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君和走進了會議室,佩良博士和馬宇哲,等待著他們。當他們走進來的時候,佩良和馬宇哲停止了談話,看得出來,他們已經討論出什麽結果來了。
“最近的進展不太理想。”尚君發言從來都是直奔主題。“主要是兩個原因,一是,我們用最新型的LBM和量子測量儀,進入存活本體的神經元微管,已經發現了微管裡的量子振動。但我還沒有明白它的原理,請原諒,我畢竟不是量子力學的專家。第二是嘗試用電擊死亡本體的大腦,得到的反饋太少,也就是說,大腦只是物理上的反應,而沒有起到意識的反應。”
佩良和馬宇哲剛才其實也在討論這個問題,他想了想,心裡有了決定:“讀書人就用讀書人的辦法,多用實驗來證明,我們建議,讓人來做這個實驗。,我們建議你來實驗,當然,在你自願的的原則下。”
被嚇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他覺得他們不是開玩笑。尚君也很詫異這個局面,博士和馬老師都瘋了嗎?
佩良笑了笑,說到:“我們也沒有時間去申請捐獻者遺體,而且遺體的腦部,不適合我們的研究。”馬宇哲也忙解釋到:“只是需要你進入深度麻醉,大腦進入瀕臨停止運作的狀態,也就是模擬死亡,然後用電子脈衝刺激,讓你蘇醒一次,就這麽簡單。就好比做手術那種,全身麻醉。當然,我們已經向公司申請,基地醫院會派最好的麻醉師和醫生。”
松了口氣,只是麻醉,又不動刀,確實沒什麽可怕的。尚君說:“要不還是我來吧。有你們在,我不怕。”
佩良和馬宇哲拒絕了她,理由是,上次事故後,醫生一直建議尚君多休息。也不好意思讓一個女孩衝在前面,拍著胸脯答應了。
2036年1月22日,在蟻穴的實驗即將開始,走進由實驗室改成的病房時,隔著玻璃屏蔽門看到的是一張病床,旁邊安設了很多儀器,還有一個醜陋的類似於頭罩的東西,安放在床頭。
“這是中世紀的黑暗刑法室嗎?這個。”他不滿這種ICU的布置和看起來拚湊起來的設備。
阿志尷尬的說到:“時間有限,這個只是實驗設備,嗯,沒問題,很安全。”麥子奇站在後面忍住不笑。
又看著馬宇哲和佩良,說到:“趁我沒瘋之前,你們得保證安全,還有不能用技術手段窺探我的意識。”
“沒人在意你猥瑣的意識,我們只是想試試這個。”麥子奇也催促他趕緊就位,指了指病床頭的那個頭罩。
躺在床上,緊張的看著那個頭罩。實驗開始了。只見病床頭上方那個頭罩緩緩下降到的頭部上方,阿志也換好衣服走了進來,在醫生的協助下,給帶上了頭罩,尚君看清楚了,那是一台改造後的量子測量儀。
馬宇哲拿起一隻小型手電筒,對說到:“,別說話,你看著,我一亮燈,你就用手指一下。”說完,他用電筒,在頭上不同方向,閃了5次,間隔約5-10秒。每一次,都動了手指。第一個實驗結束了。一頭霧水,就這麽快?
