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在秘密的研究室裡,他和他的女人一起離開。
留下那個無情的世界,在那裡繼續紙醉金迷,留下那些眷戀現實的人們繼續眷戀現實。
男人,女人,孩子,就那麽走在了路上。
他們帶走了一輛飛行摩托,幾張卡片的食物,以及一些重要的研究材料。
而那個營地,也就此把他們列為犯罪分子,需要緝捕。
而這個營地向著西北面過去。
那裡是一大片雪山的背面,被大片大片故意製造的文化遺跡所包裹。
如同那一大片的雪山,如同那一大片的峽谷,如同那些魚龍母船的風景區都是采摘在某顆古老的星球。
凡是被看上,似乎都逃不過這樣子的命運,從而鑄就了魚龍母船,這個星際掠奪者,大量的觀光地帶,以及大量神秘。
就如那遺跡,裡面的岩石刻畫了奇奇怪怪的花紋,被製作成了走也走不出去的迷宮,彌漫在平原上。
巨大的石頭仿佛積木,巨大的建築面積仿佛玩耍的房間,詭異的建築邏輯,讓這裡總是不乏人們的喜愛。
實在是遺跡太過龐大,實在是這東西太匪夷所思,實在是它滿足了太多的幻想。
會讓蟲族都疑惑,還有什麽文明會如此有趣,鑄造了這些,而從星球上消失。
那複雜的迷宮大致呈現著一個漂亮的八邊形。
每一條邊只有一個入口,如此只有八個入口,而又由此,八個入口按照八種路線互相延伸抵達中心,但是又在各自的區塊內,開一個,兩個,三個小口,從而連接另一個區塊,製作成了穿插不斷,憑借巨大的面積,以及思維邏輯上的誤區,會讓擁有地圖的蟲子走進去,都難以出的來的幻覺景象。
似乎有一個魔障在裡面縈繞,八個區塊,最後走著走著,就不知道是多少個區塊,是哪個距離段,又是什麽時候走過了這裡。
一切都迷亂了,攪亂了,被岩石的外表迷惑了。
身處其中再難出來,也再難看得明白自己就淨身出在哪裡,不明白這裡怎麽如此熟悉,這裡怎麽奇怪的如此蹩腳。
而不會有誰想要進去又似乎並不現實。
因為它的偉大,遺跡的古樸,它內部重重疊疊的藝術之神奇,讓蟲子隱不住探險的熱情。
讓他們最終跨越迷途的未知,最終成為迷途的羔羊。
而索性,每當那個時候只要跳到了迷宮巨大的城牆上去看著整個迷宮,一切答案都自然的呈現,再也不可能有什麽還能不知道。
但是如果出了意外,那所有的高牆都無比的巨大,上不去,出不去,其中的蟲子,可就不是冒險家,不是迷宮的上帝,而是迷宮的囚徒。
到那時,他們只能乖乖的在迷宮裡尋找出路,在迷宮裡探索走出去的方法。
答案似乎就這麽悄然而逝,因為一場意外。
弄得這迷宮裡面此刻都是饑渴的瘋魔,都成了算不盡的機關陷阱。
獵人們互相尋找自己的獵物,獵殺迷宮裡的蟲子,而後放置在碧波等待第二天的食物。
蟲子們的屍體在碧波裡生長,成長為更大的肉塊,帶來更多的營養,從而滋補活下去的蟲子。
久而久之,以及裡面形成了不同的資源點,有不同的蟲子會被集體送葬,他們的屍體在這裡堆得老高老高,誕生的食物老大老大,食物的口味也老好老好,最後成了獵人們爭相競爭的重點。
那裡凡是有座位的都是第二天吃的飽,
而且吃的好的。 漸漸地也就有了聯盟,聯盟統一分發食物,並且抑製了聯盟裡面蟲子之間的殘殺。
聯盟手裡有著地圖,遺跡裡面那些條條叉叉的出路,遺跡裡面那些最新的布局,都是聯盟派遣獵人們去探索最後弄到了手裡。
