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晚來臨。
碧波輕微的在沙漠上晃動,鼓動著生命欲望在沙漠上生長。
藍靜悄悄在沙子下面,小東南還是沒有醒來,他看上去就跟一個屍體,與屍體一模一樣的冷,而又與屍體一模一樣的不會說話,卻像是活人,在那裡冷戰個不停,不住地顫抖。
真說不清,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狀態。
藍似乎想到了一號,一號也是這麽在最後時候躺在他的旁邊。
那時候是一片地下洞穴,洞穴裡面五顏六色的魔晶蚺化作寶石靜靜躺著。
藍此刻都還記得自己當時隻以為那是一個幻覺,而後摸著口袋裡的魔晶蚺才緩緩發覺,那不是一個夢。
那些五顏六色的石頭,仿佛是流竄的毒藥躺在他的儲物卡裡,讓他明白,還會有更多的危險來到。而那時他將會使用這些強大的生物。
今晚碧波已經升起,潮汐不停地吹著,向著下面展現這個夜晚的殘暴。
當黑夜一點點降臨的時候,深邃裡,碧波已經成為海洋。
藍不得不離開了東南的身邊,去上面看看自己能做些什麽。
走出土包子之前。
圓粉親自給他的身上描繪了一種稀奇的遞魔紋路。
據說這種紋路可以保護他的身體避免被生命元素異化。
而實際上它也有一個功能,遞魔紋路本身就可以聚合生命元素的濃度從而合成一塊塊晶體。
那些晶體會堆積在鎧甲表面,從而獵人回到地下的時候,也身帶著滿身的寶石。
可以稱之為,是保證了獵人們出征的收獲。
但是藍不會忘記,外面的東西都有多麽危險,碧波裡面的可怕,他已經在死前經歷過一次。
所以現在兩個技師正在描繪紋路的時候,他格外在意,他們某一筆是否有著瑕疵。
在那無孔不入的海水裡,一點點漏洞,都會造成整個遞魔系統的崩潰。
索性,藍也檢查不出來。
他只是看著他們繪畫了一身的紋路,而自己根本不明白這一身的紋路是個什麽邏輯。
在中域,遞魔鎧甲的基本邏輯都發生了某些偏斜,以藍的水平,遞魔紋路的這種變化邏輯他還不能透徹理解。
待到紋路如同鎧甲穿著在他的身上,一身的暗黑還有一身的彩綠,仿佛妖豔,又仿佛黑暗,在空氣裡不同凡響。
藍那身黑甲也一同穿著在身,兩件鎧甲,看上去一個蟲族,一個龍族,一個科技,一個魔法非常奇特。
藍還沒有欣賞個夠。
圓粉就已經拍著他的肩膀。
囑托去到外面會有同伴照顧的,如果自己不行,也可以讓同行幫著忙。
藍並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因為當他真的一閃身,伴隨著銘文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在這裡好好賺上一筆。
眼看著外面這麽多奇特的生物,哪有自己不去收獲的道理?
鎧甲外生命元素濃稠的流淌著,仿佛是有形有質的濃漿,當潮流蕩漾的時候帶動著推力也讓藍的鎧甲蕩漾,當潮流湧動的時候,藍的鎧甲也跟著被動,在潮流裡晃蕩。
水的下面一雙無形的手推動著他。
而黑甲自發的動力系統,穩定著藍在這裡面絕對的空間定性。
那些常年來這裡狩獵的獵手。
此刻一個個拿著特殊的武器,光著膀子,穿著遞魔鎧甲去往自己熟悉的地方。
大家很有默契,紛紛都是去往大家熟悉的場所,
一下子諾大的空間也都有了專屬的分工。 誰在哪個區域作業,誰在哪個區域捕捉,或者誰守住某個缺口,這都是早已成了習慣的。
藍不去和他們計較,沒有和他們搶食,他遊動著,去往更遠的地方收獲自己的獵物。
碧波下面空間很大,漫漫黃沙還是黃沙,漫漫綠色,碧色無窮,還是高大的樹木,矮小的芽頭,或者奇特的異類動物,有所變化。
它們相比於在絕望沙漠那邊,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動物的毛色不再是一律偏黃,而現在開始注重暗色。
有的乾脆就沒有毛色,都由光滑的皮膚去遮蓋這種弊端。
而且呆在碧波裡,根本看不清天空可曾有東西飛著,似乎天空只有星空,星空只有安靜,不曾有什麽東西正在活動。
在這地方,藍覺得還很可以,就是遲遲遇不上自己想要的獵物。
藍一個出水,在碧波之上看著周遭。
站的很高,看的很遠,一片碧色向著周圍席卷而去。
星空之下還有嫵媚,那些星空也投影在碧波看上去多少出塵之氣。
只是一晃眼,藍卻就看不到這等美景,站的太高成為了下面的獵物,一個曾幾何時的幻境,藍的身旁就已經不是這番美景。
雷達探測向著周圍打開,去尋找這裡的出路。
地圖顯影,這裡還是一片空曠的碧波水面,周圍一片安靜。
但是在視野裡,藍的周圍似若一個一號站著,而且封閉的洞窟席卷上來,魔晶蚺上一次出現的方式扎堆在一號的身後。
情感裡,那個一號此刻尖尖的腦袋,小小的眼睛,還有沒有的眉毛,仿佛還是那麽小巧。
可是不多時,那一把利刃彈了出來,他就覺得,這情景多了幾分可疑。
一號在洞穴裡緩緩向自己走來,手裡面拿著那把屬於他的領域武器。
藍確定這裡是碧波之上,確定周圍沒有一個對手。
可是那洞窟裡的潮濕,還有一號的聲音找上門來,都是那麽真實。
只聽腳步一點點靠近,吧嗒吧嗒似乎有什麽傾瀉而出。
藍不自覺的呢喃,一號你怎麽在這裡?
一號也說,爸爸你怎麽在這裡?可是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刀子,此刻一點點說你在這裡的親切感都沒有。
藍看著大鉗子,還正欲尋找黑甲穿著在身的感覺,卻忽然發現,感覺怎麽如此渾然一體,此刻那身單薄的衣服竟然會覺得冷意。
地下洞穴的寒意襲上心頭,又或許那把領域的武器插入心頭,藍顧不得多少,動了那麽一寸。
利刃偏轉身側,被他剛好躲過,只不過大鉗子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碧波之上,藍穿著黑甲,似乎側身而過,怪異的站著。
刹那間,他的感覺走上心頭,浮遊隨心的魔棒就在身旁,那魔棒飄搖而來,三下兩下,火花璀璨,對抗著一個孩子手裡的武器,迎上父親的額頭。
說話間,電光火石,一道道光影流竄,藍的手裡憑空勾勒遞魔紋路,他恍然間,發現,這種東西在這裡都已經做不出來,只有火花四濺,空氣火花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