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江畔,望月山!
傳說這座山是幾千年前一尊犀牛所化,犀牛跟族人走散了,天天待在江畔,等待族人回來,最後化作山頂一塊望月石,還有人說是化作整座山的。但傳說只是傳說,曹閑看見苗嫣然手中的令牌後,覺得傳說貌似沒這麽簡單。
只是大二跟著老師仿古采風時,也去過不少廟宇,怎麽從沒聽過望月山還有一座靈犀廟?
就在此刻,曹閑腦海中出現久違的文字。
‘真武兵符’
‘任務:走出星辰樓迷宮’
‘任務地點:靈犀廟’
‘任務獎勵:天兵武技:《純陽天功》’
‘學會四種天兵武技,開啟符天籙’
‘已有天兵武技:3/4’
‘《靈蛇功》《惡膽刀》《揉雲疊霧》’
《純陽天功》?
曹閑望著獎勵,四種天兵武技就會開啟符天籙?
《雷星針》難道不算嗎?霧術煙羅障也不算嗎?鬼拳、十步遊呢?
記得第一次去民國,還在楊恩那裡還學會了鎖毒珠啊?
瀏覽著真武兵符,發現意識落在《雷星針》上時,出現的是【天兵玄功】,而鎖毒珠連單獨歸類都沒有。
意識移到《煙羅障》上時,出現的也是【天兵玄功】,但一串意識流出現,曹閑明白《煙羅障》並不算天兵武技,而晉階後的《揉雲疊霧》居然算!
可鬼拳和十步遊也算【天兵武技】,卻沒有顯示,曹閑一下被搞亂了。
這些技能到底怎麽分類?
“曹無敵,你能背我嗎?”
曹閑發現,苗嫣然的雙臂在流血,一隻腿也出現很長的傷口,似乎剛剛被蟹妖所傷。
“不行的,我的西裝很貴的,弄髒了怎麽辦?”曹閑一邊說著,找了個布條給她包扎著傷口。
苗嫣然咧開嘴巴一笑:“你就不怕我強迫你啊?我是妖將誒,很凶的哦。”
“不是很怕啊。”
“你好冷漠啊。”
“那告訴我一件事,我就考慮一下如何?”曹閑問道。
苗嫣然點點頭:“你說。”
“你知道天兵武技和天兵玄功嗎?”
苗嫣然搖了搖頭:“那是天兵誒……我們這些妖怎麽可能知道那些。不過武技和玄功我知道。”
“哦?說來聽聽。”
“很簡單啊,玄功就是靠玄光施展的。武技不用。”
曹閑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再細品一下,《煙羅障》得靠玄光維持大霧、《雷星針》得靠玄光凝聚金針,確實如她所說。
也不對啊……《靈蛇功》也要用玄光吧?
曹閑卡BUG了,只是憑他的聰明,立即想通了一點!
《靈蛇功》《惡膽刀》《揉雲疊霧》極有可能不靠玄光就能施展!《靈蛇功》所用的玄光不過是包裹著拳頭,震碎對方防禦時不傷了自己而已。如果拳頭硬一些,或者裝上其他護具,確實可以不需要玄光加持!
《惡膽刀》也一樣!手中玄光會凝出舊刀,但沒人規定不讓你用真刀啊!
《揉雲疊霧》一時半會想不通,他一直把這東西和《煙羅障》算在一起的,現在看來,似乎《揉雲疊霧》是另外一種用法,不然霧術為什麽會直接變成自己的屬性?難道《揉雲疊霧》是自己的霧術單獨凝聚而成的嗎?不靠玄光,就能變成肢體的延伸?
回想之前的【天兵玄功】,譬如《雷星針》《煙羅障》之類,曹閑思考了一下,發現這玄功確實沒有玄光根本施展不了!
曹閑大致懂了些。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隻回答了一半,我隻好扶著你了。”
苗嫣然咧嘴一笑:“那我給你錢嘛。
”“多錢啊?”
