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寒潮剛過,對於城裡種植大戶來說,無疑不是個好消息。
今年沒有下雪令人失望,卻因寒潮也只是登陸一次,相較往年的天氣已經算是極好。
人們不再擔心寒風吹倒小麥,忙前忙後開始為去年的損失做出彌補。
孩子們該上學的上學,大人們該上班的上班。
最後一陣寒風掠過城市上空,驟然降下衝散幾個月來積攢的厚重冰霜與塵土,環衛工人舉著掃帚拿著鐵鏟歡呼著為冬天送行。
可城市外面的有荒野有平原,平原擁有得天獨厚的種植優勢飼養優勢。
十多年了狼人不再見,狼群也消失,牧人根本不擔心會有野獸侵襲。
而荒野上的境遇顯得有些荒涼。
今年的寒潮時間持續很長,導致他們吃光了家裡最後的乾糧,扎堆的牛仔們為了解決溫飽問題畏懼酒吧裡的隱藏大佬只能去搶掠平民的糧食與錢財。
於是帶頭的領袖萌生去城市中闖一闖的想法,不冒犯當地大佬巨鱷省的把性命也丟在那個陌生無感的地方。
隻嚇唬嚇唬稍微有錢的居民,奪走一些錢財去酒吧換一些糧食就好。
不殺害城裡人倒是成了這些荒野牛仔的出行準則。
可以搶掠禁止燒殺!
其中一夥人得到首領的肯定後匆忙上路,背上小破木屋裡最後的乾糧騎著老夥計千裡迢迢避風寒。
逃追捕,防敵人好不容易才到了伯西利亞這邊的城市,可還沒等進入城市郊區,就被一輛警車攔下。
這輛警車是恰巧城市巡邏遇到了這夥牛仔,他們人人都有槍,使得警察不得不做了兩全準備與他們保持安全距離並呼叫支援。
這時郊區外開進來一輛車,車內坐著一個穿著正式卻有些憔悴的老人。
他戴著一頂帽子,用長長衣服領子遮擋面容,仿佛要掩蓋著張臉,那頂帽子下面肯定也有什麽玄機,雙手駐在一根雕刻龍紋還有幾顆寶石的拐杖上面。
與幾位荒野牛仔對視一眼便沒再理會,看的牛仔們洶湧澎湃,原來城裡都是這樣的有錢人嗎?
坐著豪華轎車,轎車內還有水果與紅酒,有的人嘖嘖道那頂帽子一定很值錢,至少能買一套新馬鞍。
再看騎著的老夥計,它們都是荒野上數一數二的猛馬,英勇無畏,多次救主人於危難之中,還幫助過他們幾次追上過截貨跑路的人。
但糧食不夠,它們日益消瘦,在沒有飼料給它們吃,很快就會累得趴下。
可是警車下的人告訴他們要後退,無論什麽理由都不得攜帶槍支騎馬進城,有違公約與城市律法。
幾人看著他們的領袖那個唯一持有兩把左輪槍的大哥,也是無動於衷不知該怎麽解決,難道真要空手而歸。
轉念一想,回去也是餓死,不如殺了幾人,去城市搗亂一番再逃跑,還是有機會的。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那輛黑色的車輛悄然返回,停在雙方天人交戰的街道中央。
老人讓副駕駛的人去警察那邊交流,自己則是打開車門邀請牛仔中的老大上車。
“先生,一看您就是有錢人,我們不是有意冒犯,就是來城市謀求一條生路”,雙槍老大說著抱歉的話。
那人竭力遮擋面容,就算外人上了自己的車也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唯有那頂帽子時不時會因為那人的低頭而微微滑落。
“荒野大鏢客?西部牛仔?你倒是裡面挺客氣的一位,
以往我的認知中他們說話橫天橫地,全然不把外人放在眼裡,而且你們不像那種殺人越貨的牛仔,倒像是誠誠懇懇的正義遊俠!” “先生您太客氣了,也不像是我們荒野上流傳的那樣傲慢無禮瞧不上我們這種粗魯之人!”
