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夢境都很真實。
本和的夢是那個時代新技術的亂象。
狩柔的夢,是那個時代的童年回憶。
狩汶和狩文擁有著那個時代的青春。
菜菜有著女孩的開放與愛心,隨意穿流。
還有隊長,紅塵客棧的戰士以及太陽女。
他們的夢裡最近幾十年平靜的生活都被暴露出來。
他們的夢裡,不存在戰爭的歲月,生活何其美好。
而當如今戰爭的陰雲來到,哪怕是天空的遊龍,也已經變成了地上的死屍。
更有幾天前,數百戰士戰死戰場。
而且意外的爆發,內部的危機,以及文明的分化。
都讓戰士們對一些名叫國家意志的東西有了一絲絲觸動。
他們站在那個風口浪尖,身處在潮頭之上,更看的清楚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以及那些國家口號的意義,似乎淡薄了。
無論何時,哪怕是為了生存的目的而去參加的戰爭,都似乎要被那雙雙眼眸蔑視。
因為從戰爭中走出來的注定是錯誤與悲慘。
哪怕是為了讓自己活著。
獵人士兵們也在疑惑,那戰爭中慘死的英雄真的值得嗎?
難道說最後生存的那一部分人就沒有過錯的值得生存?
把一切都歸結於存在的正確,這似乎是戰士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因為如今的戰場,生存的田野在天空,毀滅的末日在地面。
分化了價值意義的世界裡,他們就是那最可悲的生物。
站在大地上仰望天空,而終究埋怨軍部的調遣。
本和和隊長都看出了那情緒。
隊長使用三言兩語糾正了隊員們面對問題的態度。
而本和根本不說什麽了。
他更清楚地身處在戰場裡,戰場的失誤他也了解的清楚。
當他和他的隊員們離開醫院的時候。
他們走出去動員士兵,與他們一起完成這些的任務。
他要觀看每一個戰士的夢境。
尋找在夢境裡的瑕疵,尋找複製品的疏漏。
有很多人把這當成了體檢。
也有一些人健健康康的走出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本和一一記錄這些事情,他和隊員們繼續著工作。
戰場上,誰都感覺得到這落日的余暉多麽血色。
還有那無邊的金芒,總是在另一個時刻生存。
另一片營地裡。
身處在紫色政權的新營地裡。
他們的王很不高興。
這場戰爭的失誤,是因為什麽?
他和他的士兵需要一起面對。
他詢問他們,戰場上那慘烈的狀況他們難道沒有經歷過嗎?
當水蜘蛛面對戰鬥不利的時候為什麽沙狼不能給予及時支援?
他的士兵只能回答那戰場的格局讓他們都搞不清楚來路。
空間變化太複雜了,身處在變幻莫測的地形裡,不是誰都可以走得出去。
他們都可以看得到那場景,就算去支援忽然而來的正面對抗,也要終結自己。
與其分化兵力,削弱自己,團結一致的沙狼軍隊不如直接消滅敵人,讓敵人亂陣腳。
但是計劃顯然是錯誤的。
因為那個場景裡,團隊作戰已經不是合理的。
紫色政權曾經的戰鬥戰術失靈了。
他們的王從其中吃了一鼻子灰,而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他想到了出兵時候祭司交給自己的根底。
只需要抓到那個女孩,整個戰爭就可以結束,海空之地也必將會屬於他們紫色政權。
這位王沉下心來。
他叫來毒蛇的將領。
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們,記得秘密執行。
那些戰士們離開了營帳,奔赴在草原上。
不知道暗夜裡去往哪裡。
而留下來的戰士,長官要求他們回去清點裝備,準備開始下一場戰鬥。
而後王坐在王位上。
他孤獨的思考,還有哪些力量可以投入到戰鬥裡。
毒蚊部隊的將領走了進來。
老家夥說,他們的探子似乎被拔了。
王當時大怒!是誰泄露了身份?
不是,似乎是自己暴露的。
王不解,為什麽會那麽多?