“別急,還有第二個,你睡一會兒吧”馬宇哲拍了拍他的手,基地的麻醉師走了進來,給他戴上了呼吸面罩,麻醉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也就是說,無論實驗與否,時間一到,他們會用傳統的臨床辦法喚醒。
十秒鍾後,進入了全身麻醉狀態,緊靠呼吸機維持著他的呼吸。尚君和馬宇哲也換好衣服,走了進來,他們拿起電磁脈衝設備,
對準的腦部藍核斑位置,開始調高電流安培。 從10安培開始,沒有反應,20,還是沒有,30,還是沒有。這在黑猩猩實驗的時候,大腦已經有反應了。看來人體確實不一樣。“加到40吧。”尚君看了看室外的佩良,問到。
佩良博士想了想,又看了看儀器上的數據,點點頭。一旁的宗山澤記錄著一切,這場試驗,龍雲奎專門派他來做全程記錄。
得到指令後,尚君將電流加到40。只見微微的睜開了眼睛。麻醉師見狀,連忙上前貼近他的頭部,輕聲問到:“,你醒了麽。”他又看看時間,表示麻醉藥效根本就沒有過,真的就是被電磁脈衝“激活”的。
吞吞吐吐的發出點聲音,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關閉呼吸機,讓他自主呼吸和說話。”一旁的醫生看著監控儀器,也發出了指令。
麻醉師摘下面罩,的呼吸恢復正常,聲音很微弱:“這就結束了麽,我還想睡會兒。”在場的人都有點興奮,實驗是安全的,而且驗證了電擊對死亡大腦的刺激是有效的,至少成功欺騙了大腦,讓它覺得自己還活著。當然,這只是深度麻醉的模擬,但已經很接近腦死亡狀態了。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尚君。你看得見我嗎?”尚君也呼喚著他。雖然沒有回話,但他點點頭。馬宇哲又拿起手電筒,閃爍著燈光,居然也微微舉了下手指。隨後,馬宇哲示意尚君關閉了電磁脈衝。再次睡著了。
第二個實驗不到10分鍾就結束了。他這次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宗山澤的記錄報告也是這樣寫的。
第2天早上,就回來了,醫生本來想留他在醫院繼續留觀半天,但他非常著急的想知道“犧牲”自己後的結果,嚷嚷著出院,非要參加實驗討論會。
“實驗結果是令人滿意的。”尚君對著數據說到,“證明了電磁脈衝對大腦的刺激有效,而且從的臨床來看,意識、視覺、聽覺、體感等,都得到了全面的反應。這是一具死亡大腦所不能回饋我們的,也不是黑猩猩等實驗動物能和我們交流的。”她說完看了眼。“謝謝,我很好。”舉手回應。大家都笑了起來。
馬宇哲又接著說:“很久以來,我還是不是我,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大家,就算我們用粒子的維度去探索,也無法從倫理上去證明,我和博士都認為微管中存在著“精心編制”的量子計算,微管蛋白的自身振蕩會使得其表面形成量子效應的疊加態。在量子引力達到一定的臨界值時,疊加態的波函數就會坍塌。在坍塌的那一時刻,微管中就產生了意識瞬間。這種連續不斷的意識瞬間則匯集成了我們所稱之為的意識流(stream of )。說通俗點,這種意識流就是粒子流。但是又因為波函數的坍塌,當人為觀測的時候和沒有觀測的時候,粒子可以表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為此,我們無法解析出誰是我們想要的全同粒子。因此博士想到了因果預測法。”
“因果預測法,就是有因必有果的過程。出現一個想法,那就是因,導致一個行為,那就是果。找到了他們的聯系,就證明了,這段意識流,也就是以後數據化後進入載體,能保證我還是我的根本。它就是一個種子,包含了本體所有的意識基因。”佩良補充發言,指著另一組數據,這是昨天實驗完後, “阿拉丁”量子計算機系統解析出來的。數據顯示出2個時間,意識流出現時間,產生出意識的時間,精確到毫秒。“你們發現了什麽?”
“意識流的時間比意識時間快了約0.003秒!”尚君看出了端倪。
佩良笑了說到:“很有意思吧,它是在產生動手指頭的意識之前,就已經產生了這個意識流了。這個意識流就是因,產生的意識就是果。而這個因就是我們要找的全同粒子。我已經將最近工作進展,和實驗數據上報公司,交由技術論證組。”
3天以後,結果出來了,實驗證明了前期摸索出的理論方向是基本正確的,尤其是從微觀的角度,闡述了意識的本質,這是一個了不起的進度。另外,報告也指出,加快矩陣建設的步伐。矩陣通過驗收以後,可以嘗試載體進入實驗。也就是說,真的有載體進入矩陣激活和演進了,哪怕只是動物。
看完公司的通報後,整個參與元神項目的人都開心不已。遠在美國的Maggie和托馬斯也來電祝賀。他們表示會盡快歸來。
當佩良6人從蟻穴和蜂巢走出地面時,他們才發現,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看到真實的天空。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覆蓋著大地,但整個基地張燈結彩。“今天是除夕。新年快樂!”龍雲奎和宗山澤在電梯廳大門等著他們,說完指了指遠處的天空。
絢麗的禮花一組組綻放著、升騰著、燃燒著,映紅了每個人的臉。“答應我,矩陣裡面也要有煙花。”尚君輕聲的對麥子奇說。麥子奇牽著她的手,回答到:“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