雖說聯盟與聯盟未必都是朋友之交,但是聯盟與聯盟到時會為了資源的競爭而組合在一起共同行動。
譬如這次,古老的遺跡裡面又有幾個棺槨活了過來。
從裡面走出來了,遺跡主人埋葬的過去。
那些看上去既不是蟲子,也不是龍類,更不會是人形生物的家夥從沉眠裡活了。
女孩緊緊地盯著那目標,她的身後十幾個牆壁上都隱藏著狙擊手,特殊的鎧甲裝置讓他們行走在牆壁上,或是蜘蛛一般結網,在遺跡的高處站著。
一個石棺就在他們前面老遠的地方打開了。
還不清楚裡面的怪物有沒有蘇醒,但是裡面的財寶倒是已經蘇醒,一個個歡蹦亂跳,在太陽下閃爍著黃金的光彩,寶石的絢麗成群結隊走向了周邊。
它們是被碧波異化的生命,注定走向毀滅,但是卻也是獵人們不希望毀滅的玩意兒。
女孩示意後面的隊友,那些行走的財寶,就已經有了歸宿,像是什麽權杖,像是什麽項鏈,像是什麽翡翠寶石的雕塑,都一定會物有所歸。
而女孩的連接器裡正等待這另一個訊息,她的夥伴,可從來沒有得到另一個消息,聲明這周遭還有遊蕩的屍體。
那就可以確定了,那具屍體至今還在棺材裡,在裡面久久的沉睡,女孩得要趁著危險降臨之前,封存了棺槨,同時抽出碧波的能量淨化邪祟。
一個手勢,開始行動。
一個個空中飛人,就跟賽跑的選手,平行於地面,垂直於牆壁,行走在遺跡上。
那重力的扭曲,會讓他們承受重力的器官成為頭部成為手臂,血液的重量積壓在那裡,會像是按摩一般舒服,但是戰甲也會支撐身體,從而完成怪異的奔跑體驗。
而那個棺材靜躺的石壁上。當獵人們跑近,屍體還在裡面靜靜的躺著,或者說是站著,就如棺材一樣豎立在地面上, 與遺跡融為一體。
就著起源星的陽光,映射的一片金黃,發白,但是屍體發黑。
此刻經過一個夜晚的碧波浸泡,或許屍體也不會發黑了,他正在轉向發綠,而且有了呼吸。
一呼一吸那麽自然,就跟一個正常的生物。
隊員們一把把狙擊槍已經對準了獵物,女孩率先一枚子彈給屍體爆了腦袋,同時身後的各類武器齊全發射,亂彈齊發,子彈如暴雨,如洪水衝刷在棺材裡面,砸碎了,打爛了,也有可能做出了美麗的畫卷。
槍聲終止,女孩走上去,觀察屍體的動靜,已經沒了呼吸,女孩比個手勢,所有的獵人都放松了。
但是轉瞬間,一股呼吸又騰的冒起來,吐在了女孩玉蘭手指上。
而後濕滑的粘液,冰冷的黏住了那雙手,女孩回頭之際,那個獵物已經蘇醒。
那隻腦袋依然留著濃漿,但是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他此刻一方面腦死亡,一方面思維運轉,眼睛珠子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左右亂轉,而且像是蟲子最後伸出來了血色的絲線。
如同那些粘液,一瞬間爬上了女孩的身體,而後一個個吸血的蟲子鑽進了女孩的身體,那冷膩的粘液就此松手。
僅僅余下女孩的手上十幾個血孔不起眼的發疼。
所有手槍早已緊張的對準了危險,但是危險又已經褪去,那個屍體是真的死透了,這時候就連腦袋都倒下了。
而女孩,怪異的看著,最後緊張的掙脫了手臂,甩乾淨了粘液,此刻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