“噔噔蹬!”
穿著嚴實的人搖開車窗,外面是剛才下車的副駕駛。
雙槍牛仔看到他過來時,那輛警車離開了街道,增援也沒有出現,應該是此人打發了他們!
“你想不想發財?一夜暴富的那種!我有辦法!”那頂圓帽再次滑落,這人乾脆一手壓在頭上不讓帽子移動。
“荒野上的流通貨幣‘小麥酒’,我能幫你找到貨源,至於能不能到手得看你們自己的!前提是你們需要一位當地的向導,比如我!”
過慣了刀尖上舔血日子的牛仔立刻眼神明亮。
原來這位好心的先生是貴人,但無事不獻殷勤,雙槍牛仔害怕此人反水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腰上。
“你能告訴我這些已是幫了大忙,我與小弟們感激不盡,但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那人這才哈哈大笑,看來荒野人也不是無腦的貪心,還是有精明的人存在。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商業大街了,然後有一個大橋,你們幾人不要下橋,走左邊第二條道,再走將近一個多小時,你們就能看到一個立著警車上標志的警署,他對面有一家酒吧,是當地最大的酒吧!小麥酒取之不盡,要是你們能佔領了那裡,不說能到我這個位置,也差不多咯,代價嘛,就是你必須要殺了那家店的老板,別問為什麽!”
老人露出狡猾的神情,說出了好似壓倒牛仔心裡善良最後一根稻草的話,“放心,警察署那邊我幫你打點好了,盡管放手去做,事後不用尋我我也不用你感恩,就把那家酒吧的老板殺了,砸掉酒店招牌就行了!”
牛仔謝過老人,借刀殺人不就是城裡這些玩弄權勢的大人物慣用技倆嗎?
沒什麽可稀奇的,況且自己的幾個兄弟與馬匹急需食物錢財,家有老小的還等著回去為他們“續命”呢。
沒有伴侶的也在等著一夜暴富回家娶妻生子,這一票不乾也得乾!
於是一行人瀟瀟灑灑,迎著穿城而過的南風向北而去......
......
威廉姆斯酒吧裡,卜麥扣動兩下扳機,要說第一下是巧合卡住了子彈發出相應動作的聲音。
但第二下眾人都看到了彈-巢滾動,六發彈孔,五顆子彈,按了一下,其余可不就是子彈了嘛!
這怎麽玩?
卜麥戳了戳桌子, 指著槍示意俄洛依來啊!你不是會轉槍嗎?
第二輪遊戲規則變動一回合後要是雙方沒死才能重新滾輪,不同於第一回合兩人使用娛樂慣用規則扣動扳機分別轉動彈-巢。
這與俄洛依設想的情況不同啊,他預想的是卜麥絕對會在他的手法下開響左輪,然後暴斃。
反而現在自己變得被動了,成為了最後的死局唯一者。
“出來混總要還,這個人就得是我!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背後的人長什麽樣子?”
卜麥不奢望他能知道那人名字,如果是卜麥想利用這夥人就絕對不會告訴他們姓名。
而且絕對是有利可圖早早樹立了目標才會讓他們直接找到這家口碑最好酒類最多的地方!
有可能是威廉姆斯老大的仇家,但是威廉姆斯老大看出卜麥的顧慮後告訴他那些仇家早在十多年前就得到了各自的好處,大多離開了伯西利亞。
少部分也都在自己的手下掌控區域,一舉一動都會有人來報。
如今小弟沒有動向,說明不是那些人。
“會不會有漏洞?”
“不會,我的手下都已經滲透了仇家的家族!”
“你還真是個不能只看外表就斷定內心的人啊!很危險!”卜麥誇讚道。
俄洛依雖然害怕失去生命,但他身為牛仔們的首領靠的就是過人的義氣,所以那位初次見面就願意幫助他的城裡有錢人,他並不想出賣,哪怕是外貌。
一鼓作氣,狠下心來,緩緩按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