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的藍一巴掌轟上去,似有點穴風范,鎮住了年輕人裝酒賣瘋的動作,煞有一番架勢要和他對打。
我說你沒毛病吧?怎麽盯著病人看成這樣?
少年起身喝酒,低頭醉眼。
搖晃著身形,煞有醉勢,此刻忽一個趔趄向前墜落,剛好是在藍的身上。
藍剛要打開領域,那領域已經消失,藍剛要描繪遞魔紋,但是魔料袋子已經消失,此刻藍只有一招手指中庭,止住了下墜的勢頭,讓少年定在了面前,自己支撐著他的身體。
少年一個鯉魚甩尾,頓時滑落,而後又一個醉倒羅漢,半是醉意,半是清醒,半是武功,半是自然在原地喝起酒來。
你說他是病人,你難道不是病人?
那你呢?怎麽也不是病人?
藍和少年一並看著對方,看的時間長了,還真看出來些花樣,似乎都明白了對手的心思,不由說笑,那就還真是病人!
他倆笑著,不免少年又詭異的立起來,斜楞楞立在了原地,又盤腿而坐。
遞過來酒壺。藍仰頭飲酒,清泉入口,清冽而甘醇,有一種女人的香味,而還有男人的少年,似是黑暗囚牢裡讓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事情,也是少年的純真打動著他這個不是少年的人。
藍看著黑暗的壓在心頭的頭頂,而酒水還在流著,仿佛一個無底洞都被藍給裝下。
而他一飲而盡,裝下了少年的好酒,去看著少年。
少年接過空酒瓶子,一滴都不剩的倒光最後一滴酒,可是就連最後一點酒水都沒有留下,他不免怨聲,這監牢裡,估計是不會有酒水可以喝了。
藍眨巴著眼睛去看少年,少年的身上帶著清淡的粉紅還有一席純白。
似若天使的光芒貞潔,又像是醉情的戀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
藍看的出來,這只怕是一個非比尋常的龍類,不然也不會被關在了這裡。
接過酒壺的少年問藍,你那兒的人?
藍看著少年,看著少年眼中的星空,他說自己可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這回答出乎所料,少年直笑著樂呵,那難不成還會是落在了絕望沙漠的中心?
他似乎意有所指,藍也不由得問了一句,你那兒的人?看上去不像是西域的風格,而又不能說是東域。
少年揚身衣服,左看右看,心說還真不是,不如你心裡的東域那麽富貴。少年抱怨道,我也算是半個流亡人了。
幾多幾分傷感,幾多幾分聊賴。
藍看得出那少年只怕是不願意說下去。
他揚了揚自己的額頭,去看到少年的殘影已經落寞,此刻染上了傷心。
都是有故事的人。他說著,不免看著周圍的所有病人,碩大的牢房,此刻能說話的病人,也不會有幾個了,而能坐著聊天的更是坐不過來了。
他們都要死去,都要因為疾病歸西。
少年說,大叔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去,這地方看上去可根本不是好事。
藍說,外面一樣危險......
少年坐了起來,用少年的專注去走向池子旁,而後用少年的不冷靜撩撥著池水,洗去面孔的汙漬,那一臉典型的東域風格,東域神情,東域面孔顯露著。
少年看著池水中的自己,像是找到了少年人應該有的熟悉,那波光影影中的少年,已經沒有了多少個月前的豪氣。
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魔料袋,那隱蔽的袋子還在腰間,他下意識地接過毛巾,
但是熟悉的女孩不在身旁,他空空的看著只有病人的牢房。 少年舉起食指勾勒符號,金色的光華憑空從手頭出現,不借助魔料,空氣火花已經伴隨著奇妙的技法而產生,但是勾勒出來的卻是一幅畫像,一隊商旅行走在沙漠上。
沙海連綿向著遠方延伸,而沙海孤獨只有馬車相伴,只有走也走不到盡頭的日月。
少年似乎回憶一般看著這畫裡的事情。
多了很多留戀多了很多不甘。而最後書畫著古怪的線條,方剛開合,直愣愣仿若機械,碩大無比,伴隨著戰火,而沙漠之下被少年擊殺。
那畫面,何其震撼,而何其雄偉,少年的技法不遑多讓技拙的橙,但是看在藍的眼裡,傳神而驚訝,讓他看著少年疑惑少年那畫面究竟是事實,還是內心的直白。
少年畫完了,少年還是無從發泄,想要喝酒,而沒有酒喝,想要砸東西,想要掩面,卻只有病人看都不看他。
他只是勾勒了很多不會有誰相信的東西。而貨物,而約定的時間,而長輩的重托都沒有了。
那可是多少多少車子的商品啊!
少年醉酒了似的,藍走過去。
少年捶打著空氣,錘出了聲音,而藍默默地看著空氣火花。
他指著畫裡面的一些東西詢問。
這畫中的風景你可真看過?
他說的時候忍不住吃驚,似乎也才剛剛認出來這古怪的東西。
那可不是?少年說著,憤恨的盯著那機器,如果沒有他們的出現,我的侍女也不會被逮走,而因為他們出現,我才落得個如今下場,來的個這地方, 乾巴巴受罪。
嗯。藍點著頭稱讚。是挺不好的。但是為什麽你會看得到這樣子的東西?藍沒球事的尋問一句,似乎不經意間道出了大秘密。
少年恍惚一陣,緊接著轉頭,難不成你認識這些東西?
藍更是考究的不知當講不當,原地踏步恰似焦灼,而後終於抬起頭,他忍不住的說,不忘告訴你,我就是在沙漠裡看到了這些東西才發現我兄弟得病的。
少年看著那牆角的朗山岩,看著他的身形就有些疑惑,是怎麽回事。
少年遲疑的說著,剛才忘了問了,那家夥真是得了這個病?
是哦,就是去了絕望沙漠裡回來,才得的這個病。當時那裡老壯觀了,你真該去看看。藍仿佛江湖人士,一派說書氣氛。
少年沒有心情聽,只是說,可否讓我看看他的胸膛?
他仿佛已經知道了很多。藍沒有阻止少年,而看著信步而去的他。
少年手中燃燒著火花,塑造著鋒芒拽開了那衣服。
衣服下面,還是龍類的胸膛,沒有不堪,沒有古怪,暴露著起伏的心跳。
似乎肌肉也一並生長著,很有男性魅力。
藍從身後繞過來,難不成我這兄弟被你看上了?
少年臉頰一紅,頗有些無賴的說,當然,當然只是看一個痛快。
他還是留意著朗山岩的服飾,留意著他奇怪的身體比例,似乎對方就是一個異類。
藍隨口問道,那究竟是哪一點讓你這麽好奇?
少年不答,只是轉頭看著機甲,從那眼眸裡透露著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