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你會怎麽選，那麽多年，你從沒變過”

　　命運是人決定的?還是世界本身決定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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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場爆炸下，撤退中的所有救援參與者，或輕或重都受了傷。

　　輕傷的人，正在照顧其他重傷的人。

　　格裡斯照顧著夜煞。

　　在夜煞修養的門口，稍稍停了一會兒。

　　肖航帶著歉意叩響了艙門。

　　“進來。”

　　門內傳來凱特低沉的聲音。

　　肖航推門而入。

　　夜煞在病床上坐著，帶著點點微笑看著他。

　　格裡斯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著。

　　雙手疊著，扶在大腿上。

　　見來人是肖航，他滿臉陰沉。

　　房間裡還有第三人，肖航很驚訝她的出現。

　　他還沒想好怎麽面對肖雪。

　　於是忽略她的存在，看向他要面對的兩人。

　　“大哥！我……”

　　肖航歉意的話還未出口。

　　格裡斯就打斷了他的話:“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肖航還沒開始措辭。夜煞又打斷了他的話。

　　“親愛的！你生氣做什麽?你忘了答應我的事嗎?”

　　“安琪！我沒有……”面對肖航陰沉的格裡斯。面對夜煞卻是滿臉溫柔。

　　“咳咳！我渴了。親愛的！你幫我去倒杯水，好嗎?”

　　“好吧！”凱特走出包廂，關好房門。

　　“夜煞姐，你的傷怎……”

　　肖航的話依舊沒說完，安琪就打斷了。

　　大姐姐故意表現得很活躍，看起來比內疚蒼白的肖航還健康。

　　大哥被支開，肖航聽著大姐的勸慰，內心複雜。

　　計劃是來表達歉意、接受懲罰悔過的。

　　誰知道，變成好姐姐安慰自己不要過分自責。

　　“放心吧！小航，我沒事的，不用為我擔心，你還是先去照顧你的肖瑩瑩吧！她的情況嚴重嗎?”

　　肖航看了看夜煞，又看了看旁邊的另一個人。

　　明白了:肖雪沒告訴夜煞，費納希雅的情況。

　　“她也沒事！費納希雅傷得很輕，一周內就能恢復如初。”

　　“那就好！小航，你回去照顧她吧！我也困了，小雪兒。你幫我送送他唄！”

　　看著滿臉壞笑，毫無睡意的夜煞，肖航卻只能聽話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安琪又來了句:“小航！費納希雅現在身子虛，你可不要趁機佔便宜噢！”

　　肖航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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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開艙門，肖航就看到格裡斯陰沉著臉，端著紙水杯靠在牆邊。

　　看著平常親切近人的大哥一反常態。

　　肖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格裡斯錯開兩人，重新進到屋內，關好艙門。

　　肖航看著緊閉的艙門，在心裡歎了口無聲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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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費納希雅修養艙室的路上。

　　肖航知道有個人一直跟著他。

　　她就在自己背後跟著。

　　和十多年前很像，不過這次他不在後面跟著，而是前面走著。

　　肖航緩緩停下腳步，想開口。

　　背後的人卻先一步說話了:“你什麽都知道了?”

　　聲音冰冷刺骨，沒有往常在他面前的甜美聲調。

　　或許，這才是她的真實模樣吧！

　　她對很多人都那麽冰冷，

在自己面前的妹妹模樣，居然也是欺騙。　　“是的！雖然不知道的事更多，但是我知道的情況也不少。原來，我一直覺得怪異的那些事，居然是那麽正常。你沒告訴夜煞他們，恩萊科的手術是我動的。”

　　“是的！我誰也沒說。我告訴其他人，是我動的手術！”

　　“你騙得真熟練呀！為什麽?”

