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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秘史》八十六,少年來了
  瞅的藍一巴掌轟上去,似有點穴風范,鎮住了年輕人裝酒賣瘋的動作,煞有一番架勢要和他對打。

  我說你沒毛病吧?怎麽盯著病人看成這樣?

  少年起身喝酒,低頭醉眼。

  搖晃著身形,煞有醉勢,此刻忽一個趔趄向前墜落,剛好是在藍的身上。

  藍剛要打開領域,那領域已經消失,藍剛要描繪遞魔紋,但是魔料袋子已經消失,此刻藍只有一招手指中庭,止住了下墜的勢頭,讓少年定在了面前,自己支撐著他的身體。

  少年一個鯉魚甩尾,頓時滑落,而後又一個醉倒羅漢,半是醉意,半是清醒,半是武功,半是自然在原地喝起酒來。

  你說他是病人,你難道不是病人?

  那你呢?怎麽也不是病人?

  藍和少年一並看著對方,看的時間長了,還真看出來些花樣,似乎都明白了對手的心思,不由說笑,那就還真是病人!

  他倆笑著,不免少年又詭異的立起來,斜楞楞立在了原地,又盤腿而坐。

  遞過來酒壺。藍仰頭飲酒,清泉入口,清冽而甘醇,有一種女人的香味,而還有男人的少年,似是黑暗囚牢裡讓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事情,也是少年的純真打動著他這個不是少年的人。

  藍看著黑暗的壓在心頭的頭頂,而酒水還在流著,仿佛一個無底洞都被藍給裝下。

  而他一飲而盡,裝下了少年的好酒,去看著少年。

  少年接過空酒瓶子,一滴都不剩的倒光最後一滴酒,可是就連最後一點酒水都沒有留下,他不免怨聲,這監牢裡,估計是不會有酒水可以喝了。

  藍眨巴著眼睛去看少年,少年的身上帶著清淡的粉紅還有一席純白。

  似若天使的光芒貞潔,又像是醉情的戀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

  藍看的出來,這只怕是一個非比尋常的龍類,不然也不會被關在了這裡。

  接過酒壺的少年問藍,你那兒的人?

  藍看著少年,看著少年眼中的星空,他說自己可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這回答出乎所料,少年直笑著樂呵,那難不成還會是落在了絕望沙漠的中心?

  他似乎意有所指,藍也不由得問了一句,你那兒的人?看上去不像是西域的風格,而又不能說是東域。

  少年揚身衣服,左看右看,心說還真不是,不如你心裡的東域那麽富貴。少年抱怨道,我也算是半個流亡人了。

  幾多幾分傷感,幾多幾分聊賴。

  藍看得出那少年只怕是不願意說下去。

  他揚了揚自己的額頭,去看到少年的殘影已經落寞,此刻染上了傷心。

  都是有故事的人。他說著,不免看著周圍的所有病人,碩大的牢房,此刻能說話的病人,也不會有幾個了,而能坐著聊天的更是坐不過來了。

  他們都要死去,都要因為疾病歸西。

  少年說,大叔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去,這地方看上去可根本不是好事。

  藍說,外面一樣危險......

  少年坐了起來,用少年的專注去走向池子旁,而後用少年的不冷靜撩撥著池水,洗去面孔的汙漬,那一臉典型的東域風格,東域神情,東域面孔顯露著。

  少年看著池水中的自己,像是找到了少年人應該有的熟悉,那波光影影中的少年,已經沒有了多少個月前的豪氣。

  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魔料袋,那隱蔽的袋子還在腰間,他下意識地接過毛巾,

但是熟悉的女孩不在身旁,他空空的看著只有病人的牢房。  少年舉起食指勾勒符號,金色的光華憑空從手頭出現,不借助魔料,空氣火花已經伴隨著奇妙的技法而產生,但是勾勒出來的卻是一幅畫像,一隊商旅行走在沙漠上。

  沙海連綿向著遠方延伸,而沙海孤獨只有馬車相伴,只有走也走不到盡頭的日月。

  少年似乎回憶一般看著這畫裡的事情。

  多了很多留戀多了很多不甘。而最後書畫著古怪的線條,方剛開合,直愣愣仿若機械,碩大無比,伴隨著戰火,而沙漠之下被少年擊殺。

  那畫面,何其震撼,而何其雄偉,少年的技法不遑多讓技拙的橙,但是看在藍的眼裡,傳神而驚訝,讓他看著少年疑惑少年那畫面究竟是事實,還是內心的直白。

  少年畫完了,少年還是無從發泄,想要喝酒,而沒有酒喝,想要砸東西,想要掩面,卻只有病人看都不看他。

  他只是勾勒了很多不會有誰相信的東西。而貨物,而約定的時間,而長輩的重托都沒有了。

  那可是多少多少車子的商品啊!

  少年醉酒了似的,藍走過去。

  少年捶打著空氣,錘出了聲音,而藍默默地看著空氣火花。

  他指著畫裡面的一些東西詢問。

  這畫中的風景你可真看過?

  他說的時候忍不住吃驚,似乎也才剛剛認出來這古怪的東西。

  那可不是?少年說著,憤恨的盯著那機器,如果沒有他們的出現,我的侍女也不會被逮走,而因為他們出現,我才落得個如今下場,來的個這地方, 乾巴巴受罪。

  嗯。藍點著頭稱讚。是挺不好的。但是為什麽你會看得到這樣子的東西?藍沒球事的尋問一句,似乎不經意間道出了大秘密。

  少年恍惚一陣,緊接著轉頭,難不成你認識這些東西?

  藍更是考究的不知當講不當,原地踏步恰似焦灼,而後終於抬起頭,他忍不住的說,不忘告訴你,我就是在沙漠裡看到了這些東西才發現我兄弟得病的。

  少年看著那牆角的朗山岩,看著他的身形就有些疑惑,是怎麽回事。

  少年遲疑的說著,剛才忘了問了,那家夥真是得了這個病?

  是哦,就是去了絕望沙漠裡回來,才得的這個病。當時那裡老壯觀了,你真該去看看。藍仿佛江湖人士,一派說書氣氛。

  少年沒有心情聽,只是說,可否讓我看看他的胸膛?

  他仿佛已經知道了很多。藍沒有阻止少年,而看著信步而去的他。

  少年手中燃燒著火花,塑造著鋒芒拽開了那衣服。

  衣服下面,還是龍類的胸膛,沒有不堪,沒有古怪,暴露著起伏的心跳。

  似乎肌肉也一並生長著,很有男性魅力。

  藍從身後繞過來,難不成我這兄弟被你看上了?

  少年臉頰一紅,頗有些無賴的說,當然,當然只是看一個痛快。

  他還是留意著朗山岩的服飾,留意著他奇怪的身體比例,似乎對方就是一個異類。

  藍隨口問道,那究竟是哪一點讓你這麽好奇?

  少年不答,只是轉頭看著機甲,從那眼眸裡透露著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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