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向著周圍瞅去,卻根本看不到藍的蹤影,那個時候風那麽大,他只知道黑色的鎧甲也在飄著,卻聽不到藍喊著什麽話,可能約定的地點,他就這麽錯過了。
東南又一轉身去尋找蹤跡,但是沙漠上只有他一個,只有他一個站在這裡,看著周圍,他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走散了,是真的沒有看到夥伴,是一大片沙漠越來越大,而自己沒有了方向......
他搜尋周圍,搶救似的挖掘自己爬出來的坑,從裡面找出來魔棒,還有光靈城時候的魔料袋子。
還有自己需要的一些食物。
就是沒有地圖,沒有水,也沒有必要的裝備。
大沙漠裡,他想到了晚上應該躲在哪裡,從現在開始沒有了藍的庇佑。
蛋殼裡已經出來了,他只能愁愁的站著,忽而踢踏著腳步,向著遠處走去。
走得那麽不情不願,還有沮喪,可是天還沒有黑,他就得趕緊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不然天黑了,就沒有自己的活路,在碧波裡成為異類。
藍還在香甜的睡著。
大鉗子看著面前的黑暗,不去打攪自己的朋友在那裡臆想連篇種種的沉醉。
好長時間藍都沒有這樣了,這次難得如此酣睡。
只是忽然有什麽東西在旁邊動了起來,大鉗子一個機靈,反應過來,去分析動靜是什麽。
過了一會兒,動靜又消失,沙子下面片刻平靜,什麽東西也沒有降生。
可是又有些煩亂,那個東西走在頭頂,向著遠處而去了。
大鉗子沒有捕捉到威脅,藍打了個哈欠,他打開供熱系統,分享溫度。
藍繼續酣甜的睡著,仿佛是一場美夢。
不多久後,可能是藥的結果消失了。
藍想要揉眼睛,卻發現不能動,想要動身,卻發現四肢被鎖死,這時候忽然反應過來,大鉗子才彈出屏幕,告訴他這裡是沙漠下面。
那你怎麽不帶我上去?
看你睡得挺熟的。大鉗子說著,一個翻身,動能噴射就把他送了上去。
那厚厚的沙子扔在腳邊,他站立在陽光下,藍看著周圍,仿佛發現還有一個坑。
正尋思,又猛地發現,還有一排腳印順著這裡向周圍走去。
自己的地圖還在東南身上,可是東南去了哪裡?
藍瞥眼周圍,一條小路向著旁邊眼神,一片坦途,只有那麽一條腳印。
那方向還挺有趣味,當確認方位去看影子,當順著腳印去看方向,藍發現東南無意中走向了最正確的一條道路,他堂而皇之的走向了最近的城市,去向中域與西域的邊界。
藍快步跟上,心中想著中域的事情。
朗山岩曾經給自己說那裡的美食似乎別有風味,那裡的食物頗有能力,還有自己所知道的銘文遞魔紋也是出自那裡。
那個古怪的地方,又將會代表著什麽讓自己看到?
藍一路跟隨著,很快就找到了東南,東南還在走著,一路上一個人影長長的落下一條腳印。
指明了方向,讓藍跟著,而藍看著他在那天黑之前走進了人間煙火。
那地方一片沙漠,沙漠裡幾個土包子矮蹲著。
仿佛煙囪,又仿佛出氣口的東西插在包子上。
而後層巒起伏的沙丘,還有星星點點的土包子在沙漠上排布,好大一片子區域,好多好多的土包子都在那裡擺放著。
這裡已經是中域的地界了。
在中域,
這樣子的土包子,就是家家戶戶的大本營,龍類們以家庭為單位居住在裡面。 每一戶都有著自己的小空間,而每一戶也依靠著自己的小空間過生活。
烹飪美味是在這小空間裡,工作研究魔法技術也是在這小空間裡,唯有很少的時候,這些穴居地下的生物才會走家串戶,去看看老朋友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其他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看著自家的東西而後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不比西域,那裡都是一座座共同生活的城市,也不比東域,據說那裡城市與城市之間也有地下連接。
他們這裡可是最封閉的地下居所。
東南來到這裡,就他一條龍類,小小年紀看著一個個土包子,那時正是夕陽西下,他眼見著不多久就是碧波將會湧上地面,要把物質給生命化。
可是他站在一個個土包子外面,硬是轉了幾圈,從一個沙丘去到另一個沙丘,搞不明白這樣子的東西該如何居住。
他可能知道這就是中域的房子,可是最讓蘭好奇的是,這小家夥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麽進去。
那一個個房子除了有個煙囪指不定可以爬進去,其他的都是土石圍著,就跟一個碉堡似的,很讓龍類奇怪,這些中域的居民,難道就不想個方法走出來瞧瞧?
藍才想起來,似乎就連蘇格鎮的居民,也不見得什麽時候走出了蘇格鎮瞧瞧外面的沙漠,都在白天晚上是個啥樣。
藍一身戰甲平穩的降了下來,小東南正愁的不知道怎麽辦。
藍一把拉著小家夥,走到了一戶土包子面前。
它背後就是沙丘,土包子一般鑲嵌在沙子裡,一般裸露著。
藍勾勒了一個遞魔紋路,一股狂風席卷,沙子跟著移動,土包子的周圍正在被小心翼翼的清洗。
那風卷起沙子,就把它們帶走,而後狂沙滾滾,大片大片的夕陽都被遮蓋,此刻碧波已經慢慢有了愁悶。
夕陽染紅了沙漠,似乎也映襯著碧波在今晚更加熱鬧。
而生命元素凝聚前夕,那風卷走了多少深度,也不見得土包子的根底。
只是此刻忽而一個閃光,風停了,沙子落了下來,那魔法的氣焰就被掐滅了。
藍看到一場沙雨從天而降,如同飛瀑,填滿了那個大洞。
而平地之上,赫然魔術般站著一個中年,對方的手裡魔棒還正在照亮著白光。
“這位客人未免太隨意了吧?我家的房子都快要讓你給拆了。”
“抱歉,我們找不到出路,此刻夜晚將來,想要進去躲避躲避。”
中年不為所折,自顧自繪畫著幾個符號,沒有遞魔紋路的宏偉斑斕,倒是密密麻麻仿佛文書一般頗有章理。
“我這地方不想歡迎二位。但是二位可以自己挖坑在這裡居住。我已經在這裡設下了保護,你們在這裡暫住一晚,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如果離開了保護,碧波把你們變成什麽樣,可就不是我能說得準的。”
藍只見到那中年消失,此刻夕陽已經西下,濃稠的空氣開始暴露夕陽下面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