“十元大洋?”
“這麽多啊,十元大洋夠我能把你背個來回了。”
曹閑絮絮叨叨,還是把苗嫣然背在背上,苗嫣然聞著曹閑身上的味道,靜靜地趴著。
曹閑忽然絆了一下,苗嫣然埋怨道:“看路啦。”
“太黑了,看不太清啊。”
“陰陽眼呢?”
“還不太熟練。”
“你好差勁哦,這種實力怎麽當奉真嘛,碰見妖將會死的誒。”
“……”
從山腰到山頂其實不遠,但夜色太黑,草木繁多,比較難走。
路上,一些阿飄偷偷望著二人,也沒靠近,曹閑看到他們的穿著都是漁民或者山民,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在外面遊蕩什麽。
終於,山頂到了。
一個後世沒見過的亭子矗立在那。
不知道多少年的風雨飄搖,朱漆斑駁,算不上雅致,甚至有些破爛,上面長著草,甚至裡面的石縫裡也長著草。
周圍沒有廟,甚至沒有後來的望月石。
山頂三面有坡,一面是峭壁,峭壁正對著靈犀江,站在懸崖上,曹閑依稀能看見江面漁火,以及對岸的工廠在亮著燈。
“往前走啊。”
“再往前就下去了!”
“靈犀廟就在
走到懸崖邊,曹閑低頭,。
不過,這難不倒他。
玄光出現,周圍霧氣頓湧,凝聚腳下,忽然間,一團雲慢慢騰起!
“啊——啊啊啊——你幹什麽?”
“去
“爬下去啦!這樣很危險!”
曹閑沒有理會,苗嫣然死死抱住曹閑脖子,緊張之下,爪子不斷伸出,又縮回去。
江風太大,雲霧不穩。
曹閑腿在抖,不是嚇的,是控制腳下的雲霧太吃力了。
苗嫣然也在抖,是嚇的,看著他們飄起,然後離開懸崖,然後越來越遠,腦袋暈眩,渾身緊張,低頭透過雲霧縫隙望向下方幾百丈的山底,更緊張了。
“你到底是哪裡的奉真啊……怎麽會這種亂七八糟的術法……”
“騰雲駕霧誒,這算亂七八糟嗎?”
“可是一點都不穩啊!”
“不要害怕,我看見廟了!”
曹閑飄一飄,停一停,陰陽眼適時開啟,望向懸崖峭壁。
終於,在幾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崖柏後,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出現在視野中!
慢慢飄去,離近時苗嫣然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曹閑背著她走入洞中,洞內現在連半點光都沒有了,苗嫣然摸出火折子,火光也照不了多遠,曹閑其實想拿出手機照明,只是有其他人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就不讓它出現好了。
這裡很潮。
說實話,這種潮氣不太舒服,好在洞不深,兩個彎後到了盡頭。
盡頭,兩扇石門出現在眼前。
門上似乎有字,只是潮氣侵蝕下,已經看不清了。
誰能想到望月山懸崖的石洞裡,還藏著兩扇石門!
曹閑想起過年時麒麟山墓道裡的石門,發現極其相似。
“這是什麽?”
“廟門。”
“裡面不會是鬼鎮吧?”
“怎麽可能啊……鬼鎮犯不上用這麽高級的門鎮著。不過確實有鬼喜歡住在荒廢的破廟裡。”
只見苗嫣然躍了下來,拉住門環,用力一拽,兩扇石門隆隆作響,被慢慢拉開。
空氣中,沒多少陳腐漚臭的味道,但也有一股常年封閉的石塵味。
廟!
一個廟出現在眼前!
