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唾棄的,甩開了混亂,一下子關掉頻率的亂音,而後咒罵。
但同時席地而坐,已經做好了迎接談判的準備。
外面的洞穴,那女的把自己看的清楚,這裡的洞穴往深處,那女的都不見身影。
談什麽?你綁個人過來,還有什麽事不敢乾?
聽起來就跟你非常清楚我要幹什麽?
現在知道,不過也很後悔沒把你推倒了。
是嗎?你又想要我?女的一邊喝酒,一邊打量著那小空間,隨後一把刀子甩了進去,男的看著就跟刀子從天而降,而且掉的還是自己的褲衩旁邊。
冷汗沒出來嗎?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很能滿足女人的。沒想到這麽硬朗。
男的卻看著刀子,覺得那才叫硬朗。
一把刀子落下來,竟然震得他生不出絲毫愛意。
我沒什麽惡意,今天把你綁了,就是想拉你入夥。
什麽夥?
真傻還是假傻?你難道就沒看出來,自從軍方撤離之後,這個營地一直都在變化嗎?
無論我們在這裡留還是不留。
營地裡都一定會逐漸土崩瓦解,天上的房子根本沒有足夠的燃料,營地上每天每夜,都是地上的蟲子死亡,就算活著的,到了第二天也都成了死著的。
這地方就是一個發光的地獄。
如果呆下去,誰都難保我們不是下一個被地獄吞噬的。
但是,我們的孩子還在這裡啊!
男的說起話來,很是多情,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個壞人。
而現實是他卻就是一個壞人,每天為了收獲一針救命的生物溶液,需要去做多少違心的事。
那孩子就那樣了!你懂嗎!
女人無奈的摔碎了酒杯,無奈的柔情的看著那個男人,你難道就不想陪著我花前樹下?
那可真是好生柔情,一個女的就這樣子邀請一個男的,如果是放到了一個正常情況,這無論是又沒有孩子都應該去做。
但是此刻花前樹下,那就是夢幻。
我不僅僅不想去做,我還很悔恨,正是因為我們的花前樹下,我們的孩子才出生在了這個世界!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那孩子可能早就已經沒有了?
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麽多天都沒有見過孩子,又怎麽肯定,災難爆發,到現在,我還留著那個孩子。
男的瞪著雙眼,眼神裡面有些怒意,但是又無從發泄,因為那個女的看起來是多麽重要。
無從發泄,就像是那女的面前不能發泄,無從發泄,就像是他曾經說過自己要保護好她們母女。
無從發泄,就只能急火攻心,心如刀絞,讓愛情攪碎了柔情,讓癡情,成就了恨意。
但似乎也就這樣。
那你還有可能來找我?
我怎麽不可能來找你?
我就是要你看清現實!無論你去給別人賺錢,無論你出生入死多少次,在夜晚裡能帶出來多少地下的寶貝,孩子,她都有可能已經完蛋了。我們需要為自己做準備了!
我們不可能那樣做!
你說什麽?
不可能。
我就是要看著她健健康康活下去。
所以你可以走了。女的,也不發火,也不摔東西,更不可能給了自己男人一顆子彈。
以後我們母女倆走到哪裡你都不需要管,我就是要離開這個營地。
男人聽著那聲音,無盡的空間在自己面前,
還是無盡的空間。 但是這個無盡的空間,卻是有可能阻隔了永遠。
那女的究竟怎麽樣了孩子。
自己在這個營地活下去,又怎麽還可能有意義?
孩子在哪裡?
答案是無聲的回答了。外面的同事最終破開了遞縮陷阱。
扭曲的空間,寬廣的大廳,最後成了一個房間的山洞,這裡根本沒有出路,男人摸黑向黑暗裡走去。
也不過是看到了黑色,也不過是看到了更徹底的盡頭。
這裡根本什麽都沒有,不會有他所期望的結果。
這就是那個女人給他的現實。
所以答案是什麽?
答案早就已經無聲的回答了他。
這個世界也就因此而變得徹徹底底,讓那個男人覺得無助。
說好的生活不就是一起經營美好嗎?
說好的婚姻不是一起去做共同的愛好嗎?
