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藍被帶去了神明煉獄的路上。
藍竟然看到了流血的洞窟。
那一整個洞窟的牆壁上都是血液流淌下來的痕跡。
那是傷疤?還是實驗遺跡?還是只不過擺在那裡讓人看的藝術?
所有的士兵都面容嚴峻,也都肅然無比。
這地方不是在開玩笑。它是屬於真的高度警戒。
就仿佛在這裡,會有一隻爬蟲溜走,鳳羽軍都要嚴密緝捕,以防不測。
就是這麽高度警戒的地方,藍自己可就來到這裡,自投羅網了。
在這地方,藍看上去真是太傻了,他的弱不禁風,他的一身遞魔鎧甲,他的一身魔法領域,在面對那些鳳羽士兵的嚴陣以待的時候,都會顯得不過如此。
這也是鳳羽軍名揚天下的原因。
藍一步步走進了洞窟,將領說,你現在後悔還是有可能的,在我們這裡,有不少龍類認為,能來到這裡就已經是光榮的了。沒有誰會說你是膽小鬼,臨陣脫逃的。
藍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就是要去看到神明的模樣。我就是特別想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神明,我就是不希望那個神明掌管著我一切的人生。
將領笑了笑,說你會知道的。但是他已經不說話了。
藍和將領在路上穿越了更多的山洞,洞窟裡道路光滑,洞壁上越來越參差不齊生長著血肉生物的肉瘤,以及血肉生物的血液滴落而下,周圍都是肅穆的鳳羽軍,他們站定了自己的崗位就從不能離開。這陰沉的山洞裡,這陰鬱的空氣裡仿佛一卷生物的身體,藍他們正行走在這個生物的經絡裡,這裡已經沒有了血液黏糊糊濕淋淋流過,卻還有陰鬱的空氣以及腐朽的味道濃鬱至極。
這地方還有著些許遞魔紋天然的生長著,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藍禁不住停下腳步,他說,那些遞魔紋也是這裡的防護措施?
他還以為遞魔紋起著某種作用,擔當了某種意義。
將領說,那些就是這裡被發現的時候就有的東西,我們現代的遞魔紋師經過魔法化驗,發現它們和南域地表大多數生物的血液都有很大關系。
所以我們想,或許南域傳承了千百年的遞魔紋,其實就是從這些血色洞窟裡得到的靈感。
藍不說話了,因為那些遞魔紋神聖的蔑視。仿佛在說,我們的歷史比你的全部所見都要久遠。
那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那些古裡古怪枝蔓纏繞的遞魔紋,是不是從藍的父母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或者從魚龍母船建造開始的歲月裡就已經有了?
或者從哥哥文明還是繈褓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或者是從比宇宙誕生還要遙遠的時候?
而它們就在這洞穴裡,輕蔑的看著藍,與他一起呼吸,默默地看著他經過。
那可是長達萬年遙遠的俯視。
藍不說話了,他太能明白這個洞窟的可怕之處。
洞窟裡還有濕淋淋的血色腐肉,有一些正在生長的血絲,還有一些滴落著粘液的石頭。
偶爾還有傷痕累累,被光之元素嚴重破壞的魔法痕跡。
將領說,那是遙遠古代的一場大戰,我們稱之為神明內戰,那場戰鬥裡可能存在兩個神明,或者兩個派系。
他們之間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其中一方代表黑暗一方代表光明,他們兩個打的最後消弭無形,最後留下了我們看到的痕跡。
藍說,
那麽豈不是我們腳下的這個家夥就是黑暗? 將領說,是的。這個家夥對應的恰恰是暗元素的神明。
但是你應該更慶幸,因為根據元素法則,暗元素凝聚形成了萬物,而另一個代表光元素的神明,如果祂的血肉在這裡,我們或許都已經離散成微妙元素分布在已知宇宙各處。
自此再也不會存在龍族,不會存在起源星,以及我們的歷史和文化。
藍禁不住讚歎。
他真得要悲傷,龍族如果就是出生在那裡,那或許自己也不會這麽悲劇。
藍陪著將領繼續走了下去。
卻是就在這山洞裡第一次發現了如此寒冷的空氣。
而且那空氣裡面還有著激烈的冰之元素。
將領說,你很快就會看到了,這是整個洞窟裡迄今保存最完整的一塊礦石。
也是我們南域的鎮館之寶。
藍看著洞穴岩壁的花紋,根據粗糙的記憶規律他可以總結出來,那些花紋正在轉化元素含有量,再從物質元素,生命元素,暗元素,空間元素,力之元素,飛快的過渡走向了冰之元素。
而且是一瞬間中,洞穴裡少見的出現了羽毛的痕跡,他們勾勒在碩大的洞窟表面,影影綽綽,並不時能看到全貌。
但是只是模模糊糊的畫面,就已經能讓龍類看清楚那就是羽毛。
那就是任何一個星球都有的生物羽毛。
怎麽回事?怎麽洞窟裡忽然闖進了這麽巨大的史前生物化石?
藍正在疑惑,卻是已經看到了那些化石的終極面目。
在一處碩大的洞窟裡,頭頂的洞穴直衝藍天而去,開拓無邊的地下空間,而同時一把碩大的刀子,仿佛鋒利的羽毛扎根在地底深處,在那裡斜斜的躺著,已經絕對不是史前生物能夠到達的量級。
那家夥如果僅僅是羽毛都這樣長,起碼身形得要是一整個星河的空間。
而實際上將領介紹說,這不過是被光元素的神奇切斷了的羽毛,它的實際長度至今仍然是一個未知數,但是可以肯定,在那個遙遠的時代,神明身上生長著成千上萬,成百萬億這樣碩大的羽毛。
那個時代祂只需要煽動一下翅膀,就是一片寒冷的空氣,向著周圍而去。
但是根據我們的科學家預測,或許神明的羽毛還不止這一段,還有一些火焰元素的羽毛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某處。
但就是我們龍族還沒有找到那一部分的存在。
藍已經瑟瑟發抖了,他今天穿的衣服太少了。
在這裡隻感覺死者的骸骨散發的冷空氣太強烈,以至於自己禁不住在感慨,這一段難熬的路程。
將領說,接下來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無論你有沒有明白你將要看到什麽,都已經注定將要在這裡走下去。
而我將會是你的向導,親眼看著你,看你能走到哪裡。
而你無論死活,我都會確定你是否得到了神明的恩準。
藍疑惑地說,那麽那個神明究竟在哪裡?
聽你們的意思,祂似乎還活著?
將領不答,他說,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