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黑夜，市郊，破工廠。

　　兩個紋龍畫虎的男人從車上拽下來一個反綁著雙手的男孩，一把摜在地上。

　　破舊的廠房裡，一個年輕人正坐在舊機床上抽煙。

　　煙頭一明一暗。

　　月光透過棚頂的窟窿，照在他臉上。

　　正是吳定輝。

　　只是他臉上早就沒有了那天的陽光，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子陰狠。

　　見正主到了，他把煙頭一扔。

　　“於同學，好久不見，我找你找的可好辛苦啊。你說，趙子龍你不當，非要找死，圖什麽呢?”

　　見於佑並不答話，他也不在乎，反而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一直以為你和我很像，你自己能殺了三個人，還都是闖進你家的劫匪，不錯，真不錯。”

　　見於佑還是不說話，他低下頭，臉對著臉。

　　“我真是挺欣賞你的，跟我混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告訴我風凝雪藏在哪，我讓你先上，如何?

　　還是你真喜歡她，那也成，不過得讓我先上。放心，我保證不玩壞了，爽完就把她還給你，咱倆做個連橋，怎麽樣?”

　　“這裡是什麽地方?”

　　難得於佑開口，雖然說的和他問的毫無關系，但吳定輝也樂得解答:

　　“這裡?這裡是我一個叔叔原來的工廠。那個叔叔啊，憑借我爸的關系，在這裡批了塊地。你說，我做小輩的，管他要點零花錢，是不是抬舉他。

　　結果這位叔叔……呸，不叫叔叔了，叫他蠢豬吧。可能是那次要買車，要的錢多了，他竟然到我爸那告狀！這蠢豬，連我家誰說了算都不知道。

　　我那時候小嘛，不懂事，就找了幾個人，把他家大門堵死了，然後往裡扔了兩個燃燒瓶，又澆了點汽油。

　　可惜了……我那時候才十四歲，第一次殺人，膽子小。他女兒又小，就沒往他老婆身上想。

　　可惜了，那女人可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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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門。

　　“大魚，你想好了?”小白露出狴犴真身，有些擔心的問道。

　　“嗯，想好了。”於佑看向黑霧組成的人形。

　　只見黑霧再次取出三份非凡特性，一一介紹道:

　　“狼人，青銅位階，可以分離出靈犬特性，晉升體系最高可至第四階哮天犬。”

　　一瞬間，狗仗人勢，狗咬呂洞賓等褒義詞在於佑腦中劃過，他搖搖頭，我不想當狗。

　　“瘟疫醫生，青銅位階，可以分離出疫鬼特性，晉升體系最高可至五方瘟神。”

　　想到瘟疫醫生身上那身爛梅瘡，於佑搖頭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要不，下一個?

　　“夜叉，白銀位階，可分離出陰兵鬼將特性，最高可至第十殿閻羅。”

　　於佑還是苦著臉，這特麽不是狗，就是瘟神，要不就是死鬼，就沒有點正常的。

　　黑霧人形倒是耐心的給他解釋:

　　天庭體系，最好的初階職階是【道士】，道士而至真人，真人而地仙，地仙而天仙，以至於後面的天尊，六禦。

　　但這是天庭體系獨有的職階，現在天庭已經崩塌，壓根就找不到了。

　　差一點的便是【武者】，武者而天兵，天兵而天將，天將至元帥，元帥而帝君。

　　在世界上六十多個一階職業中，武者算是大路貨中的大路貨。

　　但很可惜，這裡也沒有。

　　夜叉倒是還能分出精怪的特性，不過精怪上升空間又狹窄又有限，

最多也就四海龍王到頂了。　　“其實幽冥地府的體系，在天庭中也算得上特別。”

　　“特別在什麽地方?”

　　黑霧沉吟片刻:

　　“你知道第一階，第二階的別名是什麽嗎?”

　　“倔強黑鐵和大膽青銅嘛。”

　　“不，是黑鐵之力和青銅之血。“

　　遠古的先民，按神與人的關系把“異能者”劃分為六個階段。

　　黑鐵之力，這一階段的異能主要體現在能力上，比如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更好的平衡性等，凡此種種，算是加強版的人類。

　　青銅之血，則代表著或主動，或被動的身體改造，或者改造成異種，或者取得人類難以取得的生命力。”

　　於佑緩緩點頭，他想到了狼人和瘟疫醫生。前者自然是異種，至於後者……那場戰鬥，那非人的力量可不像渾身潰爛的病人該有的。

　　“那白銀呢?”他不再說什麽不屈白銀之類的廢話。

　　“白銀之魂，凡人的靈魂已經無法承載他的非凡特性，需要同傳說中的種族融合，以強化自己的靈魂。”

　　“而天庭的體系則不同，它一開始就安排了所謂的司職，只要繼承司職，就可以持續不斷的從傳說，歷史，以及信仰中吸取仙神殘缺的意志，強化自身，進階時，也並不一定需要額外的非凡特性。”

　　“這是……天庭隕落的原因?”

　　於佑問道，聽起來雖然很厲害，但現在世界上主要的幾大體系，哪個沒有自身的優勢?

　　三教，既福音教，聖公教，東儀教體系龐大繁雜，有一大票子聖人聖徒可供選擇，典型的選擇多多萬金油。

　　九界體系戰力極強，能打能控能抗，最主要的是世界樹，能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這就叫移動炮台無限藍。

　　還有底比斯體系，動不動就召喚死靈，一言不合就骷髏海。

　　至於天竺，蘇美爾，愛琴海等體系，也各有大招，未必比天庭差了。

　　他這麽想著，聽見黑霧說:

　　“不，天庭隕落的原因是另一個，天庭信仰范圍內同領域能力主導性。”

　　“天庭信仰……什麽性?”每個字於佑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卻讓人摸不到頭腦。

　　“同領域內，職階高的可以壓製職階低的，但是天庭信仰范圍內不是。”

　　“反過來?”

　　旁聽的狴犴撇撇嘴:

　　“就是司職高的控制司職低的，有司職的壓製沒有的。”

　　“那不頂多就在唐土范圍內嗎?”

　　“問題是天庭體系是可以隨著信仰外擴的啊！”

　　哦哦，於佑這回懂了，也怪不得天庭成了眾矢之的。

　　就好像大家都是辛辛苦苦開疆拓土，稱王稱霸。結果你天庭一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本來一方霸主就變成農奴了，這玩意兒誰受得了！

　　你的還是你的，我的也成了你的?

　　不怪大家群起攻之，不在增量上做文章，非要搞別人的存量，呸，找死。

　　不過說了這麽多，你還沒說地府的特別之處呢?跑題了啊喂。

　　“陰兵鬼將與普通一階不同之處，其能力並不作用於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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