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藥山下,當朗山岩來臨的時候,遠遠看到滿地的人們。
山林周圍無不是龍類的身影,而高山之上,又無不是龍類攀爬的身影。
五藥山儼然被湮沒在了龍類的海洋裡。
但是唯獨在這群山之中,五藥山自己俊秀神朗,不見一絲絲龍類佔據。
讓朗山岩不明白這麽多的龍類,來到這裡,是因為什麽事。
而他還是只顧自己的飛行下去。
或許在這群山之中,自然會有這個問題的答案。
卻是又一次撞上了莫名其妙的障礙,身形就跟開了花似的砸在了上面。
朗山岩也幸虧是身子骨硬朗。
他不至於開了花,但是他也七昏八素,手忙腳亂的掉落在了山澗裡。
那一陣風落地,那一陣風掉落在河灘上,也不過是輕輕飄落,無聲無息。
朗山岩褪去青綠色的遞魔紋路,風忽而停了,又化成了龍。
霉黑的衣服,在清水裡洗去,潔白的衣服重新一身,朗山岩泡在水裡出來,身形倒是潔白了些許,他仿佛是煥然一新。
而肉墩子倒是慢悠悠地喘著粗氣從後面跟了上來。
小家夥好累好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大石上。
像是可愛的頑童,笑著再次看到了朗山岩。
朗山岩正在伸手觸摸著面前的它。
河谷裡稍微有些霧氣,南域的樹木,還有南域特色的石頭在這裡向著身後鋪墊而去。
就連河水也從面前輕輕腳步走著走著走了過來。
但就是朗山岩,哪怕是走到了河水中央,哪怕是一雙手摸著河水的溪流,也根本找不到這莫名其妙的罩子是從哪裡開始,又是到哪裡結束。
他一個勁的尋找,可就是一個勁找不到源頭。
漫山遍野碩大的空間,都被隔離了進去。
肉墩子還在看戲似的看著朗山岩,看著那個傻大個擺弄各式各樣的姿勢,去貼身在看不見的空氣裡,恨不能用手摸遍了那一條直線上的空氣。
肉墩子都被朗山岩奇怪的動作,逗得發笑起來。
而朗山岩自己或許也終於認清了現實,摸著一面看不到的牆壁,終於是走了回去。
他和那些山澗裡的龍類一樣,捉摸不透,進去的方法。
不過是山澗裡的龍類已經住到了這裡,打算和悲劇死鬥到底,終究是要把它克服。
而朗山岩摸爬滾打了一圈可就從這裡回去了。
在路上,他聽到了龍類們說的話,你也是家裡有人生病?
朗山岩沒有理他們,那些人笑說,來這裡的都是病人,不是病人也是快成了病人的人。你還不是不幸的,我們是一個村子都成了遊屍,這年頭,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到處都是這病。
朗山岩聽到這話停住了,他問,你們都是因為瘟疫而聚到了這裡?
路上的人說,可不是嗎?南域如今就是一個可怕的病籠,遁入山林不問世事,或者聚落成群行走四方,無論是幹什麽勾當的,如今都因為這病而折磨的難受。
不僅僅是以你一個人,我們這裡聚在一起的都是要麽死了親人,要麽將死自己的。
朗山岩說,所以五藥山裡面的醫生有辦法?
難道你不知道?
他們可都是南域有名的醫生。
平時行醫治人,如今又難了這可就關門了。我們都在想或許那些醫生自己根本就治不好病,亦或者他們在籌集方法。
我聽說只有到了晚上的時候,
這些醫生才能正正常常的出來。 朗山岩不問是不是真的。
他只知道這路上自己需要解救種神病靈,就好了她,南域眾生的命才有的救。
他一個人又走回了山澗裡。
在那裡給自己施展魔法打造了一個窩。
暫時的就先住在這裡了。
朗山岩不確定山裡面的醫生會什麽時候出來,就隻好日夜不停地盯著五藥山。
他釋放了一些微型無人機。
它們隨時隨地都監視著封閉的罩子裡的一舉一動,凡是有一個龍類出來,他就要立馬前去說明情況。
而朗山岩自己也不會確定,那裡面的龍類會什麽時候出來。
他只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名叫機會的東西可能只有一次。
種神必須要活著,如果沒有了種神的存在,這五藥山旁,數以萬記的龍類,就將死去。
而整個東域,整個西域,整個起源星,估計或許也會是一大批龍類死去。
無意間,拯救種神,成為了朗山岩必須的事情。
但是他還不明白,種神是因為什麽而成了這個模樣。
朗山岩一直監視著五藥山裡面的醫者。
直到有一天大霧彌漫,那一天山林之中逸散著無止盡的迷霧,從早晨到中午,誰都看不見身旁數米范圍,也聽不到數百米外,哪怕是一個龍類的喊聲。
倒是朗山岩的無人機,它們務實地扎根在了透明罩子上,在上面俯視著五藥山裡面的居民,還有那些醫者確切的活動。
晚些的時候,大霧還在彌漫但是已經放松了些許。
龍類們在深山幽谷裡啃著乾糧,閑聊著天,大家都以為這樣的天氣裡面的神明也在休息。
卻是朗山岩的戰甲忽然響起了警報,一個龍類正來到山澗這邊遊玩。
在這個星空稀薄,不見星辰的晚上,那個龍類的到訪讓朗山岩心氣激昂,他決定去見見那個龍類,去和他聊幾句。
畢竟這或許會是唯一的機會。
朗山岩去了,在濃濃霧氣裡他趴在了看不見的牆上,在牆的這邊周遭全部是灰色霧氣,但是看向牆的那邊,卻是清澈的空氣,清澈的河流。
朗山岩仿佛看到了龍類清澈的身影站在不遠處,只要自己說話,他就可以明白。
但是實際上,那些龍類只是坐在水旁的石頭上,在那麽遠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們可不可以看得到自己。
朗山岩拚命地書寫著龍類的符號,使用著龍類的語言要告訴他們自己身旁經歷了什麽。
他書寫的遞魔紋近乎閃爍著直逼眼球的光芒。
但是那些龍類只是看到了,而後慢慢的遠離了山澗。
興許在他們眼裡,朗山岩太煩人了。
興許在他們眼裡,朗山岩只是在無聊的吸引他們的眼球。
亦或者那些龍類,根本不能拯救身處在這個故事裡的他。
他所說的,不過是一大堆廢話。
朗山岩親眼目睹著那些龍類離去。
他近乎目光癡迷的看著他們離開,看著他們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他看著自己寫的那些字跡,上面多麽清晰地寫著,治療所有龍類的方法。
只需要救好一個種神。
但是龍類已經離開了,他們已經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