二人用玄光護住口鼻,朝裡走去。
兩邊長幡飄蕩,沒有腐朽,兩旁的燭台上,牛油巨燭林立。
撥去燭芯的積灰後,一根又一根牛油燭點燃,立即亮堂了起來。
長幡之中,一個神像端立面前。
曹閑發現,那是個妖人石像。
妖人獨角,五官風蝕模糊,體態健碩,身上紋理也布滿苔蘚,但不知為何,他的姿勢讓人覺得很落寞。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苗嫣然歡呼了一聲。
曹閑見她圍著神像四處尋找,不知道要做什麽,他也沒打擾,四處張望起來。
這是個石廟,開山而鑿,不知道哪年留下的,只有神像孤零零地在這。那些柱子也都是石刻,上面布滿苔蘚,有的已經鍾乳化。這廟似乎是漏風的,空氣沒那麽糟糕,曹閑看向牆壁,上面似乎有壁畫,是一些記錄。
一隻獨角獸,很像犀牛。
兩個人,一個拿著斧頭,一個拿著弓箭。
他們在驅趕犀牛。
然後犀牛跑了,又回來,幫他們趕走了虎狼,可能是虎狼吧……曹閑望著壁畫上拙劣的筆跡,也可能是別的猛獸。..
然後三人在一起。
然後出現很多小人,幫犀牛修了個洞窟。
犀牛天天臥在洞窟裡看著江水。
然後洞窟塌了,別人再也沒見過他。
洞窟只剩一個出口。
再然後就不是犀牛了,而是一個人。
壁畫變得清晰起來,畫作也比之前的好了,但牆壁上沒地方了。
最後是一個人坐在石座上,渾身發著光。
壁畫完。
總共八副,如果不區分的話,會誤以為是一副長卷。
曹閑來到神像下,上了柱香。
“孤苦是孤苦了點,但看你還有心思作畫,那時候應該很快樂。”
拜了拜,香插入石爐裡,曹閑低頭一看,竟然還有!
石座四周,還有四副畫!
一個人渾身發光,呼應著天上星辰。
乘雲上天見到了其他的人。
然後雲端上,另一個個頭更大的人渾身發著光,拿著一個旗子,似乎在下令。
那個人又從雲端上下來,變成了野獸的模樣。
他又見到一個野獸。
然後他們一起走……
隨著越走越遠,經過的地方一個又一個樓宇出現。樓宇有三層高的,有九層高的,參差不齊。
然後,另一個野獸身後,跟著六只動物。
一虎,一蛇,一鳥,一蛤蟆,一魚,一狐狸。
接著,六只動物出現在三層高的樓宇上。
那隻野獸臥在九層高的樓宇上。
之前的獨角野獸,也臥在九層高的樓宇上。
石座上的畫也沒了。
這次是真沒了。
曹閑蹲在地上,瞳孔微縮。手中不自覺凝出一個煙鍋子,啄了起來。
六大家族?
他看著那幾個動物,這不就是靈丘當地的六大家族嗎?
王家的虎,陳家的狐狸,呂家的蛇,計家的烏鴉,楊家的金蟾,江家的魚。
他們既然自稱麒麟山六大家族……
那麽獨角獸旁的那個野獸,豈不是麒麟?
這位犀牛和麒麟相熟?
正想著,廟後一個隱蔽的角落,出現玄光!玄光在黑暗中不明顯,可在燭火通明的地方極其明顯!那處不反光的地方,漆黑如墨,四四方方,如水波動,苗嫣然招呼道:“曹無敵!這裡!”
曹閑走了過去。
“咱們是朋友吧?”
“一船同遊,一鍋同吃,我又背了你這麽久,咱們當然是朋友!”
“那你一會不許覬覦裡面的東西,因為你如果問我要,我不好意思拒絕的……”苗嫣然正經道。
曹閑點了點頭:“我不覬覦裡面的東西。但裡面有個迷宮,我必須得去。”
“你怎麽知道裡面有迷宮?”
“你也知道?”
“當然了!裡面是一處六道謎間。”
“什麽是六道謎間?”
“就是很亂的地方!一般人進去很難出來!有時候出來也不一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