　　“因為我要你自己選擇！”

　　“選擇什麽?”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例如:需不需要讓費納希雅知道，你已經知道了。她和恩萊科是同……”

　　“你別說了！”肖航打斷她沒有絲毫語氣變化，述說現實的話。“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了！我的選擇是”

　　說到這，肖航語調略有頓挫。

　　靠這短暫的停頓緩了口氣，他順暢平靜地說出決定。

　　“費納希雅還是費納希雅，是恩萊科和費納希亞的妹妹！”

　　“好的，哥哥！”背後冰冷的語氣沒了。一個甜膩膩笑著的女孩，衝到他旁邊，挽上他的手臂，不停地蹭著他。

　　看著撒嬌賣萌的妹妹，肖航很無奈。

　　她的欺騙，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可自己連這點無關緊要的虛偽，也不想改變。

　　他情不自禁揉揉她的頭，感慨道:“妹妹！為什麽?你好像什麽都知道！”

　　肖雪像小貓一樣享受著:“我當然知道哥哥你會怎麽選。那麽多年，你從沒變過！”

　　這句話很甜，可給肖航的感覺，卻比之前冰冷的語氣還凌冽。

　　給肖航的感覺，就像她在說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一樣。

　　奇怪，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這感覺來得如此不合常人邏輯。

　　“哥哥?”肖雪萌萌噠地抬頭看向愣神的肖航，不懂這情理外的變故。

　　看著那十數年來，沒一絲容貌變化的妹妹！

　　回憶著她受傷後極速的愈合畫面。

　　肖航急忙推開肖雪，即使碰到尷尬部位。他也沒任何旖旎念頭。

　　“你不要叫我哥哥！你為什麽要騙我！”

　　雪兒有點不解，繼續勸慰突然脫戲的肖航:“我沒有想騙你呀！哥哥。我當初也想告訴你恩萊科的事。可是哥哥！你那時入情太深，我只能幫著他們騙你。”

　　“不！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是一個人類！我以前只是認為相處久了，沒看出你的變化。但我現在可以肯定。你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沒有絲毫變化，你到底是誰?”

　　肖航腳下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此話入耳！肖雪楞住了！她又回復那冰冷無情的模樣。

　　隨即又掩面猙獰地笑著:“哈哈！你都那麽傻了！居然還會注意到這些?你明明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卻還要拆穿這件事。哈哈！是你的影響呀！你原來回來啦！我才發現！原來我並沒有完全成功。不過理性，我勸你收斂點。你知道我什麽都乾得出來。因為你看不懂我。”

　　她猙獰的表情中，看著肖航的那雙眼睛，卻無任何表情變化。

　　“哥哥，你就好好信我的話不好嗎?我能讓你過，你想過的生活。

　　十多年我一點都沒變。為什麽?為什麽呀?因為我是個魔鬼呀！不老不死的魔鬼啊！哥哥！你也會和我一樣！能陪你的，只有我這個魔鬼呀！”

　　回憶著自己越發強悍的恢復能力。

　　難道，自己有一天會變成肖雪這樣的情況。

　　難怪除了自己這個“觀測者。”其他人都沒那種恢復能力。

　　要是有這樣的恢復能力，夜煞的傷根本不算什麽。

　　肖航還來不及多想其他，只見肖雪癲狂地靠近他，俯下身子，在他耳邊低聲咆哮著:“你不是想要知道肖瑩瑩是誰嗎?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真相嗎?

　　最近幾天我們就相互演好戲吧！

　　回去後。

　　回去後，我在塔克拉瑪乾沙漠等你。

　　那裡很像我們初遇的地方，很美。”

　　說到這，肖雪臉上染上一層紅暈。表情也舒緩成，發自內心的笑顏。

　　嘴角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回味著什麽甜蜜的東西。

　　可這喜悅的表情並沒保持多久。

　　冰冷無情的模樣，又浮上她的面龐

　　“哥哥，我們初遇的地方，我已經不想回去，那裡連物是人非都談不上。

　　我在塔克拉瑪乾沙漠等你，在我們遇到過4次的地方等你。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理性！我知道，你能告訴他在哪。”

　　肖雪說完這些，又變成鄰家小妹的模樣。

　　看著受到刺激，愣坐在那裡的肖航。

　　肖雪知道:理性之神在影響肖航的記憶，肖航正處於一種混亂的狀況。

　　“哥哥！還傻坐在那裡做什麽呀?要妹妹扶你起來嗎?”

