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這真是湛盧劍?”
想到其中的問題,夏瑞忍不住懷疑起來。
對此,陳華年作為考古隊的人,他自然以前也研究過歷朝歷代的名劍,對於湛盧劍的大名更是如雷貫耳。
可奇怪的是,湛盧劍的下落。
根據四庫全書裡的記載,湛盧劍第一個主人是楚昭王,後來唐代時期擁有者為薛仁貴。
但薛仁貴並不是最後的擁有者,而是南宋嶽飛。
但這年份不對啊?
想到關鍵處,陳華年也是不敢相信,這湛盧劍竟然會出現在武周陪葬墓裡。
於是,他連忙再次查看劍身上的刻字。
只見,這劍身通體烏黑如墨,下寬上窄,劍刃鋒利異常。
但雖然已經開鋒,這把劍看上去卻給人一種重劍無鋒,寶劍藏鋒,不帶有絲毫殺氣的感覺。
相反的是,看久了陳華年甚至覺得,他能從這把劍上感受到一股慈祥與寬厚。
這就怪了啊?
按照史書上的記載,湛盧劍確實是一把仁者之劍,不帶絲毫殺氣。
可湛盧劍不是在南宋才消失的嗎?
一邊想著,陳華年緩慢的拂過劍身,感受著這把劍帶給自己的感覺。
他感覺,這把劍就像是以為充滿智慧的老者,慈祥的看著自己,那雙眼睛飽經滄桑,更是在縱觀整個歷史長河的變遷。
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對勁啊?
“老陳,看出什麽了嗎?”而這時候,夏瑞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陳華年搖了搖頭道:“我記得,湛盧好像在古書上記載,是一把仁者之劍對吧?”
“沒錯。”
夏瑞也回憶道:“我記得,四庫全書裡記載,在古代湛字有澄清、明亮、厚重、喜樂、深湛的意思。”
“盧字有純黑、瞳仁,最大勝利的涵義。所以二字組合起來,大致的意思是明亮的眼睛,戰無不勝的黑色武器。”
夏瑞的學識也很淵博,所以她才疑惑這把劍的真假。
“那就對了。”
這時,陳華年則是開口道:“你看這劍身上的刻字,君有道,劍在側,國興旺。君無道,劍飛棄,國破敗。”
“史料記載,這是鑄劍天王歐冶子,為越王常允刻的,後來越王勾踐將湛盧獻給了吳王夫差。”
“正因為夫差是昏君,所以湛盧劍最後落到了楚昭王手裡。”
聽到這話,夏瑞也端詳起來。
根據四庫全書的記載,湛盧是一把劍,但更是一隻眼睛。
湛盧,湛湛然而黑色也。
也叫冗盧。
盧在古意裡也有黑色的意思。
這把劍通體墨色,渾然無跡的寬厚劍身讓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鋒利,而是它的寬厚和慈祥。
它就象上蒼一隻目光深邃,且又明察秋毫眼睛,注視著君王與諸侯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感受到夏瑞的眼神,陳華年接著說道:“相傳,湛盧是一把仁者之劍,正所謂仁者無敵。”
“相傳,歐冶子取五金之英,太陽之精鑄造湛盧,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劍成後他甚至老淚縱橫,因為他終於鑄成了一把無堅不摧,但又沒有絲毫殺氣的劍。”
“這把劍就像是一個老者,觀察著整個歷史變遷,提醒每個君王都不要昏庸。”
伴隨著陳華年的解釋,夏瑞也深有同感。
這把劍,如果不是湛盧的話,還有什麽能解釋的通?
“可四庫全書裡也說,
湛盧劍是在嶽飛手裡丟失的,怎麽會在乾陵裡?”然而,她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對此,陳華年也是搖搖頭說道:“兩種解釋,要麽就是因為嶽飛的忠義已經達到被神話的程度,所以他手裡的是仿製品。”
“要麽就是這把劍,實際上是唐代某個鑄劍大師的傑作...”
“還有一個原因,你看這邊兒...”
說到這,陳華年將這把劍翻了過來,因為他早就感覺這劍身背面也有東西。
夏瑞湊過去一看,發現上面赫然用武周時期的官方字體,篆刻著幾行蠅頭小字。
“武昌郡公為國為民,破敵於塞外。曌,追封改葬,贈此劍陪葬,以表寸心。”
緩緩念出這行刻字,夏瑞也是徹底迷糊了。
這刻字的口吻,分明是武周女帝,將這湛盧劍賜給李君羨陪葬的。
但這是真的嗎?
真正的湛盧劍,到底是這把,還是嶽飛手裡那把?
“是不是都無所謂了。”
陳華年這時仔細端詳著手裡的長劍,感歎道:“別的不說,就光憑借這把劍的鑄造工藝,還有歷史價值就已經意義非凡。”
聽到這話,夏瑞也是點頭同意。
不管是不是湛盧劍,至少這是從乾陵找到的,已經意義非凡。
一邊想著,忍不住從頭上割下來一縷頭髮,然後輕輕的放在劍刃上,然後用力一吹。
唰!
瞬間, 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這少說幾十根頭髮,只是輕輕放在劍刃上吹了口氣,竟然就被鋒利的劍刃割斷了?
“這...”
夏瑞驚訝的說不出話。
陳華年也是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把劍竟如此鋒利。
古人說的吹毛斷發,竟然真的存在?
一想到這把劍放在乾陵近千年了,不光沒生鏽,結果鋒利程度也是絲毫不減。
他很難想象,這是用什麽材質鑄成的。
但就在兩人激動不已時,忽然原本封閉的墓穴裡,再次出現了一股空氣流動。
陳華年立刻警惕起來。
謹慎的攥著劍柄,準頭朝著墓室角落的蠟燭看去。
只見,在這股微風中,火苗輕微的搖曳著。
兩人頓時皺起眉頭。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空氣流動,而這墓室卻完全是封閉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概過了十幾秒後微風消失,火苗再次恢復正常。
看到這一幕,陳華年這才松了口氣,隨後轉頭朝著墓室四周再次看去,希望盡快做好到暗道之類的。
這墓室有點邪門。
如果找不到出口的話,他也想趕緊從入口離開。
但陳華年一心都放在尋找出口上,卻沒注意到他身後的異常。
只見,那微風雖然停止了,但蠟燭上的火苗卻產生了變化,悄無聲息間,橘紅的火苗突然暗淡了下去。
火苗的顏色,逐漸變成了妖異的墨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