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這朵,
全世界最美的紅玫瑰貼在心頭。
與我共舞時,
它會告訴你我有多愛你。
——王爾德《夜鶯與玫瑰》,守望的一生(黃德澤)譯。
…………
……
……
與肖瑩瑩道了晚安。肖航那晚的夢是這樣的。
開頭還是那麽地溫馨。
他夢見自己進了一個亮堂神聖的教堂。
教堂有高高的穹頂,五光十色的彩色碎花玻璃。
肖航推開了裡面一扇禮堂大門,粉紅色的花瓣四散紛飛,肖航看見一眾親友在喜悅的氣氛中對他歡呼。
兄弟閨蜜們在周圍快樂地歌唱舞蹈。
“這是在辦舞會嗎?弄得像舉辦婚禮一樣。”
肖航剛想到這,突然感覺到自己是在參加一個婚禮。
再回過神來,發現原本還歡快嘈雜的舞廳已經沒有了跳舞的少男少女。
所有人都坐到了,不知哪裡來的長椅上。
嘈雜的舞廳已經變成了一個莊嚴神聖的婚禮禮堂。
肖航再看自己,發現自己穿著西式禮服。
肖瑩瑩在自己身旁。她穿著一套潔白婚紗裙,在頭紗的遮擋下,肖航依舊看不清她的面容。
和以前的每個夢一樣,肖航都無法看清肖瑩瑩的樣貌。可最近兩天,她感覺夢裡這女孩就是費納希雅。
“哥哥!別傻站在那。現在,在走紅毯嘞!”
肖航循這聲音看去,肖雪正挽著肖瑩瑩的手,兩人看起來非常親蜜。
看起來肖雪是肖瑩瑩的伴娘。
肖航跟著身邊伴郎的引導,陪著肖瑩瑩走過紅毯。向婚姻幸福的殿堂邁去。
在主台上,神父向神禱告,向眾人宣讀誓詞。
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目睹並祝福這對進入神聖婚姻殿堂的兩人,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從此共喜走天路,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賜福。使夫婦均沾洪恩;聖靈感化;敬愛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
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
宣讀完誓詞,神父看向肖瑩瑩。
“肖瑩瑩,你是否願意她成為你的另一半,並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肖瑩瑩看了肖航一眼,回答神父:“我願意。”
肖航對神父的誓詞代稱感到一絲不對,但他滿心都因為即將與肖瑩瑩締結婚約,而感到無比溫馨。
等待神父問向自己。
可神父卻轉到另一個方向說道:“肖雪,你是否願意她成為你的另一半,並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肖雪愣在了那裡!肖航也愣在那裡!
這是怎麽回事?這個神父在做什麽?
肖航從剛剛就察覺到的,不對勁氣氛,越來越濃鬱。
肖雪還沒說什麽,肖航就聽到身後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航!快到我們了!”
他回頭一看,哪有什麽伴郎。之前一直引導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和肖瑩瑩穿著同樣婚紗的女子。
即使她也有頭紗遮擋,但肖航能夠清晰分辨出,那女孩是費納希雅。
怎麽會這樣!費納希雅不是在那邊的肖瑩瑩嗎?
肖航感覺天旋地轉,
想不通在自己右邊的看得清臉的費納希雅和在左邊看不清的肖瑩瑩,是怎麽回事。 等他再次恢復邏輯時,神父已經轉向這邊,正在詢問費納希雅。
“費納希雅,你是否願意這個男人成為你的丈夫,並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費納希雅萬分喜悅回答:“我願意。”
神父滿意地點點頭。
帶著和藹莊嚴的神情,看向肖航,問道:肖航,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並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我……”
肖航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如果沒有發生剛剛的事,他相信自己會毫不猶豫回答願意。
在眾人的祝福下,見證他和費納希雅婚約的締結。
可肖航還記得剛剛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神父的詢問。
剛剛發生的那些事就像夢境一般不可思議。
肖航不確切地轉頭,他希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如果是夢,他就可以安心與費納希雅締結婚約。
可是,他轉頭看見了在左側站著的肖雪和肖瑩瑩。
兩人的服裝和剛才一樣。他們還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肖航能從肖雪的目光中,讀出滿心的歡喜和對自己的鼓勵。
就像在說:“哥哥!答應他!答應他!說你願意呀!你願意!你願意呀!”
肖雪鼓勵的目光, 卻無法給肖航帶來什麽勇氣。
他看看肖雪旁邊站著的肖瑩瑩,又看看自己身旁的費納希雅。
來回數次,周圍的場景開始崩坍。費納希雅很是傷心地問肖航:“航,你不願意嗎?”
肖航感覺心裡一痛,抓住費納希雅的手忙回答:“不!費納希雅!我沒有不願意,只是……只是……你給我一會兒時間!”
肖航松開費納希雅的手,極速跑到肖瑩瑩身前,他掀開肖瑩瑩的頭紗,卻還是看不清她的面容。
突然肖航看到了肖瑩瑩的左手腕。
那裡戴著那串石子手鏈。手鏈很新,就像記憶中那樣一塵不染。
當肖航再看向肖瑩瑩的面龐時,他看清了肖瑩瑩的面容,肖瑩瑩變成了那張古畫上的女子。
這女子沒有了畫上的顏料色彩,變成了肖航記憶裡,那個被喚作“安然”,活生生的女人。
肖航再回頭看費納希雅時,那個如天使般的女孩,還穿著婚紗在那裡等自己回復。
肖航又看向身邊這女子,剛剛還穿在身上的婚紗沒了,變成了那件華美的紅嫁衣。
肖航周圍的場景在崩潰中混亂,最後記得的,只剩那女子用肖航從未聽過的聲音說了句:“平勝!你來了!”
…………
…………
“Memory begin”
請閉眼傾聽來自腦中幽深黑暗處回響的虛無低語
“回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