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白換的這件衣服,算是其中比較低調沉穩的了。
以黑色布料打底,表面並沒有繡著什麽繁雜精致的花紋,比較符合他的審美。
穿在身上也不會覺得不舒服,反而很適合他的身材,仿佛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嗯?量身定做的?
想到這,徐念白陡然一愣,後背不免升起一股涼意,牙根又疼了起來。
他怎麽有種自己這一路走來都是被安排好的感覺?
“爹爹,你在想什麽呐?”
徐念白是坐在屋外的台階上的,思緒被一聲軟糯的童音打斷,扭頭就看到小白狐乖巧地挨在他的大腿邊上。
“你叫什麽名字?”徐念白摸摸小白狐毛茸茸的小腦瓜。
“玲瓏,蘇玲瓏。”
“還不錯。”
“是吧,娘娘給我取的。”小玲瓏昂著腦袋,滿臉的驕傲。
“你是你家娘娘生的崽?”徐念白想到了什麽,忽然一問。
小白狐歪著腦袋呆想了片刻,用稚嫩女童般的聲音說:“不是呢,玲瓏是娘娘的一條尾巴哦!”
說著,它甩了甩自己的白尾巴,示意給徐念白看。
尾巴.....徐念白了然,妖法千變萬化,總會叫他耳目一新。
這時,眼前連著有幾個孩童嬉鬧著跑過,除了腦袋還是野獸的形狀,脖子下面倒是和人類孩童一般無二。
徐念白低頭再看了看身旁的小狐狸,問道:“你會不會化形?變成人的樣子?”
聽徐念白這麽問,小白狐垂下腦袋,狐狸眼睛皺了起來,唉聲唉氣說著:“玲瓏還不會呢,化形可難了!而且娘娘說我化不化形都可以啦!”
好菜....徐念白心裡給她評了個分,雖然長得萌卻菜的摳腳的小狐狸。
他心道你家娘娘這麽強,怎麽尾巴幻化出來的卻這般弱小。
徐念白不知道的是,實力越強的妖族,其實困在化形期的時間就會越久,而當她們成功突破這一關後,往後的修行便會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增長修為。
本質上來說這也是檢測潛力的一種方式。
小白狐伸出小爪子,遞給徐念白一個布袋,抬頭問道:“爹爹要吃嗎?可好吃了!”
“什麽東西?”徐念白接過來一看,是幾枚青果。
“這有什麽好吃的,我說幾樣東西保準你沒吃過。”
“什麽東西呀?”玲瓏歪著腦袋滿臉好奇。
徐念白一時興起,忍不住想逗逗她,於是回憶了一下在現世所見過的菜品。
接著念了出來:“燒花鴨、燒子鵝、山雞、兔脯、溜魚片兒.....”
隨便說了幾個菜名,饞得小白狐眼裡冒著星星,嘴角就差滴下口水,一聽名字就很好吃的樣子。
這呆狐狸崽沒聽過麽....蘇妃那個女人只顧著自己在現世吃喝享樂,連她“女兒”都不記著....徐某人憤憤想著,替小白狐打抱不平。
“呀!”
小白狐倏然叫了一聲:“我忘了是娘娘讓我來叫爹爹過去的!”
“玲瓏這就給爹爹帶路。”
她蹬著四條小短腿,跳下了台階走到前面有模有樣得給徐念白領路。
果然是呆狐狸....徐念白看著腳邊的小白狐,忍不住吐槽。
蘇玲瓏帶著徐念白出了村子,往後山的林子裡走去。
她速度極快,小小的身子在林子裡躥得迅疾,徐念白好幾次險些跟丟,
還是這小家夥自己跑回來找到他的。 “爹爹好慢哦!”
徐念白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嘲笑,臉上微微抽了一下。
就這麽跟在小白狐屁股後面,一刻鍾之後,終於看到了身穿白裙的蘇妃無限美好的背影。
“娘娘,娘娘!我們來啦!”小白狐歡快地叫喚著。
蘇妃轉過身來,無暇容顏動了動,看向後面的徐念白。
她紅唇輕啟:“隨我來吧。”
蘇妃的面前是一處瀑布,正有湍急的流水從上方垂下。
只見她素手一揮,瀑布自然而然的向兩邊分開,露出掩蓋在水後的一扇石門,蘇妃舉著小手憑空一扭,隨著哢嚓一聲,洞窟大開。
徐念白抱起小白狐,被蘇妃拽著肩頭,腳下脫離地面,向著洞窟飄去。
....教練我想學這個,徐念白身形晃晃悠悠,連忙拉住了蘇妃的手臂,引得後者斜眼看來。
入了石門後,窟裡並不昏暗,通道裡有著淡淡的亮光,是鑲嵌在窟壁上的夜明珠一樣的寶石所散發出的。
這樣一顆拿到現世去賣應該會很值錢,徐念白看著這些寶石心裡暗自琢磨。
似乎察覺到他心中所想,蘇妃用淡淡的語氣給他當頭一棒:
“沒了這裡的靈氣加持,它們身上的光芒就會消散,如同石頭一樣,比你們那兒的玻璃珠貴不了多少錢。”
這就尷尬了,心裡所想被這女人無情戳破,徐念白赧然一笑,差點忘了她也是去過現世的。
便不再說話,默默沿著通道往更深處走去。
“帶上那張黃皮紙了麽?待會兒可是要用到它的。”蘇妃目視前方,留給徐念白一個完美的側臉。
“帶著的。”
黃皮紙徐念白一直是揣在懷裡的,來到狐村後他又嘗試丟過幾次,然而無一例外,幾秒鍾後黃皮紙就會重新出現在懷裡,好似跟定他了一樣,怎麽都擺脫不了。
兩人走了半刻鍾,蘇妃終於停下腳步。
二人面前是一道圓形壁鑿。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到徐念白面前,那意思是你懂的,東西拿出來。
徐念白把黃皮紙遞給她,後者接過來隨意看了眼,對於多出來的一頁並無任何疑惑,轉手將黃皮紙摁在窟壁上,默念了幾句法訣。
徐念白眉眼一挑,看到蘇妃素白的小手下,黃皮紙宛如剛剛出爐的鋼鐵,紅得似火,在洞窟裡格外矚目。
隨後流出數道通紅的“汁水”,在窟壁上緩慢延伸出去,最後形成的圖案恰如一個“技能樹”。
就是徐念白曾經玩過的網遊裡,隨著角色等級越高,加點界面上的技能總量隨之增多。
徐念白的眼前就是這般畫面,以黃皮紙為中心,朝周圍一圈延展出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蘇妃放下手,待到黃皮紙上的光暈盡數擴散開來,兩人面前如同交錯縱橫著龐大的技能網。
每個端點都有著一幅對徐念白來說,很是陌生的壁畫。
“這是什麽?”他指著窟壁問著。
蘇妃紅唇輕啟,清冷中帶著柔媚:“黃皮紙裡面記載著的凶獸。”
徐念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嘴唇發白顫顫出聲:“這,這麽多?!”
他有些不可思議,又看了蘇妃美豔的臉龐一眼,後者冷靜的臉色並不像是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