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那火山中的煙灰彌漫了山川秀麗之地長達三天三夜,而後又在一片灰蒙蒙裡爆發了出來,一大片火山灰攪動著風浪,塵埃不去,而灼熱的熔岩已經彌漫下來,帶著高昂的溫度,擁擠著蟲族士兵,把他們推上死亡的祭壇。
而最後那些士兵,那些不願意離開的士兵,都真的死了,死在了這一片他們還沒有出生的土地上。
他們自以為自己是在幫助將軍,幫助祖國打倒對手,但是只不過無能的戰死沙場,成為了炮灰。
而且熔岩所過,屍骨無存,屍體已經掩埋在了凝固的岩石裡,在要去看到完整的模樣,或許只有鑿開岩石,看到那一具具化成了化石的骨頭。
金屬的戰甲,以及智能的裝備,這些曾經看起來很高端的東西,如今在巧妙地技術面前,似乎也只不過如此。
蟲子們被埋葬了進去,藍看著小說。
卻是有一天也正在看著書籍的時候,忽然發現,身旁傳來了大黑的聲音。
大黑絕不會在一般時候過來邀請自己。
凡是他和自己通訊,那往往就是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了。
但是那一刻,藍又覺不得還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他甚至正在興致跟前,眉飛色舞,正覺得自己異常了不起。
卻是他一下子被傳送到了上面的世界,才發現面前的窗口裡,正擺著一張投影,那是一個剛毅的蟲子的模樣,一看就可以知道是軍人。
軍人?藍這樣疑問的丟出了自己的問句。
大黑說,還不止,這家夥已經多半猜到了你的真實身份。正準備告訴軍部。
藍狐疑的皺著眉頭,數據加載竟然也把這一皺眉的表情表現得頭頭是道,讓大黑察覺了藍的心情。
藍問,他是怎麽發現的?我又沒有和誰說起這事。
等等。藍想到了他是軍人。軍人......軍人?
他連續重複了兩次,才忽然想起來了什麽。
仔細的盯著這張面孔,就像是不久前本和盯著他的面孔,仔細的看那麽一般認真。
但是藍已經看清楚了是怎麽回事,而本和此刻還躺在某個黑窟窿東的屋子裡,一身的戰甲成了枷鎖,切斷了網絡,被綁在了那裡,等待著黑暗中的製裁。
藍說,他是不是參加過不久前舊世界的一場戰鬥?
天才!大黑近乎是這樣一本正經的反應過來。
藍接著說,而且還是剛回到家裡,就被你發現了?
大黑迫不及待的問,你是怎麽知道的?這簡直不是正常邏輯。
藍說,都是預感,只要你也有過預言世界的體驗,也能做到。
大黑說,確切地說,就是你知道的模樣。
這家夥打算去軍部舉報你,被我發現了他在數據空間裡的查找活動,被我發現,所以讓我抓來了。
他還有一個妻子,應該剛結婚不久,那邊什麽動靜?
大黑還沒有適應過來藍的這種神邏輯,他說,還沒有處理,應該沒有什麽大事。
藍也說,應該,又是應該。
似乎語氣帶著憤怒。
他說,先去監控他妻子的鏈接器動作,如果異常出現立馬引發高頻電流,讓人覺得像是鏈接器故障導致死亡。
大黑說,明白。
順便藍,繼續看著面前的這個投影。僅僅是從一張面龐上,他已經找到了很多,被別人忽視的訊息。
就比如這個家夥還知道了自己和藍的關系,
就比如這家夥還懷疑夢境俱樂部背後的陰謀。 就比如這家夥還懷疑市民階層的暴亂,也是自己引起的效果。
但是說起來,藍可真沒有那麽大的本領,能做到這個地步,能讓外面的蟲族星際空間站一片混亂,那可也多得虧了蟲子們自己的貪婪和野心在作怪。
就是這樣的藍,他看著這張面孔,最後想到了一個主意。
如果讓這家夥帶著濃度極高的生命溶液回到了軍部,見到了家人,會是怎樣?
藍近乎是止不住的為這個想法而喜悅,他覺得這可真是太好了,一定會有很多的蟲子,會驚喜這個事情的。
而最後,這個軍部的得意將軍,也將會淪落到放逐,或者質疑這個世界的道路上。
就像是蟲子們曾經讓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世界一樣。
藍這樣想著,他覺得很好,剛剛好,就這樣了。
大黑這個時候回來了,他的那一部分魔力的重心,注意力的重心回到了藍的身旁。
藍問他,做得怎麽樣了?
大黑說,那邊一切正常,沒有發生任何不測,我們的監控下,對方逃不了的。
藍說,好了,把這家夥處理一下,配置一份生命溶液炸彈,放在他身上,就讓他滾蛋。
大黑說,得令。
說著這話藍就已經離開了這邊的世界,大黑準備給他看的本和的基本材料, 他看都不看。
他自信自己的直覺已經做到了對這個人物的掌控。只需要稍微發揮一些預測的天分,他就已經做到了。
他回到了下面的世界,繼續看著自己的書,繼續聽著自己的音樂。
但就是似乎音樂已經沒有了。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此刻只有一本文學的藝術可以欣賞了。
藍看著書,外面的士兵們看著漫天隆起的塵埃,以及那已經逼近了封鎖線的火山熔岩被禁錮在了裡面。
最後那些蟲子到死,似乎也還是死在了裡面。
士兵們都是剛硬的面龐。沒有一點點憐憫。
本和後來不久就被釋放了。
飛在路上的本和,還是飛在路上,他近乎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去了哪裡。就在此時,東樂的數據電話打到了他的耳邊。
他不得不接住了。那電話真的很吵,就像是一個鬧鈴嘰嘰喳喳的。
那邊電話開頭,東樂就炸開了聲響,她問,本和你死哪去了?怎麽這麽長時間不回個信?
本和當即都快被嚇出了魂,這是東樂嗎?聽上去跟個潑婦。
本和說,在路上,剛才可能......正欲說著剛才太用心編寫文件的本和,這才發現這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了。
在新世界的星際空間站飛翔,難道這麽耗時?他怎麽總感覺時間不對勁啊?
他問起來,你有什麽事嗎?
說著繼續看自己編寫的文件,上面已經編寫好了,每一款條目都很合理,幾款條目下來,已經大致描繪了本和想要表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