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放下了餐館的工作。
那一天下班了。
走在龍族的城市裡,北域的黑色風光看起來頗有幾分肅殺。
沒有窗戶的房屋,仿佛碩大的方塊矗立在街道兩旁。
魔石燈火點亮在路的兩邊,伴隨著太陽日落西山而亮了起來。
路上難得的又有了行人,在本和剛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是沒有行人,只有風吹過空蕩的街道。
而如今人群熙熙攘攘經過這裡。
各有所歸,各有所去,經營著自己的生活。
本和隻覺得這是天倫之樂,就像是自己曾經和東樂一起期盼著的未來。
等到戰爭結束,一切都會向著這個方向發展。
一切都會發展的那麽美麗。
本和看著人們,他們都是龍類,真希望自己也是一樣的龍類。
這樣子他就可以了無牽掛的生活在這裡,擁抱這種和諧安寧的日子。
他會是一個很有創意的廚師,餐館的老板和同事都會喜歡自己做的飯菜。
而自己會在龍類的社會裡找到一個女士,和她相愛。
而自己會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有一個常駐久安的家,可以在下班後這樣安詳的看著街道,看著城市裡的人們。
這樣的時光會是非常安逸,能讓人覺得此生別無他事。
本和一個人落寞的身影走在街道上,真覺得那些成雙如對的人兒都好幸福。
而自己一個人不能融洽在其中,就顯得那麽孤獨。
本和還是走進了一家靈體訊息館。
這個地方有著很多的靈體信使生活著。
他只需要繳納十枚夕陽紅的價錢,就可以傾聽任意一個靈體信使所掌握的情報,而且有一口還算合口的茶水。
本和似乎已經是這裡的老常客。
館主看到他來到這裡,特意給他留出來了他平常使用的那個靈體信使的渠道。
他知道這個人最喜歡大廳絕望沙漠那邊的戰況,身居在北域這種遠離主流文明的地方,卻喜歡主流文明的消息。
本和又坐在了那裡。館主,那個女士,拿過來一杯香甜的植物汁液放到他面前。
本和道聲謝謝,繼續看著靈體信使用文字呈現的戰況。
他搜尋著訊息找到了自己昨天看完的地方。
從藍已經結束了對於蟲族西部戰區的征伐之後,如今藍已經去往了北部戰區清掃一個名為紫色的政權的勢力范圍。
那裡的地勢比較複雜,都是大片的蟲族城市,也是大片的黑色森林。
龍類們看到蟲族的古怪裝置一種名為機械的東西蛻變成的植物以及獸類,橫亙在那裡。
那裡的紫色政權生物已經馴服了這些異類,把它們據為己有,變成了自己的家園保護者,龍類們在那裡遇到了無法扎營,無法找到食物,以及無法布置遞魔紋陣列點等諸多困難任務。
傑出的軍隊將領,藍使用一步一營,一步一進,穩扎穩打的戰略步伐,穩住了最初的進攻,並且發揮東域龍族陣列遞魔紋的優勢最後完成了大片地域的吞沒工作。收獲敵軍野獸數以十萬隻,收獲紫色政權機械材料多達百萬套,這些東西如今都在加緊時間運往絕望沙漠地下營地,交給那裡最懂得蟲族技術的各域科學家們好好研究,爭取早日也能讓龍族擁有神奇的機械科學。
這當然是頗有文辭修飾的戰事報道,但是有過一些交手經驗的本和可以從中看得出藍所使用的一步一營究竟是個什麽戰術。
按照著那種鋪設遞魔紋陣列才能打開宏達戰局的打法,紫色政權的士兵肯定沒有讓他們少吃虧。
別看藍是最後取得的勝利,實際上他的損失大概是四六開,一萬士兵,如今也是傷亡慘重。
而且本和確定,收獲的那些機械材料送往地下營地絕不是為了換回來技術知識,可能西域的舍申最近一段時間也就要派兵去查看絕望沙漠的戰鬥情況,藍這是打算匯集軍事支援,借以一口吞下整個舊世界的文明遺跡。
本和看著報道上的少量信息,覺得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紫色政權是必定要被消滅的。
而最後舊世界將會成為龍族的文明財產。
今後一大段時間,戰爭也就將結束了。
本和放開了靈體信使,躺在圈椅裡,喝了一口館主送來的茶水,沒有想到今天的茶水會這麽好喝,裡面是一種黃色的小花朵,有著綠色的萼片相當瑣碎。
本和回頭衝著館主致意,館主這時候也向著他點頭。
但是本和放下了茶杯,繼續坐在圈椅裡, 叫來新的靈體信使,看著訊息,一坐就是一個晚上。
直到大約深夜時分,館主收拾完了他身後所有的座椅,安頓了那些居住在這裡的靈體信使,終於來到了他的身旁。
“我們該下班了。”館主俯身輕輕地說起。
本和才被打破了沉思的推理,跳了出來,不由得晃神,發現館主已經站在了身後。
“哦!我這就走。”說著本歸還了靈體信使,匆匆就要離開靈體訊息館,館主看到那一杯花茶茶水,還是放在那裡,靜靜的冷了。
又是一日,本和在廚房料理著食物,心中想著昨日裡在靈體訊息館看到的消息,把龍族的藍和蟲族的藍這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物聯系在一起。
他就不明白為什麽龍族會找上佐藤朗姆這個富翁,而且出現在了那邊的世界裡。
他隱約覺得這背後會有什麽陰謀,但是又一時間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麽樣的陰謀向前走著。
本和就在切菜的時候不覺得刀子滑過了戰甲,金屬手套擦出金鐵交鳴之聲,周圍廚師都還在做著自己的工作,都沒把這當成一回事。
本和才小心翼翼的繼續切著食材。
等到下班,他徒步穿越半條街走去了靈體訊息館,在那裡支付了十枚夕陽紅,繼續著閱讀與了解藍的事情。
卻是這時館主又端來了那種美味的茶水,本和喝了一口,覺得味道奇佳,點頭致謝,繼續著自己的閱讀。
館主又一次走了,不免得多看了本和幾眼。
留下的背影,淡淡的茶香停留在靈體信使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