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幕畫面遁入了朗山岩的世界,那一重重風景震撼著他的身心。
在那個世界裡,在那些風景裡,他看到的是太古時期的畫面。
他發現的明白的是遠古的事實。
而在這裡,他是站在南域的高山上,是站在南域的塔廟裡,是聽著南域的生靈吟唱著詭異的句子。
小小腦子一時間抽搐,他在疼痛裡看到了遙遠的歲月,看到了億萬年星空的畫面。
他在震顫裡看到了魚龍母船橫跨星際,實際上不過是行走在某個意識的安排下,實際不過是目睹著某個神靈的遺骸。
那一幕幕宇宙世界裡看到的風景,那一顆顆發光的星辰,還有星辰海洋裡瑰麗的色彩,在那一切的一切裡,都有著一個意識死亡的安排。
他似乎瞅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發現了在橫跨萬年的歲月裡一個宇宙可能遇到的終極事件。
那是神明對這個世界的安排,是宇宙意志至高無上的體現。
但是他還是站在小小的塔廟裡,不過是聽著一群僧侶在吟唱。這裡不過是小山頭的廟。
朗山岩在那時仿佛是立地成佛,他深深地站在了入口處,讓太陽灑進了下午的光。
此刻長長的斜影垂落鳳羽神像,就在神像的足下頓住了去路,讓整個廳堂裡的僧侶忽然停住了念誦。
最前面,一個老僧抬起了頭,看著朗山岩,深意的點頭。
而後站了起來,走了過來,僧人的一禮。
他說,你可是看到了什麽玄機?
朗山岩不知從何說起,他腦子裡什麽都沒有裝下,只知道,那是星辰,那是宇宙,那是詭異的未來。
僧人說,不必驚慌,鳳羽神的奧妙不在於一朝一夕,您大可以慢慢來。有道是我門中人,必然再見那風景。
朗山岩聽到風景兩個字忽然盯住了老僧,他問您也見到了那風景?
僧人說,誰人各有所見,誰人各有所悟,不是一樣的。但是最後的歸宿一定是神明想要傳達的預言。你看起來已經像是發現了一個隱秘。
朗山岩自己也說不清楚,他不知道那麽長的時間間隔,那麽巨大的空間跨越,怎麽一個小小的星球,小小的神明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一切是什麽。
朗山岩說,可否和我說一說,你們都吟唱了什麽?
僧人說,那就是鳥語,我們也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麽。大家各憑靈感而已。
朗山岩似有所悟,僧禮作揖,受教了。
在老僧的好意下,朗山岩留在了塔廟裡。
他們有一處自己的居所,每日裡可以和僧侶享用一樣的食物。
而老僧帶著小僧繼續著修行的生活。
終日裡在神像面前吟唱古怪的語言,每一晚上聚在一起交流自己收獲的感悟。
也說不上他們究竟發現了什麽,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弄懂了什麽。
但是這樣的日子還在持續著。
朗山岩走上了塔廟的樓上,每一樓,每一樓,都仿佛是一條直線,但是走著走著就成了曲線,在蜿蜒而上。
螺旋形把塔廟的中心給圍了起來。
朗山岩在這樣的螺旋盤旋裡,一步步往上面走。
發現了塔廟裡那些珍藏著書籍的房間。
走入其中,隨意拿起來一本書籍,就可以發現,南域的古老文化。
血色遞魔紋,毒物食品與解毒方法。這些無一不是南域暴露出來最獨到的東西。
在書籍裡,他發現血色遞魔紋實際上就是借用了異類本身就珍藏著魔法元素的血液借以勾勒符號,發揮了遞魔紋路的神奇作用。
而毒物食品與解毒方法,這是南域傳統的醫學和食品科學。
在這裡生存,龍類本身就是在吃毒物,也是在治療自己的疾病。
他們獨特的文化觀念認為,凡是食物就是毒藥,唯一的不同是有些食物是慢性中毒,有些是直接就死了。
而南域的龍類,在多少年的歲月裡,就是在做著,讓毒物越來越接近食物的美夢。
為此他們有了養殖蛇類的農業,有了栽種毒樹的茶農,有了解毒的醫術。
南域文化的小巧玲瓏,另辟蹊徑,通過書的世界呈現在朗山岩面前。
在閱讀時,朗山岩也越加在意南域的僧侶吟唱詭異的語言,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以為他們不過是在進行迷信的行為。
但是在書籍記載裡,種種的怪事,讓朗山岩莫名其妙。
這些南域的僧侶竟然在吟唱裡莫名其妙掌握了科學知識,例如血色遞魔紋就是僧侶在吟唱中最早發現的。
第一個遞魔紋的配方,也是一隻大鳥的血液流進了僧侶的吟唱,流進了詭異的視野,暴露了詭異的風景,仿佛自然奇觀,仿佛昭示未來,因此僧侶終止吟唱,匆匆勾勒符號,自此有了南域遞魔紋。
第一種解毒的方法,是僧侶在吟唱之中發現了萬事萬物的生生死死,他們才發現可以以毒製毒,用毒藥拯救生命。
這種詭異的方式,讓朗山岩覺得不可思議。
吟唱似乎在冥冥之中打通了這群生物從藝術到達科學的方式。
也只有這種吟唱可以讓一群根本不懂得科學實驗法,科學定理的龍類做出來用時間與生命拚寫的文明。
南域不得不稱之為古怪的地方。
而就在這樣的古怪裡,朗山岩學會了像是僧侶一樣前去吟唱古怪的東西,他逐漸能從那種聲音裡發現神明想要暗示給他的東西。
這種吟唱仿佛具有著特殊的節奏,特殊的律法,吟唱的過程裡他也聽到了神明傳達的指示。
而朗山岩什麽都不懂,只是浸泡在僧侶的吟唱裡,有樣學樣。
這也確實是奇怪。
哪怕是一點都不明白說的是什麽。
說的時間長了,朗山岩竟然可能自己就知道下一個開口該是什麽聲音。
久而久之,他已經能融入吟唱裡,體會一大片思緒裡,每一個僧侶的語言。
比如就在他的前方,那個僧侶追尋探索生物養殖的知識。
比如側前方,那個僧侶在研究木料材質的分類。
還有龍類思索天空的星星,還有龍類思索血魔紋的成分。
朗山岩聽到了一個同伴的思索,他剛好有一個答案,在吟唱中發揚自我,一霎時聲音的異變,就可以讓同伴發覺有一個意識成為主流。
他的聲音傳遞開來,他的答案回蕩在那個同伴的身旁。
那人跟著咦咦吖吖的變奏,給出了不錯的評價。
一群龍類又在變奏的附和裡談到了其它問題。
也有龍類勾搭朗山岩的音調,轉而另一個音調從他的聲音裡打開,邀請朗山岩投過去注意力。
那家夥吟唱著,描述畫面,和朗山岩的聲音互相融洽。
朗山岩跟著附和,跟著描繪,斑斕的色彩呈現出來,變換著思路,在他們的世界裡呈現出來完全不同的畫面,在他們的邏輯裡打開了新的思路。
又是一個問題表現了出來。這個問題刺激著朗山岩,吟唱的聲音呼嘯呼啦,吟唱的聲音山川海嘯,激動地僧侶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又一次陷入到思索的高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