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遠一副剛剛看見她的樣子,臉上帶著官樣的笑容:
“月琳來啦,節哀啊……這樣,給你個面子,吳定輝的屍體給吳夫人留下。”
“姓聶的,你少給我打馬虎眼,為什麽不通緝於佑,還有那個姓風的丫頭?”副議長夫人雙目通紅,滿臉鐵青,顯然已在爆發的邊緣。
聶明遠一副愕然的樣子:
“通緝於佑,還有風凝雪?為什麽?”
“為什麽?就是他倆合夥殺了我家的小輝!”
聶明遠吃驚的說:
“這可不能憑空汙人清白,月琳,說這話是要負責的,你有證據嗎?”
何月琳暴躁的大喊:
“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卷宗上寫得一清二楚。分明是那姓風的小騷貨勾引我家小輝,她和於佑把我家小輝騙到這裡,逼他就范。我兒子是那麽好的一個孩子,抵死不從,他們就把他殺了!”
“可是,風凝雪母女三天前就失蹤了,而且於佑住在群山路,離這裡足足二十多公裡,他又沒有車,是怎麽把吳定輝跨越整個城市綁到這裡來的?”
“沒有車,這街上到處都是出租車,隨便搶一個不就有了,這根本不是問題,你腦子不要這麽死板!”
聶明遠衝躲在遠處的憲兵局副局長招了招手:“老李,最近有出租車被搶的案子嗎?”
“沒有。”
他衝面前幾乎要歇斯底裡的女人攤了攤肩:
“你看,沒有。而且我看卷宗,是吳定輝命人抓了於佑,而且抓人的人,就是地上的那兩個,都在為他效力。”
“我不管,就是於佑殺了小輝,你必須馬上通緝他,我要把這姓於的壞蛋千刀萬剮!”
“必須……”重複著這兩個字,笑呵呵的聶處長臉色沉下來。
“你在教我做事?”
白銀之魂,是指人類的靈魂已經無法承擔高層次的異能,而主動或被動的升格成神話種族。
恐怖的壓力宛若雷暴到來的前夕,如千尺巨浪,轟然崩塌,壓的在場眾人無不心驚膽寒。
而直面白銀之魂的何月琳,隻感覺每一根骨骼都在重壓下顫栗尖叫,瀕臨崩潰。
耳邊則響起聶明遠冷酷的聲音:
“我這也有一個推測,講給你聽。吳定輝是個徹徹底底的狗娘養的,他看上了女同學風凝雪,就通過賄賂老師,打人砸店,綁架房東子女等方式,通過傷害無辜的相關百姓,去威逼對方就范。
風凝雪母女害怕跑了,不甘心的吳定輝找到了於佑。於佑自然是交不出人,他可能壓根就不知情。吳定輝命令手下把他綁到這裡,打算虐殺於佑,以發泄他心中的不滿,最後再把他埋在樹下,就像那埋掉那五個人一樣。
結果,一名白銀階異能者突然出現,見義勇為,救了於佑並把吳定輝和他的狗腿子一起殺了。
你放心,我們會繼續追查這位不知名的異能者,就像我們也會追查,吳定輝為什麽升格後不報備,以及……那五堆骨灰,到底是誰的。”
說完,聶明遠帶人轉頭就走,走到門口時,聽見何月琳嘶啞的質問聲:
“聶明遠,你確定要與何家做對嗎?”
他止步,冷笑,卻不回頭:
“月琳,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代表何家向自管處宣戰?你家那位老祖宗會把你宰了祭旗的。”
……
看著聶明遠帶人離開,何月琳咬牙切齒,像一隻被母獅,在草原上遇到了一群發了情的雄獅一樣。
她披頭散發的看向也打算溜走的憲兵局一行人。
“這是殺人案,李副局長,你應該發下通緝令,通緝於佑和風凝雪!”
李副局長咽了口唾沫,他可不敢像聶處長那麽說話,畢竟他的背景可遠不如聶明遠那麽又高又硬。
但聶明遠離去時的話,也給他提了醒。
自己是不是太拿這女人當回事了,若是何家家主,這麽說話也就罷了,一個外嫁的女兒,也像吩咐下人一樣使喚我?
真拿豆包不當乾糧。
他打著官腔:“這個……既然已經移交給自管處負責,憲兵局沒有權限啊,還請吳夫人見諒。”
說罷,衝著噤若寒暄的手下招招手,迅速開溜
看著眾人揚長而去,何月琳憤怒的渾身都在顫抖,她看了一眼悠悠醒轉的丈夫,心裡暗罵一句窩囊廢。
隨後吩咐身旁的保鏢:
“自管處不管,憲兵局不管,我們吳家自己管。你給我聯系幾個道上混的,告訴他們,吳家的股票,房產,現金加起來大概有一個億,誰能抓住於佑,我給他一半。”
……
常山州黑道上有名有姓的,沒有幾個不知道吳定輝是個該死的狗雜種。
但這並不耽誤各位老大愉快的接下這張懸賞。
畢竟那可是五千萬啊,別說只是為吳定輝報仇,就算是給姓吳的打幡戴孝,吸膿舔腚,也有的是人乾。
不過,仗義每多屠狗輩,意思是說,市面上的街溜子中,也會出現幾個仗義之輩。
城東,路大勇義正言辭,吐沫星子都噴到使者臉上了:
“吳定輝那個王八蛋壞事做絕,早就該有這麽一天。姓於的小子殺的好,為民除害。老子平生最敬佩這樣的人,別說五千萬,就是五個億,五十億,也休想讓我為虎作倀。”
見手下送走了狼狽的說客。路大勇轉過頭,看著身邊下了一支眼的中年人:
“周老哥,當年侄女被禍害了,我真想把那狗雜種剁了……好在老天有眼,你放心,我決不會去抓於佑的,那小子看上去白白淨淨的,還真爺們。”
……
“大魚,對不起啊,那天灑家是真想跟著你的,但是老師把我困住了……”
於佑摸了摸銀漸層頭頸的軟毛:
“沒關系,老師說的我也能理解,大浪淘沙始得金嘛……對了,小白,你還記得怎麽到的天庭嗎?”
“不記得了……灑家有記憶的時候,天庭就只剩下南天門了。”
“那你這滿口灑家的關西腔是哪來的?”
“不知道……灑家剛出生時,記憶就告訴灑家這麽說話。”
於佑捏著銀漸層的後頸皮,把它拎起來和自己對視:
“騙人都不會騙,你剛出生哪來的記憶?”
“灑家沒騙你……龍族的傳承和你們人類不同,沒出生前,就會從母體獲得部分知識……”
“好吧,算你過關”看著肚皮氣的一鼓一鼓的銀漸層,於佑啞然失笑。
他瞄了一眼身旁的銅鏡:
“你知道……他的來歷嗎?他當年在天庭中是什麽司職,六禦?還是星君?……放心吧,他在鏡中聽不見。”
銀漸層搖搖頭:
“灑家醒來時,就看見你和老師了……”
頓了頓,它又遲疑的說道:“不過,大魚,我總有一種感覺……感覺老師和天庭似乎不那麽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