　　肖航還沒回過神，肖雪那邊又繼續演上了。

　　“哥哥，你眼睛瞪那麽大，在看什麽呀！”

　　肖航之前跌坐在地上，此時兩手向後撐著地，頭向上，目光無神地盯著前方。

　　肖雪之前俯下身子，頭靠近肖航，在他耳邊說話。

　　看著自己很寬松的領口，肖雪裝出一副嬌羞的模樣:“色狼哥哥！深點就移不開視線了。不理你啦！”

　　肖雪裝作氣惱地離開了。

　　當肖航再次回過神時，肖雪已經不見蹤跡。

　　什麽魔鬼?什麽塔克拉瑪乾沙漠?什麽初遇的地方?什麽遇到4次的地方。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肖航在混亂中走向費納希雅病房。

　　在打開艙門前，肖航最後整理了一下腦海中，出門後的記憶。

　　出門看了安琪姐。

　　安琪姐看著很健康。可是凱特哥的表現，讓他知道:雖然性命無憂，但是夜煞姐的傷並不容易複原，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從安琪姐那裡出來，他和可愛的妹妹商量好了，他讓妹妹幫他掩飾。

　　沒人會知道，他知道費納希雅的隱藏身份。

　　他可以和費納希雅回歸過去平常的日子。

　　一切都按自己的想法，與往常無異。

　　除了妹妹要長久離開，她居然要去沙漠定居！

　　肖航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肖航感覺，等下要再去找妹妹一下，她沒事跑荒蕪一物的沙漠去做什麽?

　　“咦！不對?為什麽我對這段記憶毫無畫面?對了！妹妹之前不是和我在飛機上走著嗎?怎麽突然就不見了?我又為什麽在地上坐著呢?”

　　肖航越想越亂，越想越想不通。

　　無奈地推門而入。

　　剛進門，他就將一切拋諸腦後。

　　“瑩瑩！你醒啦！”

　　看著在病床上坐著， 撫著戒指的費納希雅，肖航喜悅萬分。

　　張開雙臂，衝上去就要抱住她，卻在抱下去之前收住了動作。

　　“費納希雅才剛剛好，受了那麽多苦，現在興奮地抱住她。說不定會弄出個二次損傷來。”

　　看著肖航心疼她的動作和神態。費納希雅直接撐起身體，迎上肖航還未收回的雙手。抱住肖航，在肖航懷裡哭了起來。

　　這個頑強的女孩，自小受了那麽多苦，很少如此痛哭過。

　　因為——自從媽媽，姐姐過世後。能讓她抱著痛哭的人，如今只有肖航。

　　在他身邊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地方——肆無忌憚地哭泣。

　　肖航輕撫著費納希雅的後背，時不時親吻她的臉頰，安慰著自己重要的存在。

　　費納希雅哭了好久。

　　也許是體內沒什麽營養。

　　最後，她像個小孩子，哭累睡著了。

　　即使睡著了，她也死死抱著肖航。

　　肖航只能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也許是今天大起大落太多，一股疲倦湧上他的心頭。

　　自從覺醒後，肖航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好熟悉。

　　從記事開始，這種感覺，伴隨他好多年。

　　在覺醒之前，每回睡著前，都會產生這種感覺。

　　肖航累了。他失去所有知覺，沉沉地睡去。

　　…………

　　…………

　　“Memory begin”

　　請閉眼傾聽來自腦中幽深黑暗處回響的虛無低語

　　“回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