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本和回到了上面的世界,他的職位就獲得了一定的調整而稱之為教官。
一如這個名字,他已經是得到了晉升的軍人,手底下有十幾個學生,每天需要自己訓練。
同時生活裡也有了官員的模樣,可以進進出出上層軍官的場所,和一些以前的長輩平起平坐了。
他的生活過得很悠閑,一日裡,早起開始身體外骨骼的強化鍛煉,而後開始服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營養早餐,再接著去訓練十幾個預備士兵,檢查他們身體功夫,技術工夫都到了什麽狀況,而後就到了午休時間,他利用休息時間進行自己的技術實驗,希望早一點增強自身的實力,進而響應上方的不時之需。
這一天當已經夜晚的時候,訓練場上,很多的士兵都已經完成了一日的訓練任務,本和的預備小隊也是如此。
他操控著戰甲,調整訓練模式,更改為生活模式,隨隨便便溜達出了那地方。
他的預備小隊,三三兩兩的青年一代也已經隨隨便便的離開了那空間。
這地方,此刻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出一片柔和,仿佛傍晚的墓地。
本和一路散布出了軍部訓練場區的大門,而後小跑著向遠在門外的女朋友揮手致意。
東樂已經早早地等在軍部的外面,飽滿的有些嬰兒肥的體型,等待著自己的男朋友。
本和走出場域檢測裝置的時候,戰甲還依然穿著在身,就著夕陽的光輝,已經被染成了粉金色。
他拉著東樂的手,一起行走在這滿目溫馨的傍晚。
路上的人們無不是三三兩兩,或者成群結隊,或者單個行走,誰的心中都裝著臉上的笑容,誰的臉上都有著和平的懶散以及幸福。
而唯獨本和,在這樣的時候還是一身戰甲穿著在身,仿佛比他的學生還像是一個預備士兵。
又仿佛提醒著人們,戰爭從沒有離開。
東樂就是那麽拉著他的手,拉著她的男朋友,一路走著。
今天學生有沒有調皮鬼呢?她問道。
沒有了,就那幾個小夥子,讓他們應付應付瀕死體驗,就可以慎重下來,明白戰爭的苦惱。
呵,你還是挺喜歡下重手的,我都沒想到瀕死體驗你們士兵都這麽隨意。
她沒說完接下來的話,那可是死亡啊。
那有什麽?戰爭本來就是要帶來死亡,不讓他們看著死亡的價值,他們是不會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
本和說著,也沒有說,自己其實在那沙漠裡,已經體會過了死亡的感覺。
就在那一刻,看著自己的身邊一個個行走的屍體,看著一個個科學家已經成為了亡者。
那感覺,那種戰栗,就是他這一生的第一次死亡。
本和拉著東樂的手,戰爭中,他果然還是結束了單身的生活。
東樂柔軟的手,被他拉著,兩個人默默地走去了餐館。
東樂要了一隻烤雞腿,雞腿去骨經過燒烤,那柔滑的肉質配上多汁的汁水,東樂吃起來狼吞虎咽,再加上燒烤的奶油蛋糕,她覺得才像是情人的晚餐。
本和只是要了一份朱果粥,他還記得自己手裡有一份地面世界阿何夫婦交給自己的琥珀冰。
那東西泡在朱果粥裡,寶石的硬硬口感和琥珀的色澤很快就會化開,而後在朱果粥裡,酸甜酸甜的很有味道。
本和這一段時間經常喝著這美味的東西而不可自拔。
但同時也沒有忘了阿何曾經給自己說過的,
凡是在碧波裡生長出來的食物,除了本身會收獲更美味的食物味道,還會染上魔法的色彩,而不能消除。 這些東西長時間吃下去,都會讓身體收獲神奇的能力。
本和一直記得這句話,神奇的能力,他一直沒有再次體會得到。
而在夜色裡,兩口子又繼續浪跡在夜市裡,東樂談著這些天,自己在生物學院裡的教學,匆匆一算,自己已經是奔著四十歲去的人了。
本和戲說,那還能有假?但是你可是青春女王,你不知道自己的外表看上去才剛滿三十。
本和說著,東樂樂在心裡,她完全當真了,東樂和本和,如果只看外表,完全像是一個年紀的蟲子。
他倆都挺年輕,而且剛好身處在這個特別需要年輕有閱歷的亂世裡。
你覺得我們是不是需要一個孩子?
東樂沒來由的一句話。
本和完全愣了一會兒。
不用吧。我們這還指不定未來二十年是什麽呢?
如果出了叉子,孩子可能很不好養。
我是說生物培植倉裡的,最近大預言家藍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死了?本和很乾脆的疑問,因為他的世界裡,那位大投資家的事情完全不管他的事。
沒有,他甚至於想到了自己必死這個事情,所以提前存儲了自己的基因,而後在最近幾個月實現了孩子的復活,當時星際空間站才剛剛成立,你可能還在地面上忙著戰鬥呢。
哦。所以你是想要一個培植倉裡的?
嗯,嗯。我覺得那種水平剛剛好,孩子出生,所有的生活都在封閉空間內進行,而後我們隨便我們自己的生活,等到他懂事了,我們在交接手續費,直接把孩子領回家。到時候,看情況,看是戰爭還是不戰爭,看是和平還是不和平。
挺好。本和說著這事,但是忽然間想起來另一件事,如果真的做了這事,自己身體裡的那個他會不會也會遺傳下去?
他想著,那個小鬼頭很快就跳了出來。
小家夥一如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樣子,還是非人的形態而有些植物的樣子。
仿佛老樹一般。
但是飄來飄去,只能出現在自己眼裡。
東樂注意到了什麽, 本和的眼睛在那一刹分神了。
他的臂膀在自己懷裡失去了一些溫暖。
本和和那家夥交流著,對方很輕松的告訴他,如果有了孩子,孩子也會看到鬼魂,但是那個鬼魂,將會更年輕,更年輕,陪伴著孩子一起長大。
東樂抱緊了自己的男朋友,把本和的手臂死死圈在自己掌控裡,他不希望男朋友在討論這麽重要的事情時候分神。
本和則是帶著失望與抱歉,回歸了女孩的眼神。
他看著她,那爽朗可愛的眼眸,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
好不好,就要一個。
本和思考著鬼魂的話,他詢問東樂,如果這個孩子繼承了我們不好的基因呢?
那怎麽會?我都去做過檢測了,人家說你的基因和我的基因是剛剛好。
哈,本和似乎專門等在這裡,他不自覺地驚嚇東樂,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東樂很可愛的揉著鼻子,說那可不是,就等著和你攤牌了。
本和和東樂繼續走在街上,街邊的景色,多少乾淨,清朗,空氣的質量也是混合著蟲族特有的公共場合香氣,和本和曾經待過的地下營地是完全沒有的比。
不行。這事情我還是覺得無法接受,畢竟我在戰場的時候受過腦子上的傷,我不希望到時候孩子也遺傳了這些事情。
本和說著,似乎已經決定這問題不再討論下去。
東樂也不可愛的笑了,他只是說,那好吧,就這樣。
兩個人繼續漫步在大街上,直到兩個人都走到了自己的公寓,他們分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