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參觀你們的文明。
那也不成,在我們這裡,參觀和搞破壞沒有什麽區別。
你們如果想好好地,就速速離開。
藍和朗山岩見這家夥油鹽不進,隻好離開了那裡。
半路上種神問他們,就這樣真的離開了?
那還能有別的辦法嗎?藍問她。
種神說,我感覺還有別的辦法,但就是不會讓你們喜歡。
種神若有所思的說道。
藍和朗山岩一愣。
種神指著下面的岩漿說,瞧見那些了嗎?它們連同著洞穴裡的水路。
如果你們不介意,還是可以走這條水路去的。
朗山岩和藍真快被嚇一個半死。
從岩漿裡走去人家的後花園,這一招是很高,但也很損。
指不定你沒走過去就已經熟了。
也只有種神這種笨蛋,猜想得到這樣的招數。
但是看在神明寒氣的份上,藍相信了她的說法。
當即搖身一變,那全身盡數都是冷意,那全身都發白一雙瞳孔都空洞了不少,站在逼近煉獄的熔岩旁邊,能讓空氣逼近冬季。
這是一種囧人的寒冷。
朗山岩手拿著那把巨劍,卻是不落三分。
只是寒氣內斂,根本不讓人覺得冷。
藍說,前面帶路。
說著一身寒氣鑽入了液態的岩漿裡。
幾乎不是熔岩在煉化藍,而是藍凍徹了熔岩,藍的身旁所過,熔岩都在冷硬,成為岩石,成為剛硬的東西,緊隨著被周圍的岩漿融化。
朗山岩也是如此,一身冷意鑽入了那熔岩裡。
岩漿的灼熱浸潤在他們的身邊,溫暖著他們寒冷的身體,倒是熔岩池子裡不比游泳池子裡,水色並不通透,沒有足夠的透光性,他們剛一鑽入其中就已經迷失了方向,伸手去摸,憑著直覺尋找頭頂,卻是熔岩池子裡那麽燙的岩漿凍結在身體周圍,讓他們廢了很多力氣才能遊走在越來越厚的殼子裡。
岩石在包裹他們啊!
岩漿在成為岩石啊!
他們一個個快成了雕塑。
卻是在這樣的環境裡,藍化身影子,身攜寒氣,一往無前。
卻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朗山岩化身水流,身攜陰之冷意,一往無前。
多麽熱的岩漿裡,足夠燙死機械生物,足夠燙死熱核生物,足夠讓當地土著都畏懼的熔岩,他們兩個冒出了頭。
種神這時候看著他倆,一身火鳥羽翼,化身烈火浸入岩漿,也一道走著一遭。
種神在前面帶路,仿佛游泳一般,拉扯著這兩個男人,遊走在眼前不見五指的深淵裡。
藍和朗山岩也能跟得上隊伍,各自駕馭著魔法,在平和的水流裡向前而去。
卻是就這樣子種神帶著他們穿越了岩石的層層束縛,躲過了地底文明的緝拿,而後出現在了那裡。
從那裡看去,一處散發著火焰紋路的巨石擎天而起。
它仿佛刀子直插而上,岩漿裡只能看得到它的一丁點模樣,而岩漿上面,通天居住穿越黑暗的洞穴,延伸到最上面,無盡的黑暗處。
但是離開了岩漿之後,表面的火焰紋路逐漸消失,暴露在黑暗裡的刀子就像是石頭。
不過凡俗之物,根本拿不得半點神明威懾。
藍對於這樣的岩石相當失望。
他從其中什麽也感覺不到。那岩石裡,就似乎只是殘骸屍體。
怪不得南域萬岩山下那一塊岩石可以被稱之為南域至寶。
那不是說說的,而是在龍族的土地上已經再難找得到像是那樣的石頭了。
藍仿佛意猶未盡,不斷地摩挲著那些火焰的遞魔紋,看著遞魔紋,品味著遞魔紋上的光彩。
朗山岩卻在那觀看的冥冥之中,發覺手中之劍的顫動,在這熔岩煉獄裡,似乎自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著,讓這把劍,產生了不小的震撼。
藍正準備離開,朗山岩站立不動,忽而發覺一股熱流遊走身周。
一股熱量竟然打破了沉寂,想要噴吐而出。
那把陰之巨劍發光,龜裂,表面材料裂痕不斷。
那是什麽?那是陰的轉化契機,那是一種相向著另一種相發生的時候。
於是那一刹那中,那把劍攪得深淵之下熔岩滾滾,那一把劍讓這岩漿裡的灼熱都冷卻了。
那殘余的熱量,也如燭火動蕩。
深淵之上,一個個閉目的生靈張開了自己的眼睛。
怎麽回事?第一個生靈詢問道。
其余的生靈或是勾勒紋路,或是一眼望去。
在那他們鎮守了多年的大地之下,似乎真的存在了什麽波動。
那是火焰的流逝,也是神靈的衰微。
他們的頭目,詫異於這個時刻。
厄蠍。他輕聲呼喚,不失莊嚴,那蠍尾的侍從已經走了過來。
去看看。
厄蠍遵命而去,似若流星墜入了那深淵。
卻是一路下落,加速力不斷擴大,如果直直墜落,將會是觸及深淵。
卻是厄蠍, 忽然頓住了身形,空氣一凝,氣浪一滯,熔岩表面凹陷下去,而後回彈上來,卷起漣漪波濤。
空氣轉而撤去,氣流呼嘯,似若開了天窗。
一片涼氣帶來了厄蠍的身邊。
厄蠍看去那岩漿之下。
就如今日所見,已經步入往日神輝。
雖說這塊神明骸骨的表面還有滿滿的遞魔紋路,但是許多紋路都在淡去,許多紋路都已經沒了昔日光輝,神性也在消散。
厄蠍凝實熔岩之中,那裡似乎是溫度最熱的地方。
可是出了什麽事?
那裡為什麽會這麽熱?
厄蠍也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他燃起紫火,憑手勾紋,神明之地,他不能輕舉妄動。
但是神明之地,厄蠍收斂那神明的力量,返還神明。
卻是那刀鋒的巨岩,充盈起濃鬱的顏色,條條遞魔紋路都有了生氣。
真讓地底生物喜悅。
而那岩漿之下的朗山岩,那朗山岩手中的陰之劍。
那把劍刃表面的龜裂至此打住,那一股充盈在朗山岩身體裡的熱流在散去。
讓他回想起來,似乎上次,自己手中的陰之巨劍就曾是讓他體會過這溫暖的流動。
但是因為什麽,已經沒有了。
陰之巨劍,又成為了他原本的模樣。
表面的寶石還在龜裂已經有了裂痕,供給給朗山岩的全身冷意也已經不再似若寒冬。
但是哪怕是這樣的寒冷,也足夠朗山岩溜出熔岩。
卻是他還在渴望,那一股溫暖的流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