?
幾十億人生存空間裡,她就在某個未知的角落。
昨天看見的怪物,時不時從江寒的腦海裡竄出來,記憶猶新。
恐怖片之所以不可怕,是因為是人演的,是假的。
怪物之所以不可怕,是因為它被那個清冷的女生收服了。
既然能被製約,那就不可怕。
沒準,他下次遇到這種怪物,還能見到那個女生。
一抹白應心中所想忽一閃而過,江寒余光瞥見了,立馬追了上去。
“等等——”
是她!
少年江寒一直跑,“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容州,他在追欸。”
藍衣少女回頭望了一眼,“他為什麽要追我們,我們不過是來看看C1824有沒有什麽副作用欸。”
“他還有力氣來追,可真是活蹦亂跳。”
“看來,C1824沒有什麽副作用哩。”
九容州沒有回答她。
藍衣少女自顧自地笑了,“他追不上我們的,他好像個傻瓜。”
“欸,容州,我們是不是要要把他帶到將爺那呀?”
“嗯。”
九容州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我們……”藍衣少女笑得狡黠,“不如這在之前,給他一個surprise。”
兩道一模一樣的門憑空巍然而立,擋在了江寒面前。
這……是什麽?
晨光鍍了一層金光,鑲在門的內框。
江寒隻猶豫了一下,選擇打開了左面的。
喧嘩的鬧市,擁擠的人群,孩子舉著風車追逐著跑過一個又一個街道,小販的吆喝一聲高過一聲。
藍衣少女坐在屋頂上,有一沒一地晃著腳尖,將底下的情景盡收眼底。
她看向街道中央憑空出現的青年,
笑著喚,“容州——” 旁邊白裙少女墨蘭般站著,一頭銀發海棠般散了開來,神情冰冷,目光淡然。
藍衣少女可愛的眨了眨眼睛,“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
“我怎麽會在這裡?”江寒看著滿大街的人,疑惑不已,腦海裡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片段。
盛月,驚鴻一瞥,冷眸秋凝。
江寒扶額,無意中看見前面的人,不確定性地喚了一聲,“余墩?”
“你是?”
前面的青年轉過身來,果然是熟悉的面孔。
江寒剛想說什麽,電火花石之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胖墩,還錢!”
青年:…???
“去年寒假,你向我借了188。”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呐喊還錢。
青年仔細地端詳起江寒,道,“我與兄台認識麽?”
江寒眉頭一揚,“你失憶了?”
青年十分痛心:“淦!閣下與我無冤無仇,為何拿我當傻子。”
“失憶梗?這騙術太low了。”
江寒:“……”
傻大個雖然蠢了點,但還是傻大個。
“你姓余,喚余墩,你小時候是個胖墩。”
“你七歲那年尿過床,九歲爬樹掏鳥窩摔過腿,14歲那年剪過前排女生的辮子,於是那女生哭著向老師告狀,再也沒理過你。”
余墩驚訝道:“你調查我?”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還是那個熟悉的余墩。
江寒歪著頭打量他,“你怎麽會在這裡?”
他在問他,亦是在問自己,但眼前的傻大個沒有察覺。
余墩稍加思索,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大喊一聲,“糟了!佳年斯要開始了。”
余墩飛快看了一眼江寒,“跟我來。”
不知為什麽,江寒總是感覺余墩這一眼飽含嬌羞。
江寒眉頭一陣突突,直覺告訴他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可還是跟了上去。
“佳年斯可是十六么大人舉辦的。 ”
“專門為我們這種人舉辦的。”
“本來我去佳年斯沒有舞伴。”
“直到遇見了你。”
“雖然你是個騙子,可是沒關系。”
在江寒越發不妙的預感下,周圍的人群開始圍了過來,盯著他們,空氣中彌漫著粉色的泡泡。
“你相信一見鍾情麽?兄台,我對你一見鍾情了。”
吃瓜群眾永遠在線,搖旗呐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滾!”
江寒咆哮。
他收回那句話,此“余墩”一定不是彼余墩。
那張白淨的臉卻恬不知恥地湊了過來,“不嘛~,要bo bo~”
江寒一陣惡寒,一拳揮向了那張面目可憎的臉。
這短短的幾秒,需要江寒用一生來治愈。
“啊哈哈~”
藍衣少女清楚底下的人在說些什麽,明眸彎成了月牙,笑得十分得意。
惹眼的玉腿悠閑地晃著,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她們。
“那個傻瓜,劇情發展到這,當然得發生迷之變化啊,不然,那怎麽好耍哩。”
“你說是吧,容州。”
“不要過火了。”
白裙少女聲音淡淡,如林澗清溪,梢上薄雪。
忽然,白裙少女的目光冷了起來,“有東西混了進來,”
“就在附近。”
“有完沒完,”藍衣少女立刻換了一副面容,冷哼一聲,“哼,不知死活。”
“看它姑奶奶們劈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