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死裡逃生,但是虎子的死依舊像一團陰霾籠罩在大家心裡。
火把依舊在燃燒,三個女孩依偎在一起,兩個男孩坐在一旁,時不時扭頭看看門縫。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雪梅那濕漉漉的頭髮都已烤乾。“這霧應該快散了吧。”駱凌墨看了一眼窗外,按照以往的經驗,黑霧每次擴散最多兩個時辰,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嗯,應該快了。”蕭志昂一直守在門邊,好在門縫被塞得死死的,一直沒啥意外發生。
果不其然,慢慢的窗外黑霧散去,街上陸陸續續能聽到人聲。
當雪梅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時,確實驚愕了不少人,畢竟能從惡靈口中成功脫逃的人不多,“虎子為我擋了災。”雪梅的聲音啞啞的,聽得人心裡一酸。相對於雪梅爹娘喜極而泣的歡愉,那邊虎子爹娘正望著已經平靜的河面哭得死去活來。
駱凌墨也是戚戚然:“多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當天晚上蕭志昂和駱凌墨敲開了虎子家的房門:“嬸,我們給你送條魚過來。”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年輕人,想著與他們一般年紀大的兒子就這麽沒了,虎子娘眼圈又紅了。
“嬸,你們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幫你弄一下?”兩個年輕人看到這情況,也不知道說什麽,隻好默默的坐在一旁,給他們熬點魚湯。
蕭志昂兩人忙前忙後,可是濃鬱的魚湯味並不能引起虎子爹娘的食欲。
“這都是命啊,那黑霧這幾年很少能傷到人了。可偏偏我們虎子就沒躲過。”虎子爹用杓子輕輕攪動鍋底,“大虎還說晚上回來給我熬魚湯喝,可沒想到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虎子爹的話,讓駱凌墨心裡很不好受:“叔,嬸,還有我們呢,我們以後給您抓魚吃。”
哎…虎子娘愁苦著一張臉。“你們都是好孩子……”
幾人乾坐無話。
“娘,你喝點湯吧。哥哥沒了,還有我呢。”說話的是小虎,也就是虎子的弟弟,今年還不到7歲。只見他手捧著糖娃,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爹娘。
看著小兒子的眼神,虎子娘勉強扯動一下嘴角,小孩並不懂哥哥不在是什麽意思,大概他還以為就是進山捕獵了吧。
看到娘沒有接碗,小孩又把碗遞近了一點:“是因為湯裡沒味道嗎?哥哥上次去換了鹽,回來我給你再放點兒。”
聽到小兒子又提到了虎子,虎子娘乾脆緊緊的摟著過小兒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虎子才換了鹽啊?”不知道怎麽打破這種悲傷的駱凌墨順口扯開了話題。
“是啊,上個月他去了一趟石羊村換了鹽巴。”虎子爹說到。
“他也去了石羊村換鹽?”肖志昂突然想到了什麽。
“是啊,用兩隻野雞,三隻野兔才換了一兩鹽,比以前貴了一大半。怎麽了?”
“呃,沒啥,我也準備過段時間去一趟石羊村換鹽,前段時間不是下雨了嗎?不知道路還好不好走。”
“這我就不知道了,平常吧,他們一個上午就能一個來回,可那天他去了整整一天。”
聽到虎子爹的回答,肖志昂隱隱感覺這背後好像有事兒。“那天是虎子一個人去的嗎?還有沒有其他人?”
“有啊,不過你們也問不到了。”虎子爹顯然心情好了點,話也多起來。
“誰?”
“二丫她爹。”
果然!
這個名字在意料之中。
虎子爹也看出了蕭志昂的不對勁。“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
“嗯,沒事兒。”蕭志昂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駱凌墨,“叔,嬸,你們早點休息。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在宵禁前回去。你們就好好休息,小虎還得靠你們保護。”
離開虎子家,蕭志昂一路都皺著眉頭。
“凌墨,這裡面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