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撕咬的野獸,藍知道自己手裡的大黑會是一個不小的幫手。
但是大黑不是正常龍類會喜歡的東西。
哪怕它雖然是解藥,這些龍類也不應該去使用。
藍更想看到這些龍類還是保留著這個模樣。
他相信總有一天,東域的亂象是可以被治療的。
藍離開了東域的那裡,他遊蕩在空間裡去往了南域。
他跨過了長達十萬米的堤岸,走過了弱水深淵之上的土堆。
他來到了一片草木茂盛的地方,這裡就是傳聞中,一直與世隔絕的南域。
藍來到了這裡,走在大山之中,闊別了曾經些許時日都不曾看到的星空。
離開了浩瀚的沙漠,沐浴在草木的芳香裡。
似乎心中自然明白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美麗。
又是似乎自然明白,這裡會有著幫助自己尋找答案的可能。
他去過頭頂的蟲族,聽說過石一海最近發布的一本書。
當讀過那本書後,藍就不得不對這個名叫南域的地方起了關心。
他太能明白那本書裡的東西是什麽意思。
就像是那本書的主人想要傳達的意思,最後會在這裡忽然間乍現。
當藍聽說了這個世界上存在神明,當藍發現石一海已經準確把握了魔法的取類比相原理,他就已經能意識到石一海那孩子是說對了。
而那個神明,如果依然存在著,那麽藍非常確信他就會在南域。
因為這裡的龍類似乎存在著某種變異,他們的鳳羽軍隊本身就是不同於龍族其他戰士的軍隊類別。
他們的鳳羽神明傳說,似乎也無意間印證了石一海預言裡沒有說完的話。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那麽那些神明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又去了哪裡?
是已經被埋葬,成為了大學者口中的腐肉,還是已經化作了力量,流傳在一個物種的基因血脈中?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在南域都可以有一個了結。
而藍就是因為這個目的,而來到了這裡。
當踏足南域的土地的第一刹那,藍就看到了南域的居民也已經沾染上了那種瘟疫。
他們之中有一些還正在村子裡睡覺,卻忽然門外就闖進來了遊屍,藍親眼目睹著那些生物他們撕咬龍類的血肉,而後感染又一個龍類,直到他化作了同伴,陪著自己繼續去感染其他的屍體。
那時候,一個村莊裡或許十幾戶居民,不需要幾個夜晚就可以成為遊屍。
毫無疑問那些微生物的基因收獲了變異,在這個南域的土地上。
而也毫無疑問,那些龍類在這個南域的土地上,將會擁有更狂暴的力量。
有一天深夜,藍潛入了其中一個感染者的房間裡。
他借助了大黑的力量,昏迷了那些微生物,而後帶走了他們身體裡流淌著的黑色粘液。
藍躲到了一座高山的山洞裡,在那裡使用這種變異病種的黏液進行材料合成。
他放進去了粘液還有鐵塊。
而後等待了些許日子,爐子裡跳出來一個遞魔紋路團子。
裡面的生物,果真已經有了變化,那已經不是他曾經日子裡看到的走夢蟲。
而是一種混合了藍色,混合了紅色紋路的新生物。
它的模樣讓藍想到了鳳羽軍。
而同時它又是一種單獨的生物,它有著仿佛海葵的身體,以及毒蛇的頭顱。一顆顆呲牙列嘴的頭顱生長在根部,
而後隨時準備著爬動去啃咬那些路過的生物。 如果你不經注意,還會把它當做了奇怪的植物而不在乎。
藍使用著和曾經在城中城一模一樣的方式控制了這些生物。
當他的意識流竄在這種生物的身體裡的時候,他的意識一下子被分散成了無數個。
每一個頭顱都提供著一種視野,帶著藍去看向一個方向。
而也同時每一個頭顱都是一個可怕的毒株,讓藍聽到了不止一種聲音。
藍竟然捕捉到了空氣裡少量的魔法元素,品味到了這個的味道,那個的味道。
而也同時藍仿佛產下了許多的孩子,就在自己的肚子裡,有什麽東西正在孕育。
藍從沒有想到的事情仿佛在實現。
藍走出了海葵的身體的時候,一把刀子刺穿了這些海葵的肚子。
他從其中找出了些許的魔法元素晶體。
如今已經有了紅色的,藍色的,還有綠色的。
不可懷疑,這種詭異的生物似乎就是為了產出這些魔法晶體而來到了這個世上。
藍於是大量的製作了這種魔法生物。
他把它們藏在了自己當時居住的山洞裡不同的地方。
而後就離開了山洞,浪跡在南域的個個角落。
這時候朗山岩又發來了一次通訊。
藍和那小子聊起了人生理想。
對藍來說那最沒有意思了。
朗山岩竟然在疑惑在自己的幸福和身為和平主義者的夢想之間應該如何選擇。
藍很無聊的和他應付了幾句。
而後就自己走在了路上。
但是他很快就迷路了。
藍想起自己來到南域是想去尋找那傳說中的神明。
那傳說中的故事,還有那些相信著神明的存在的龍類。
藍在山間聽到了鍾聲響起。
他忽然轉頭看向高山。
山頂正有塔廟豎起,白色的塔身,紅色的線條,仿佛是一種靚麗的標志。
向著世人宣誓,這裡是南域,你們已經走到了南域的土地上。
藍一步步走去了那裡。
仿佛一個幽靈穿梭在山間,仿佛一個陰影走在陡峭的山石穿梭高大的樹木。
仿佛一道疾風,行動迅捷所過無痕。
藍從陰暗裡抬身,就已經出現在了那裡。
他站在塔廟之下,仰望著著高大的建築。
白色的表面,紅色的紋路, 從這裡看去這一切更顯莊嚴。
白色的石頭聳入天際,紅色的紋路仿佛妖魔亂舞。
聖潔之中透露著神聖的詭異。
這一幅畫面,濃鬱的異域風格,果真訴說著不可見聞的龍族想象。
蟲子們是一定不會想到這樣的畫面。
這東西是只有龍類們才會想象的到的。
藍走入了塔廟。
在塔廟之中,自然有僧侶正在吟唱。
藍聽著那詭異的聲音,一霎時就墮入了古怪的夢境。
他的頭腦在一瞬間中就可以發覺這裡的龍類描述的畫面多麽壯觀。
多麽驚人的場景正在這裡出現。
又是多麽神奇的畫面在這裡展現著他們的交流。
藍聽聞其中一個僧人說熱毒與寒毒的消解。
藍聽得津津有味。
他可以想象那些龍類描述的畫面,也可以使用他高深的知識底蘊,思索那其中蘊含的魔法化學以及物理化學變化。
可是聽到後來他覺得僧人說的不完全正確。
那個僧人太多的思維集中在了生物機制的調節上,而在寒熱兩種毒素的對衝上他沒有說的明白。
於是藍加入了進去,他不過呻吟了兩三個句子,就在此起彼伏的波瀾裡激起了萬丈波濤。
因為他說的太好了。
龍類們此起彼伏都希望他再多說幾句。
但是他已經不再多說了,他覺得這些龍類對於毒的理解還很片面。
絕不是南域的用毒高手。
藍在思索,去哪裡可以找到那些用毒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