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後半夜裡,地下城市的空氣還是亮著光。
仿佛這裡的光不是因為光源,而是因為這裡充盈的空氣,而明亮著。
那孩子也終於結束了他一天的繪畫,終於扔下了手中的粉筆,覺得不用修改了。
他拿起來幾十個小時前仍在旁邊的那一片鱗片,走到了旁邊,亮出來場域操控裝置,布置自己需要的加工環境,把鍛造爐子,擺在了一旁,把百萬噸級液壓機也拉了出來,以及那些特殊的化學材料,一個個合成,像是必需品擺放在了周圍。
他首先用百萬噸級液壓機毀滅了領隊的冰鏡。
那一刹那鏡片碎裂的時候,黃燈鴻可是看的很仔細,他可是已經準備好了,看著小孩如果交代不出來結果,就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那冰鏡碎裂,小孩在鏡片裡尋找,七零八湊,挑出來一些長相不好的鏡片。
黃燈鴻在旁邊一直看著,發現那些壓碎的鏡片竟然有著均勻的裂痕紋理,碎裂的鏡片竟然是同一個模樣。
這是怎麽回事?
就跟小孩控制了自然地裂痕走向似的。
而且還沒完,那小孩選中了那些規則裂痕加工出來的鏡片,隨後走去了那鱗片旁邊。
把鱗片塗抹上了某種特殊的化學材料,隨後放在鍛造爐子裡燒烤,加熱,足夠高的溫度,足以融化任何金屬,而這些寒冰元素的鱗片,只是在裡面躺著。
小孩子一直注視著裡面的鱗片,許久之後他給黃燈鴻說,一片鱗片還不夠,最好能再給我一些鱗片。
他是要做什麽?
黃燈鴻還是不明白的給他剝落了更多的鱗片。
小孩數了數個數,還是覺得不夠,又說還需要更多鱗片。
於是黃燈鴻又去了。
竟然把蛇身的一半肉身都裸露了,一般光滑的的鱗片下是血粼粼的肉。
小孩拿著這些鱗片滿意的放進鍛造爐子裡燃燒,看著鱗片改變自己的形狀,似乎足夠高溫的火焰,可以產生某種鍛造效果。
大約是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那些鱗片才被取了出來。
這時候他們自身的某些元素特質已經消弭殆盡,材料結構坍縮下去,導致留下了不多的最後體積。
每一塊都仿佛是烘烤過後的曲奇餅乾。
而後隨著溫度的下降,逐漸讓自身逼近某個空氣溫度,拿在蟲子們手裡,也已經可以不燙手。
小孩拿著這些材料一一使用卡尺進行測量,以及登記在冊,為它們標注序號。
最後拿來了那些碎裂的鏡片。
在這個時候隊伍裡的成員都已經站了過來看著孩子的舉動,似乎都已經明白他是想要去做什麽。
他拚合了那些材料,鑲嵌進去特殊的化學藥膏,隨後又一次等待著爐火烘烤。
以及拿出來使用百萬噸液壓機進行鍛造。
最後使用特殊的激光設備進行邊角料打磨,這種激光據說能切開長度千萬米的行星內核。
而使用這種激光那些材料,也被修飾的光滑如鏡。
而就在激光機器停止的一刹那。
領隊這時候走來,鏈接器一時接入了外部操作裝備,那些鱗片都已經飛速撲向了領隊的身體。
不需要多長時間,鏈接器完成操作命令,一身明鏡鎧甲穿著在了領隊的身上。
那一身完美的無死角拚接,恰到好處實現了鎧甲的無死角防禦。
當鎧甲完成打造的時候,領隊一身金屬長袍,
麟甲及袖,衣冠整整,站立在了蟲子們面前。 這絕對是蟲子們都不曾想到過的一身鎧甲。
而且刹那間麟甲分裂,那一身長袍成為一把長劍拿在手中,再一下子,長劍化盾,盾牌在手。
還有些時候,麟甲改裝,成為一面牆壁,還有時候麟甲分離成為無數的子彈,在空氣中高速移動,依靠鋒利的邊角獵殺對手。
這一系列操作之後。
麟甲化鎧穿著在領隊身上,領隊一身的鎧甲,看不出有什麽不同。
就是領隊那個胖大的肚子,還有乾瘦的腿腳和臂膀,真的會讓人覺得,這身妝容打扮有所不妥。
領隊說,這真是一件尚好的武器。
男孩心說,我的小命保住了。
誰知道他沒有走出去多遠,隊員們都圍了上來,他們說,這裡還有七百枚冰元素魔骨針,你也幫忙升級升級?
小孩看著一個個哥哥姐姐那熱烈的表情,當時一個勁往後縮,七百枚骨針,一個個加工,可真得能累死人。
他連忙向領隊湊去了祈求的眼光。誰知道領隊也說,如果加工不出來也很好。
小孩說,那我加工不出來。
黃燈鴻登時站了出來,一臉凶相。
小孩不好再說什麽,隻好同意了,他不得不認了這樁差事。
但是得等到明天。
今天他得好好吃一頓美食,犒賞犒賞自己,以及飽飽的睡一覺,養足精神。
第二天這孩子起床就是看著營帳外面的大蛇,思索著它身上的魔骨,還有哪些可以使用。
以及七百根冰骨針該如何鍛造。
他想了半天,想不到恰到好處的頭緒。
準確的說,就沒有頭緒,骨針材質單一,效果單一,可以輕松鍛造。
但是真的升級起來,它就是困難的鍛造材料。
沒有寬廣的升級道路。
最佳的是鍛造出來冰刺拳套。
是一種格鬥武器。
還有冰質飛鏢。
是一種偷襲的進化方向。
還有冰屑,那是一種需要很強運算代價的武器,在如今的蟲族還不可能出現最佳的駕馭者。
小孩想到這裡,忽然想起來似乎還有一種鍛造的發展方向。
但是那條道路自己已經記不起來了。
那是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們聽從頭頭講話沒有被講透徹的鍛造道路。
似乎是一種冰之鑰匙。
具有什麽效果呢?
小孩已經忘記了。
他覺得自己得要好好翻翻自己當時課堂上的筆記。
但是又想起來自己沒有攜帶那些筆記。
而且頭頭似乎說,真正的鍛造場上,是不需要任何學習資料作為輔助的,一切的鍛造結果都已經存儲在你片刻之間的頭腦裡。
那些東西就是你能鍛造出來的最後成品。
小孩想到這裡,更覺得壓力沉重。
魔骨鍛造有些時候有靈感成分,有些時候有別人的靈感拿來使用。
更多的時候是即興創作,但是真正的即興創作往往水平一般。
而大師級的作品,偏偏就是違反了單純追求靈感,而學習他人的靈感,乃至於借鑒,照抄他人的靈感,拚合在自己身上。
但是到了大師的水準,大師只能說,一切都是自己的靈感在作怪。
因為大師已經忘記了他的靈感早已經是融匯了百家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