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找到了走出隧道的方法。
這是一次次盤旋在錯誤的道路上溜達出來的戰利品。
他們順著那條路一直走下去,第一次看到了那前方一片白茫茫的東西。
蟲子們起初以為那是某種生物的觸須。
但是走的更近他們發現自己從沒有見過這樣茂密的觸須。
他們穿行在這些從頭頂向著下面延伸的觸須,向著下面走去。
有趣的是泥漿沒有沾染這些觸須,為蟲子們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但是很快,當他們走出觸須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些觸須實際上是一種植物。
這種植物從頭頂垂下,吸取著空氣裡的水分,進而阻撓著泥漿攀爬自己身上,而後阻撓泥漿把自己同化。
轉而榨取著泥漿的水分,供給著這下面的果實,茂密的生長著。
孩子一看到那些果實就說,就是這些,這些果實正是水元素的生物,他們的木質果殼就是恰當的材料。
但是蟲子們已經不是聚焦於那之前的目的裡,他們不是為了探索水元素魔骨而來到這裡。
他們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景象,瞬間發現自己似乎來對了地方。
這裡竟然有著一個生長在果殼裡的實驗室,裡面點亮著常年的燈火,大卷大卷的類似白色紙張堆疊在裡面。
還有那腳下,在白色植物的觸須可以照見的地方,他們看到了大片的泥漿,那些泥漿仿佛一個深潭沉睡在他們的腳下。
恐懼與某種力量,在這裡安安靜靜的。
這裡放眼望去竟然不比迷磁空間小到哪裡去,小說也是一個中心城區的大小。
而在這地下,大片的空洞,到處的泥漿,還有四野寬廣的石壁,這地方形成了絕好的保護,封鎖了泥漿走出去。
蟲子們溜達進了那個巨大的果殼裡的實驗室裡。
期望這裡的文獻資料,能給自己以什麽發現,幫助自己找到些許這個城市的線索。
他們溜達進了那一顆碩大的果子。
它的體積起碼是一個巨大的房子,足夠那些巨大的生物居住,但對於蟲子來說卻是巨大的宮殿。
他們看到的那種白色的紙張,興許就是這裡的植物,那種白茫茫的根須經過加工製作出來的。
在這些紙質粗糙,根須七零八落橫亙其上的紙張表面,那些古老的生物,書寫著奇怪的語言,描繪著他們的發明與發現。
鏈接器翻譯到: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實驗終於有了結果。
這些古老時期的生命溶液真的已經不能再形成新的生命了。
經過了大約幾萬年的浸泡,以及在這地下世界的發酵。
這種生命溶液,已經成為了徹底的渾濁之物。
它本身已經失去了生命溶液的全部特性,而是自身成為了古老的生命。
它們依靠著數萬年時間裡在這裡發生的古怪化學反應,從而形成了可以自我生長,不依靠養料的習慣。
它們本身作為一種重要的材料甚至可以無限的繁衍下去,不需要顧及時間的流逝。
蟲子們面面相覷,所以說,那些黑色的粘液就是古老的生命元素?
而且是因為隔絕了陽光,在黑暗裡發酵,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蟲子們繼續看向旁邊的紙張,上面還寫著: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這些溶液還在以緩慢的速度想著岩壁上生長。
目前無法確定為什麽生長速度如此緩慢。
蟲子們想到,或許它們一點也不慢,以至於如今在幾個星期的時間裡竟然覆蓋了一片大地。
再看向別處:
它們興許是因為水的存在而生長,如果具有足夠的水元素,陳釀的生命元素就可以延續自己。
所以只要杜絕了水的存在,這些生命元素再難以前進一步。
也就是拿著火燒就可以把它們燒死。
蟲子們點頭稱是,小男孩之前的嘗試正是說明了這個道理。
蟲子們過目更多的資料,那裡面還是古老生物的實驗記錄,並沒有徹底的總結性文字。
忽然有一張紙蹦了出來。
那上面寫著:
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不是大地下唯一的生物。
歸來的年輕人竟然說起來,他們看到了遙遠地平線上的另一個種族!
這怎麽可能!
蟲子們側頭疑惑。什麽另一個種族?
文字繼續說著:
它們是一群異類五官隨意拚湊的生物,有著異類的翅膀,有著蠍子的尾巴,有著長毛的四肢,有著鳥類的頭顱,有著貓類的腦袋,有著馬類的腦袋,有著蠍子的腦袋,等等不一而足。
最重要的是這群生物,竟然是與我們一樣身居在地下,而且對我們心存著敵意,說我們是神明不允許存在的物種?說我們將會敗壞神明的旨意?
這世界上有可能存在神明嗎?
他們憑什麽消滅我們?
這似乎是一段無聊的抱怨。蟲子們總結道。
但是在這張紙上,有一個粗淺的地圖。
那張地圖標注的幾個坐標證明,這家夥說的那個異類文明,就身處在絕望沙漠。
絕望沙漠?蟲子們的腦袋互相看著, 那不是魚龍母船停留的地方嗎?
他們繼續看了下去。
已經開戰了,不可思議。那個文明最終要代表神明毀滅我們了!
他們是無恥之徒,一定是盲目的信徒!一定是不明白世界不存在神。
蟲子們繼續看了下去。
不好,我們戰敗了。
而且就在地下聚落的不遠處。
領袖們正在聯絡年輕一代的聚落。希望他們會來幫助我們。
不過已經不能帶希望了。
蟲子們近乎感覺到那種字跡裡的無望。
他們看了下去:
那些年輕人沒有出兵,他們認為這會暴露自己。
他們也想要生存。
但是我們也想要生存。
異類文明擁有那些強大的技術,擁有閃著光的紋路。
據說戰場上,只需要那種紋路出現,我們的熔融技術,塑造的熱兵器就沒有作用。
都會成為石頭,就和見了冰塊以及地下水一樣!
我們已經佔敗了,這時候估計他們已經闖進了地下城市,我已經聽到外面的同胞在呼喊了!
我可能在這裡還能躲一陣子。
只要我可以堅持下去。
在另一張紙上,還有這樣的文字:
他們已經屠殺了城市裡的很多人,我曾經去地面上看到碩大的懸浮空間,緊挨著我的實驗室。
那裡漂浮的島嶼指不定也是他們弄出來的。
真可是無惡不作的一群歹徒。
不過我們又有什麽辦法?
我們是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