事實是路到了中途,會有人需要你傷心,事實是我們走在了路上,無意間忽略了愛人,而愛人最後讓我們傷心。
男人在那山洞裡,唯一可以肯定不是虛幻的,就是酒杯真的碎了。
碎片旁邊還有一個熟悉的氣味。
就此孤立的,不與他接近。
男人走出了洞穴,外面已經是半抹上天空的夜色,生命的水流長了上來,又要迎接一夜有一夜的真相。
天空的人們可以看著這一幕而毫無知覺,地面的人們看著這一幕已經冰冷的沒有感覺。
強製的理智,壓迫感覺,要求他們承認這就是生活,如若不然,可能就連已經擁有的也要失去。
但是在今天,這個男人已經失去了一切,他又還有什麽需要賣命?
夜色中,月亮一輪輪上升。
太陽峽谷,此刻散發著綠光正在逐漸進入全盛的橙色。
而峽谷的花紋,也開始滾動,像是太陽的表面,有陰暗的鬼眼,有寶綠的亮光,有波瀾的花紋,也有瑩瑩的寶光散發周圍。
蟲子們,獵人們站在這峽谷上,可以感覺到地面的滾動,也可以感覺到重心的不穩,還有像是海水一般波浪,像是炭烤一般加熱自己。
這個峽谷的真實面貌,開始暴露。
他不是白晝裡的寧靜,也不會是它南邊的朋友那樣屍骸遍布,而只會更天然單純,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它內部的灼熱向外升騰,以至於輻射開始滋生疾病,能量的飄散,讓獵人們感到饑餓,就像某些潰爛的屍體,身體裡面某種力量已經不守,此刻正在回歸自然,回到它們誕生的原野。
而由此激發,生物本質中一種近乎魔法的力量也在出現,獵人的身體裡爆發出藥液可以催動的獨特屬性,面對著滾動的地面,徑自開啟軸心,像是黑洞站穩自己的腳跟,扎穩自己的腳步,強者猶如泰山,弱者在此擺布,不強不弱者在此能守。
男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仿佛也開始呈現那些能力,身體裡面另一個自己在輻射的到來中開始展現。
那些釋放了能量,打開了熱流的細胞,迅速開始更高水平的化合作用,在自己的身體裡面打造物質結構,最後呈現,鑄造,展現一個新穎的東西。
那東西自己曾經見到,以後也將會伴隨終身,只要身體還存在,它們就像是心臟伴隨著自己一同呼吸,一同享用自己的食物,收獲這具身體想要擁有的力量。
而此刻,這力量倍他強烈地壓製了回去。
他不由得看向了後面,身後的洞窟,一樣的黑暗,但是隱隱的熒光已經在浮現,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會展現那樣的東西。
但是此刻絕對是不會完成,因為生命元素並不豐滿,因為那些東西還相當的平靜。
像是水一般躲藏在暗處。
忽然間,男人似乎有了一個想法。
那黑暗的, 應該能走入女人的山洞,似乎一下子也就清楚起來。
他試探著摸了過去,借著熒光的濃鬱,借著柔潤的波浪,借著自己身體裡誕生自這可怕岩石的力量,一掌破開。
他衝入了那個世界,去往了另一邊的美好,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而他的身後一場大戰卻也就此展開。
天空的房子看著地面上的這些獵人,閑暇的富人安穩的美酒,一頓晚餐,看著自己的打手為自己謀得安全。
那綠色的光亮最後成為赤橙,最後地下的生靈蘇醒,一個個應該死去的遠古從那裡爬出,走出了石化的歷史,站在了眾生面前,開始獵食。
獵人們借助著奇異的能力,與他們對峙,發揮自己的能力,硬化自己的身體,扯斷早就應該埋葬的骨頭,重新把那些怪物打下它們自己的墓地。
在那波浪的地面上,這一切看起來好生怪異。
弱者自己站都站不穩,還要為了食物而揮拳,強者好生壯氣,一拳打出那身體竟然硬化,越戰越勇,仿佛岩石一般也仿佛聚能裝置一般吞噬這裡空間到處的能量。
在場的生靈都在搏鬥,為了活下去而不顧自己的生命,但是天空,那些房子裡面的看客,品頭論足,嘲笑著下面的獵人們為了自己所以為的利益而生存。
他們特別欣賞的,是看到精彩的瞬間,樂意的,是獵人死前的舞蹈,那一刹那輻射傳遞的能量讓獵人們身體如何怪異,那一刹那那身體裡的魔鬼都成了什麽模樣,那一刹那一個獵人是如何的奇特,就像是動物園裡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