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一個人乘車到庚劍山山下,魏雪融早早就等在下車處了,這次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小姑娘,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紅色古裝,這大襟上還帶了兩個兜,正好裝下她兩隻手,她兩手插兜,很隨便地站在那裡,看著像個小痞子,不過兩道劍眉也讓她顯得很有英氣。
她看向張成的眼神裡,帶著些不善和審視的態度。
魏雪融熱情地跟張成握手,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然後給張成介紹道:“這是我侄女,盼盼,是咱們庚劍山新一代的煉器天才。”
魏盼盼鼻孔出氣哼了一聲,不知道有什麽不屑的。
魏雪融又對魏盼盼道:“這就是張成,咱們庚劍山重點培養的人才,名劍大會上能不能出風頭,可全靠他了。”
張成被說得有點汗顏,自己拿了錢,還沒辦事呢,被人這麽捧,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魏盼盼“哦”了一聲,道:“也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嘛。”
“怎麽說話呢。”魏雪融溺愛地指責了一句,道:“沒禮貌。”
“沒事沒事,咱們還是先上山吧。”
坐上魏雪融的車,不多會兒就進了山,到了村子裡給他安排的住的地方。
一路上魏盼盼都沒怎說話,卻也時不時地關注一下張成。
張成明顯能感覺到一點敵意,卻不知道這種敵意是哪裡來的。
自己自從有了“狂暴的正義”,如果有人對自己有敵意,那自己應該能感覺到,而且對方對自己不僅有厭惡,應該還有懼怕。
現在魏盼盼對自己只是單純的敵意,沒有懼怕,那想來應該是沒壞心思的。
一切安排得當後已經到了中午,魏雪融就邀請張成一起去廠裡的食堂吃飯。
張成客隨主便,三人一起到了食堂,吃飯的時間,魏盼盼問張成:“他們都說你煉器很厲害,有什麽上古劍印,一會兒煉給我看看唄。”
張成瞧了一眼魏雪融,結果魏雪融低頭吃飯,假裝沒聽到。張成就知道魏雪融也想知道他最近的情況,但沒好意思問。
道:“上古劍印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成功過一回。現在我還沒開始修煉功法,不過運用真氣的能力比之前強了一些。”
這一些他其實是講給魏雪融聽的,所謂運用真氣的能力,當然是指他當時練滑劍的時候,把真氣運於腳下,這種簡單的運用。
魏雪融聽完,果然發話了,道:“那還是很有進步的嘛。”
張成接著他的話道:“我現在也解決了一部分無法控制體內那股力量的問題,咱們什麽時候開始練習,我想試試能不能結一些簡單的劍印。”
聽到這裡,魏雪融眼裡終於有了光亮,他問道:“是怎麽解決的?”
張成就把自己在山上練書法和琵琶,以及這幾天學符咒的事情說了。
魏盼盼的表情終於有了變了,她鄙視道:“你吹牛吧!哪有一天能學幾個符咒的!”
張成謙虛道:“也不算是一天。第一天我隻練了一個下午,就是簡單的畫出來,能用了,但是不熟練了,後面又練了幾天,那十幾個符咒才能運用自如。”
魏盼盼不聽還好,聽了解釋更不淡定了。劍印和符咒其實是相通的,她算是在這方面有天賦的,當時一個符咒也得學上十天半月的時間,等到後來摸出點門道來,學起來才快了一些。
就算如此,她在庚劍山,也被說成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但眼前這個家夥,一天學十幾個符咒,
這特麽是神仙下凡嗎? 他撅著小嘴道:“我不信。”
呃……那就沒辦法了。張成終於猜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這個小姑娘在庚劍山一直被當做天才看待,突然聽說有了一個比他更天才的,這不就嫉妒了嘛,再加上庚劍山以前隻重視她,現在又出了一個比她更受重視的,這不就吃醋了嘛。
講起來都是小事情,這姑娘沒有壞心思,所以對他也就沒有所謂的懼怕情緒了。
魏雪融問道:“真氣控制的問題,你是怎麽解決的?”
他所問的是,張成身體裡那股莫名的力量,也就是能刻出上古劍印的那股力量。
張成覺得這也沒什麽不能回答的,就把自己在練習符咒時候的感悟,以及吳之清老師的說法說了出來。
這下連魏雪融也震驚了。他知道張成是天才,但是沒想到張成的心性好到這種程度。修真者多多少少都是能感應天道自然的,但是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來感悟,並且形成一種包容的心態,這是進入了道功的修行境界。
即使是魏盼盼,也僅僅是術法比較強,但還沒有由術法轉入道功修行。雖然她比張成要小兩歲,可她是從小就生活在修真界,修行經驗上,不知道比張成高到哪裡去了。
兩相對比,就可以看出張成他不是一般的天才,是天才中的天才。
“本來我們還著急,說海修一中不讓你修煉功法是有點不負責任,現在看來,還是老師們眼光長遠。”
他這一驚,說出了心裡話,不過他倒是不太在意這些,畢竟他只是這裡的工作人員,真正著急的是上面那些領導層。
他道:“現在離比賽也沒多少天了,你沒問題的話,下面我們就開始鑄劍的練習,以及……你再試一下鑄劍印。”
魏盼盼道:“下午我就跟著你了,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直接把最後一個字消音了。
吃完午飯,幾個人就到了魏雪融的小院裡。他剛進院子,就發現這裡已經有七八個人了。這幾個人站在院子裡閑聊。
看到張成三人到來,立刻圍了上來。
“張成,你練功法了沒?”
“你修為有沒有提升?”
“能控制真氣了嗎?”
幾個人把張成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詢問。
張成頭都大了,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啊。”魏雪融趕緊進來解圍:“人家是來練習的,又不是來給你們鑄劍的。”
“你這娃,怎麽不懂事啊?上古劍印那是大事,怎麽能不問?”
“就是,你哪邊的?”
“都這麽久了,總該有點成效吧?”
魏雪融遭遇炮轟……
張成看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趕緊開口道:“我現在應該可以鑄一些簡單的劍印了。”
“什麽劍印?”
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劍印,就是對真氣控制程度好了一些,這不是來試試嘛。”
“不知道?那怎麽行?”
“你們都別說了!”魏雪融急道:“小張修的是道功,要靜心才能運用真氣,你們這麽吵,他怎麽鑄劍啊!”