不知道,屬下是剛剛知道消息。
他和王一樣陷入了沉思。
蟲子們的詭秘戰術確實是不比他們紫色政權的老家。
那邊的對手近乎是行將滅亡,才會明白答案。
而蟲子們具有更發達的技術,解決了那些難題。
王讓他下去了。
王通過一個小型的藍缸設備,聯系上了大本營的祭司。
他說道,那個女孩的確切方位在哪裡?
或者她究竟是什麽身份?
祭司說,他還在查。
那女孩的來歷不同尋常嗎?
不是,是那女孩擁有著不同的命數。
他是異類?王者之後?
祭司不語。
但是祭司很快說了出來,很小聲的告訴王。
那女孩身綁王者氣韻。她的血肉無比純潔。
王似懂非懂的明白了。
祭司的話烙印在他的腦子裡。
他覺得是時候到了找一個妃子王后的時刻。
那個女孩將會成為自己傍身王者的墊腳石。
王沒有再詢問下去,祭司交給他的消息很充足了。
王把那個任務布置下去,他繼續摸索著他的王者之刃。
那把劍,仿佛是擁有著不可言說的力量。
一直纏繞著他的心中,某種圖騰一般的信仰。
他相信,有一天,他將會拿著這把劍,親手斬下那些蟲子的頭顱,親手成為這一顆新星球的王者。
他就是這裡的紫色的王。
那位王者仿佛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還有龍類,天空的世界還有蟲子。
如今他就連蟲子都不是。
當星空的夜晚籠罩下來。
海空之地的北面已經集結起一支大軍。
這一支隊伍擁有著王牌的風行軍,還有幻術的格鬥者。
這是王新抽調過來的部分小隊人馬。
他打算來一場偷襲。
好好讓他的對手吃一個虧。
當天夜裡,星空清澈,數十顆美麗的星體,一大片濃密的星雲,透徹的展露在海空之地。
曾經在天上,星空,星河,宇宙塵埃,都隨著魚龍母船的血管而震顫,星空的世界裡只需要一股狂風就是魚龍瞬息萬裡,只需要魚龍的心臟震顫,跳躍之際星河萬年。
而如今,戰士們看到的已經是靜止不動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海空之地,看上去就像是鏡面,一點沒有魚龍遊蕩星際,震顫著星空的霸氣。
或者也已經有了些許陰霾籠罩。
當海空城的士兵們都在睡覺的時候。
一隊人馬悄悄然摸進了兵營。
使用幻術,使用沙狼的煙霧突破防禦,出現在了城牆上。
幻術之下一個個士兵還依然站崗,但是一把把冷刀,或者一個個子彈已經送進了他們的喉嚨,士兵已經倒下,只有幻象還存在著。
他們走後毒蚊替代了舊人,新人一如那些倒下去的生靈,一模一樣的軍裝,一模一樣的筆挺,守護著這個夜晚。
而在那一處處衛士後面。
廣闊的廣場,還有大大小小的樓社,以及深處的科學研究所,都存在著。
仿佛還是幾天前戰鬥之時,那一番山洞裡的模樣,完好的保存著。
幻術格鬥部隊使用著隱形的技術,風行部隊使用隱身術,兩者奔跑,倒影呈現在月夜裡,向著一個個大樓直奔而去。
不多久後,一枚枚超規模的能靜炸彈已經安布完成。
爆炸的能晶抽取范圍足夠消滅一個大樓,也足夠讓裡面的戰甲和士兵通通消失。
幻術格鬥部隊的戰士們這才悄然而退,風行者,也已隱藏在黑暗裡。
不多時,轟的一聲碎裂震撼了這個城市,那一棟棟大樓的倒塌,還有大樓的毀滅,攪得人心不安。
也讓夜色再也不是清涼如水,平靜安穩。
而是就連使用炸彈的人也震撼了。
房屋一塊塊倒塌,還有房屋都成了地面的殘渣,獵人們就算還活著,也是被埋在下面。
使得很長一段沉寂脫過了地面。
使得紫色的士兵,一個個身處在隱匿裡。
一整個城鎮,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而讓人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