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回頭看著背後牆上的地圖。
他剛才注意到圓的眼光是瞥到了這個,才說起蟲族那些可憐家夥的事情。
當他看到地圖,地圖上描繪的東西,也跟著看著他。
上面一個個移動的綠色坐標,似乎標志著,這個名叫圓的龍類已經正在專門的研究這些外星人。
我可以看看這幅地圖嗎?
藍詢問。
可以,但就是小心不要碰觸表面。它們不好製作。
當藍站在桌子旁,看著地圖,更多的坐標暴露出來,都集中在藍這一段時間生活的西域。
他從地圖裡看到了西域的蘇格鎮,也看到了西域的礦藏富集區,還有自己所處的中域邊界。
蟲子們所活動的核心部位,按照記憶,也差不多就是那個靠近石柱區域的大塊頭三角建築。
藍發現,似乎蟲族的大量人力,或者說地圖上標注的大量坐標,都集中著,去往那個三角建築,參與到當地某個奇特的研究裡。
藍說,這幅地圖上描繪的移動圖形是什麽啊?
圓說,就是最近觀察到的奇特現象,他發現自從半年前一個奇怪的星體墜落到絕望沙漠後,起源星的生命元素就越發稀少了。
這是他和中域的好幾個觀測同夥發現的事情。
藍說,你們還有觀測站?
圓說,那當然,我們還有專門測算生命元素質量的專業設備,這東西東域那些老學究都不見得弄得出來。
藍看著這屋子,終於算是明白那麽多書都是幹什麽用的。
不過,他還是詢問,可否說一說你的研究成果,比如這個奇怪的星體,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圓一時來了興致,把那些專業的猜測都給大致的講述一遍,從最近一段時間,生命碧波的普遍高度,到最近一段時間,沙漠上生物的奇怪亞種,還有類似於本地生物出生數量的多個角度從而總結,這些事件推導出來的規律,一句話,這顆星球可能已經面對著一個奇特的現象,有一種對於生命元素極端消耗的東西出現了,而且具有著異乎尋常的消耗能力,可以在幾年時間內消耗掉生命元素一條龍的高度,而後持久繁衍,不斷消耗,最終導致碧波的不存在。
最可怕的是,它可能帶來一些全新的物種,從而加速如今夜晚碧波下面生命的危險水平,以及改變本質上溫和的本地生物,讓凶殘的生物不懼怕白晝的陽光,也就是可以在白天依然隨便的活動。
藍聽完之後,大致明白,他說的這個已經類似於生態觀測了。也就是蟲族不僅僅是帶來了戰爭,哪怕戰爭沒有開始,生態改造的事情,也已經在這顆星球出現了。
但是這些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一些朋友學者在一起估測這些事件的最後影響,他們認為這種新生物的不斷發展,將會改造起源星如今正常的生態局面。
碧波有可能因為長時間的消耗而不存在,乃至於夜晚的生物將會逐漸具有扎根傾向,可以永遠的生活下去。
到那時候,沙漠與白天將會是可怕而又危險的,而夜晚也將更加可怕,甚至於,起源星將會走向沒有沙漠的世界。
藍聽著,覺得那不挺好?
圓粉那表情也未免太過激烈,仿佛是發生了什麽重大事件一樣。
但是這副地圖呢?
藍詢問,這些東西和地圖上的移動圖形有什麽關系?
圓粉說,那些圖形是最近觀測到的新奇生物,他們似乎是一種不懼怕白晝的生命體,
在夜晚裡可以行走,在夜晚裡可以睡覺,也可以在白晝裡快速移動,還有靜置下來休息。 這有些改變了起源星本來的生態系統,以及生物規律,所以他在加緊研究。
此刻水壺已經滿了。
藍無聲的有一種似乎明白了什麽的感覺。
小屋子裡還有很多的書籍,但是最大的一個書籍卻就站在自己旁邊,和自己講著逼近實質的理論。
藍在心裡面說,他說的那些生物,可能根本不是什麽生物,甚至連生命都說不上。實際上已經類似於,接近於機械無人機。
比如無人運輸車,無人爆破兵,還有無人機械獸,或者乾脆的無人運輸機。
總而言之,就在自己面前,這條龍類,通過一種奇怪的技術,無意間已經監控著一整個蟲族的運輸系統。
藍大有深意的看著地圖,一瞬間有種要把地圖給拿走的錯覺。
簡直就是發現了戰略機密的欣喜狀況。
你是怎麽發現的這些奇怪生物?藍就當做好奇詢問。
就是一些靈體的感知。學習一些通靈方面的學問,可以和遠方的靈體說上幾句話,而後給他們支付酬勞,就可以換回來這些坐標。
好家夥。藍慢慢的感歎,心想這上面少說幾百個點,他難不成一天到頭都得去詢問?
對方一句也不說,藍就當默認承認對方通靈學很辛苦。
當水瓶已經灌滿,藍和圓又聊了幾句最近的趣聞。
圓從藍這裡知道外面的世界,似乎最近不太平,西域黑市正在招兵買馬去往絕望沙漠,名以上是開辟航道,可實際上還有可能是要對付沙漠裡的凶獸。
而圓說,鎮子裡面最近也不好,隨著碧波普遍高度下降,有一些適應了高度的植物正在滅絕,最近逐漸稀缺了,而有一些新的生物正在崛起,似乎攜帶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身體材料,從這個沙漠裡誕生。
鎮子裡的龍類並不歡喜它們的出現,有時候誠惶誠恐是不是又要來一次大規模掃蕩。
畢竟每一次掃蕩都得要對抗凶獸,死了好多的同伴。
藍明白這都不是要緊的,更可怕的是,沙漠裡正在變天,誰也說不清楚,是不是不多久之後,整個沙漠都要面對著戰爭的洗禮。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的那點學術貢獻也不起作用了。
遞魔生物學,這可能還不足以自立門戶,得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